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六
晴轉(zhuǎn)多云,太陽罕見的沒有釋放出多少溫度,是個出游的好天氣。
一部分人見天氣下涼,早早裹上了棉羽絨服,一部分人還在穿著短袖。
于是,街上出現(xiàn)了你穿羽絨服,我穿短袖的現(xiàn)象,迎面撞上了,相互看一眼,再在心里罵對方沙雕東西。
通常情況下,人們都只在心里罵,而不是直接講出來,因為這些話一旦說出口,很容易發(fā)生不幸。
至于怎么個不幸法,可以用這么一句話來形容:打輸住醫(yī)院,打贏蹲大牢,動手成本高,下手要謹(jǐn)慎。
當(dāng)然,也有直接就說出來的,而且說出來后,聽到的人還跟被狗嗶了一樣,沒法以騎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劉興國此刻就是這樣的感覺。
昨夜,他又在檔案室(107專案室)里熬了一宿,天蒙蒙亮,他嗦了碗泡面,頂著兩個黑眼圈就趕往奈何。
剛出警局,寒風(fēng)吹過,劉興國一看天氣預(yù)報說最高溫只有7度,中途改道回家,裹了一件羽絨服。
此時方明才剛醒,但因為昨晚綿綿玩得太晚,所以到現(xiàn)在還抱著方明的手臂呼呼大睡,于是方明沒起床,就這么看著這個小家伙睡覺,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新奇感覺在他心里蔓延開來。
等劉興國趕到奈何的時候,等到他的只有鎖閉的大門,還有守在門口的蘇墨青。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沒有搭話,就這么一左一右的站在門邊,像是兩尊門神。
一只等到快10點,兩人都有些愣神了,才被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喚醒,改裝過的悍馬看得劉興國眼角直抽搐。
相比起涉世不深的蘇墨青,他要懂行得多,看見這輛車的第一眼,劉興國就知道這個大家伙要是失控了會有多恐怖。
隨后方明抱著綿綿施施然下車,引擎轟鳴中,大家伙絕塵而去,劉興國下意識吞了口口水,心里祈禱,可別有哪個不開眼的自己往這車跟前湊。
方明對兩人輕輕點頭,蘇墨青鞠了一躬,道:“老板早上好!”
綿綿先看了看劉興國,又看了看方明,看了看自己,最后再看了看蘇墨青,似乎確定了一件事情,萌萌噠的問道:“好伯伯,你虛嗎?”
劉興國聽愣了,蘇墨青看了劉興國一眼,若有所思,方明在一旁憋得很辛苦。
虛?什么虛?
腦子里下意識蹦出兩個字:腎虛?隨后有否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
不可能不可能,這才多大的孩子啊,怎么會知道腎虛這種成年人才懂的事情呢?
劉興國還沒想明白,綿綿又補了一刀。
“昨天米米對鑫鑫說,只有虛的人才會穿這么厚,以后會找不到老婆,好伯伯,你也沒老婆吧?是因為你和鑫鑫一樣虛嗎?鑫鑫以后會不會也找不到老婆?”
見鬼!我怎么知道那破孩子以后能不能找到老婆!
劉興國不掙扎了,這倒霉孩子說的就是腎虛,還多了找不到老婆,他也確實沒老婆。
蘇墨青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劉興國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劉興國淚流滿面,時代不一樣了,現(xiàn)在的孩子早熟??!還在幼兒園就知道這些了,要是再大點,那還得了?
而且,這都從哪兒學(xué)的補刀技術(shù)?。克{(lán)翔么?孩子,你實話告訴伯伯,你喝的孟婆湯是不是兌過水?
進(jìn)到奈何,方明讓蘇墨青自己先到處轉(zhuǎn)轉(zhuǎn),熟悉一下以后的環(huán)境。
不用方明打招呼,劉興國已經(jīng)熟練的坐到吧臺前,道:“啤酒有嗎?”
方明拿起一個杯子,擦了擦,道:“巧了,沒有,唯獨不賣啤酒?!?br/>
“不賣啤酒的酒吧?”劉興國十分驚訝。
市面上的酒吧幾乎都是靠著啤酒盈利,一箱酒30塊左右的成本,售價可以高達(dá)120—200塊,瓶子回收還能抵一部分,簡直暴利!
“那你這里水要錢嗎?”劉興國想了半天,似乎只能想到這么個便宜的選擇。
“不要”
“那給我一杯白開水,謝謝!”
方明給劉興國到了一杯水后,就不在搭理他,獻(xiàn)寶一樣,在女兒面前表演了一番花式調(diào)酒,雖然最后倒到杯子里的只是果汁。
劉興國默默喝了半杯水,等到綿綿開始吸果汁才開始說道:“狽醒了,你知道的吧?”
“知道,昨晚我是看著他醒的。”方明平淡的說道。
劉興國瞪大了眼睛,像是遭到了妻子的背叛,指著方明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你要說你沒發(fā)現(xiàn)也就算了,你這都發(fā)現(xiàn)了,還能看著那妖精把自己給霍霍了?
半晌,劉興國別處一句話。
“那你干嘛不阻止他?”
方明向看弱智一般看了劉興國一眼,道:“阻止不了啊,大佬都不在,就你這智商怎么坐上刑警隊隊長的?py廖局?”
劉興國:……
你不會毒舌會死是嗎?
“我能有今天這個位置,是我自己一步步打拼來的!你們那些事我這么清楚!”劉興國為自己辯白道。
綿綿眨巴著眼睛看爸爸和伯伯說話,小腦瓜子里思考著著py究竟是什么東西。
劉興國又問道:“那他會對我不利嗎?”
“暫時不會吧,久了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你多了一魂一魄?!?br/>
聊不下去了,劉興國決定換個話題,“昨天的卷宗看得怎么樣?”
方明淡淡道:“一般,無份都只是隨便翻了下,沒看出什么大問題?!?br/>
劉興國眉毛一楊,道:“不是問你那五份,我是問你六號卷宗?!?br/>
“六號卷宗?”方明不解。
劉興國冷笑道:“還給我裝,不是你昨晚拿走的么?”
方明搖搖頭,道:“昨晚我看你睡著了,自己也沒什么辦法,就離開了,沒有帶走你們?nèi)魏螙|西。”
“真沒拿?”
“真沒拿!”
“那這份卷宗去哪兒了?”
方明道:“我哪兒知道,你們公安局里的東西,那里面是個什么案子?”
劉興國臉色惆悵,從兜里掏出煙,想點燃吸一口,看到一旁的綿綿,又默默放了回去,道:“沒什么,一樁陳年舊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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