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吐槽的功夫,蘇白已經(jīng)把大蟒的靈石取出來,與她巴掌一樣大小,通體紅色,上面有奇怪的花紋。
“這玩意怎么用?”蘇白掂了掂,很有分量。
“你回去找煉丹師,將它磨碎成粉,煉制成丸藥大小,服下就行?!?br/>
“這么大,做成丸藥大???”蘇白覺得不可思議,而后察覺出不對勁,看向杜承景,“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具體?”
杜承景淡淡地瞥她一眼,“看書?!?br/>
不愧是反派,過去那么艱苦的條件,都不忘記看書。
蘇白毫不吝嗇地對杜承景豎起大拇指,“有出息?!?br/>
杜承景面無波瀾,相比蘇白知道神兵下落,這些奇怪的舉動(dòng)已經(jīng)算不得什么了。
“咱們還要處理這蟒蛇嗎?它的肉有沒有什么奇效?”蘇白拿杜承景當(dāng)百科全書。
“不用處理,肉有毒。”杜承景輕搖頭,轉(zhuǎn)身抬頭看懸崖上,“阿裴他們還在上面,咱們上去吧。”
“??!”
回應(yīng)他的卻是蘇白的慘叫聲。
他猛地回頭,一股黑霧迎面籠罩住他,他用力揮了揮手,黑霧非但沒消散,還多了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這味道?杜承景捂住口鼻,是那個(gè)賈道士!
“蘇白!”情急之下,杜承景顧不得尊稱,“你在哪兒?”
“我沒事?!?br/>
蘇白虛弱的聲音從左邊傳來,杜承景大步往她的方向走去。
剛剛瞥見蘇白的身影,黑霧中忽然躥出無數(shù)小黑蛇,朝杜承景吐著蛇信。
該死!
杜承景眸光一沉,剛想出手,蘇白的方向忽然躥出火光,小黑蛇眨眼間化作灰燼。
“靈石被搶走了?!碧K白聲音依然很虛弱。
杜承景猛沖到蘇白身邊,卻只能看清蘇白的額頭,連蘇白的五官都看不清,更別提看蘇白身上哪兒受傷了。
“他傷到你哪兒了?”語氣中是杜承景未察覺到的焦急。
蘇白喘著粗氣,“左胳膊?!?br/>
那個(gè)黑心道士下手真狠,要不是她感應(yīng)到氣息,她以后就是斷臂女神了。
杜承景攬住她的肩膀,從懷中拿出一個(gè)墨青色的小瓶子,倒出兩粒丹藥,精準(zhǔn)地找到蘇白的嘴巴,“你快吃了這個(gè)?!?br/>
丹藥下肚,溫暖的感覺油然而生,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漸漸轉(zhuǎn)為麻木。
她吃的,是改良版的麻藥?
蘇白心中的害怕隨著疼痛感消失不少,她松開杜承景的衣襟,剛才太害怕,在杜承景靠過來的瞬間,她下意識抓住杜承景。
她覺得這段時(shí)間,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強(qiáng)很多了,黑心道士一己之力瓦解了她的信心。
“沒事,放心?!倍懦芯案惺艿剿牟话?,輕聲道。
他心中默念法訣,自掌心冒出一只淺藍(lán)色的小龍。
小龍圍著他們上下飛舞,長著嘴巴吸干凈了所有的黑霧。
黑霧消散,杜承景連忙低頭看蘇白胳膊上的傷,傷口已經(jīng)深到露出白骨。
蘇白也看清傷口,心里頓時(shí)一梗,她從小到大沒傷過這么重。
“沒事,沒事?!倍懦芯澳抗饩o盯著傷口,連聲又安慰了兩句。
面前的姑娘遲遲沒有說話,連喘息聲也無。
杜承景抬眸,蘇白小臉慘白,眼中沒了往日的光彩。
“杜承景,我傷口能不能愈合?”蘇白聲音哆嗦,她怕。
在現(xiàn)實(shí)生活中中規(guī)中矩地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她,真的很怕。
杜承景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輕聲道,“能?!?br/>
不遠(yuǎn)處傳來打斗聲,他瞥了一眼,是阿裴和聶堯在和賈道士過招。
眸中掠過殺機(jī),他低頭,另一只空著的手懸放在蘇白的傷口上方。
絲絲靈氣入注,在傷口上編織出一層盔甲,擋住了瘆人的傷口。
“好了。”杜承景放下手,轉(zhuǎn)身朝賈道士所在的方向降下天雷,同時(shí)握著月影劍閃現(xiàn)到賈道士身后。
賈道士正面臨阿裴和聶堯的夾擊,猝不及防,被月影劍貫穿了胸膛。
“住手!”
眼看杜承景拔出月影劍,就要砍掉賈道士的腦袋,蘇白喊住他。
“東西交出來?!碧K白走到賈道士面前,伸出完好的胳膊。
賈道士冷哼一聲,別開腦袋,鮮血自唇角留下。
聶堯用鎖鏈困住他,阿裴從他懷中拿出靈石,遞到蘇白面前。
蘇白伸手去接,被杜承景拿過去。
“我先保存著?!倍懦芯懊嫒艉?。
蘇白沒有異議,她現(xiàn)在也不方便拿靈石。
“那個(gè)胳膊廢了?”賈道士挑釁地瞥了一眼蘇白從剛才就垂著的胳膊,譏笑道,“你破壞老子好事,老子就讓你成廢物!”
阿裴和聶堯一愣,扭頭看向蘇白的胳膊,再回過頭看賈道士,目光都足以吃人。
“江南的災(zāi)害才剛剛開始,你們都是罪魁禍?zhǔn)祝 辟Z道士前言不搭后語,說完開始瘋狂大笑,眼眶中溢出的淚水與唇邊的鮮血混在一起。
蘇白運(yùn)足靈力,用力捏住賈道士的下巴。
“你在說什么?”
五個(gè)字是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的,她比誰都想殺了這個(gè)狗道士。
可她不得不顧忌狗道士的話。
“我說,江南要完了!青鄉(xiāng),梧州,一個(gè)都跑不掉!”賈道士越發(fā)瘋癲,他忽然冷靜下來,定定地看著蘇白,眼中似乎有東西在閃爍,“一切都是你們親手導(dǎo)致的?!?br/>
“你給老娘說人話!”蘇白全力給他一個(gè)耳光,發(fā)狠道,“你再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我親手活剮了你!”
杜承景看著她,心中仿佛有東西破繭而出。
他每每見到蘇白和梁青讓在一起,蘇白總是在扮乖巧,在他面前卻口無遮攔,活得隨心所欲。
這樣的蘇白,才是鮮活的。
“還是不說?”蘇白抓著賈道士的腦袋往后拽,怒火到了頂點(diǎn),“你一定知道妖獸的事!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的計(jì)劃?”
阿裴和聶堯愣了一下,郡主是不是猜測過頭了?
“是!”賈道士目光狠厲,承認(rèn)了這一切。
“你們今晚遇到妖獸是我的計(jì)劃,鼎陽山崩裂是我的計(jì)劃,連妖獸的蘇醒都是我的計(jì)劃!”
蘇白被這一串話懵了腦袋,妖獸蘇醒?
“想不到吧?這條蟒蛇本該沉睡千年,是我喚醒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