?待到用膳之時,凌曦才從房間里出來。本以為質(zhì)子宮里的膳食是由宮人做好,然后他們每個院落去領取就行了。卻不想宮里只負責發(fā)放材料,每日定時去領取,而領回來的食材皆是每個院子自己做,宮中是無人理會的。
看著桌子上黑乎乎,早已經(jīng)面目全非,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東西,凌曦頓時留下了冷汗,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吃到肚子里,會不會食物中毒?想來這質(zhì)子宮的待遇,還比不上她在冷宮的日子。雖然清淡,卻還清楚的知道吃的是什么。
凌曦詫異的盯著桌上吃得正香的三個人,即便是紀幽寒,竟然也毫無挑剔,一看就知道是吃慣了這些膳食。賀師父同樣大口大口的塞進嘴里,沒有半分的不滿。
“凌曦姑娘怎么了,為何不吃?”小冬瓜終于抬起頭來,看著至今未動筷的人,有些略略不滿。他的文化雖然不高,但卻不傻。隨即便諷刺道:“想來凌曦姑娘之前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看到這些東西自然難以下咽,瞧不上我小冬瓜做的這些東西。那你就別吃吧,免得壞了你那高貴的胃口。”
賀師父瞪了一眼小冬瓜,這才解釋道:“比起他才到這里來的時候,飯都煮不熟,如今已算是很好了?!?br/>
“我并非瞧不上小冬瓜做的菜,只是詫異……你們能吃得這么香!”她說了一半的實話,畢竟小冬瓜這么小的年紀,雖然做的菜不怎么樣,可能做出這么一桌來,已是很不錯了。
“難吃就難吃吧,請個專門會做飯的婆子也不是難事,只是這飯食豈能交予別人之手。”紀幽寒自然明白凌曦的意思,解釋道。
是呀,如今不但寄人籬下,還是人質(zhì)。若他這個人質(zhì)突然失去價值,那么別人想殺他第一個就會從飲食著手。在這里生活,其實與在刀口上過日子沒什么區(qū)別。
“如今我是世子的婢女,總要找點事來做,不如以后就由我來做飯好了?!绷桕氐﹂_口,本來她是不想這么早暴露的,可是一兩頓無所謂,若長此以往,難免味覺失調(diào)。為了不受這些東西的荼毒,她還是該找點事來做。
“你十指不沾陽春水,會做飯?”不外乎小冬瓜會驚叫出聲,別說他不相信,就是這里在坐的每個人也不會相信。凌曦之前的身份豈能用高貴來形容,再加上這么小的年齡,相信才有鬼。
“我自然是不會,不過到時候不是還有你這個大師傅在旁邊指點嗎?既然現(xiàn)在我的身份變了,總要學著怎么做事不是?難不成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這地步,我還養(yǎng)尊處優(yōu)做我的公主不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凌曦拍馬屁拍得太響,還是‘大師傅’這三個字讓小冬瓜有些飄飄然,之前被她嫌棄的惱恨全然不在,頓時下巴抬得高高的。若他有一根尾巴,一準翹到天上去。
只是,這份高傲并沒有維持多久。待凌曦真的做出一桌子美味佳肴時,小冬瓜再次嚴重受到打擊。同樣的家常菜,她還沒有灶頭高,為何總是給人無限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