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強打精神,離開這片河灘,跳上一棵大樹之后,飛縱騰挪,向李薇薇佇立的懸崖而去。
路上,許文心血來潮,跳到樹下,隨手捉了一只肥碩的野兔,拎著野兔的雙耳,任由它在自己手里不斷掙扎。這次返回,許文原想把那只紅水晶螞蟻也捉了玩玩,只是一路行了,沒有發(fā)現它的行蹤,心里只覺的遺憾可惜。
看到懸崖越來越近,許文頓時又有點糾結起來,畢竟是自己沒征求李薇薇的同意,就把她留在上面的,想到一會兒要受到的‘酷刑’,許文內心忐忑的同時,又充滿著莫名的喜悅。
行到懸崖下方,許文突然臉上變色,他看到一條登山繩從懸崖上垂落下來,登山繩上還留著下降時用來減速的繩扣。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許文心中泛起。他扔掉手里肥碩的野兔,在地面用力一沓,腳下的土地‘轟’的一聲,瞬間坍塌下陷。而他的人已經原地拔起十幾米高,身體半仰,許文踩著幾乎九十度垂直的崖壁,向懸崖中間的豁口高速沖去,百米高的距離,眨眼便到。
許文飛身而起,穩(wěn)穩(wěn)落在不久前跟李薇薇分手的地方,幽深的峽谷,山風呼嘯,此刻哪有半個人影。
“李薇薇!”許文大聲的對著峽谷喊道,峽谷里響起接連不斷的回聲。
“李薇薇!…李薇薇……薇薇……薇薇?!?br/>
許文打量這塊李薇薇最后停留的地方,并沒有發(fā)現什么戰(zhàn)斗過的痕跡,在走到固定登山繩的一塊石頭旁,仔細觀察,發(fā)現了幾個人為刻鑿的痕跡。這樣推算下來,許文猜測,李薇薇一定是借用登山繩下的懸崖。
想到這里,許文不盡萬分苦惱,他一直想通過自己的方式保護李薇薇,卻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子,卻有著如此的好強的性格。她用這樣的方式離開,肯定不是去找自己,一定是選擇了別的方向,想要暫時避開自己。
站在懸崖的邊上,許文向腳下林木繁茂的森林看去,入眼處,一片蔥蔥郁郁,高大挺拔的樹梢枝椏遮擋了一切,也隱藏了一切。想要在這里找到一個刻意隱藏起來的人來,不比大海撈針容易多少。
灰暗的天空,暗淡的天色,預示著黑夜即將到來。一刻不停的來回奔波,身體的疲憊倒是其次。只是初次使用念力過甚,此刻,許文只覺的眼前一陣陣發(fā)黑,眼皮分外的沉重,腦袋里不時涌起漲漲的酸痛,好想就這樣躺在地上睡上一覺。
當白晝消退,黑夜徹底降臨的時候。許文從來沒有感覺到,這世界會有如此漆黑的地方。身體仿佛不在天地之中,人如被關進了一個黑房間一般,幾乎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這個地方。
許文依舊站立在懸崖邊上,他一邊仔細的尋找著林中的異樣,一邊等待著李薇薇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出來。因為他知道自己離開前后不足一個小時,李薇薇不可能走的太遠,有自己站在這里照看,如果李薇薇遭遇什么危險,他就能及時發(fā)現,并在第一時間趕去救援。
遠處有星火般的火光亮起,根據距離和方位推算,應該是在河道遇見的那群戰(zhàn)士。許文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興許李薇薇已經跟他們聚在一起,想了想還是搖頭否定。以李薇薇的聰明,既然刻意選擇避開自己,就絕不會跟這些人走到一起,讓自己輕易找到。
寂靜的夜晚,許文內心平靜,一呼一吸帶動體內丹田的青黃氣團緩緩旋轉,一縷青氣從氣團中脫離,沿著身體脈路一路上移,走脊椎而上百會,與百會穴中的青黃氣團相互呼應,在分離出一縷黃氣沿脊椎下移,歸于丹田。如此反復,許文感覺到精神慢慢好轉,身體的疲憊也一點點遠去。
在這種天人交感的狀態(tài)下,許文感覺到念力又一次透體而出,因為四周漆黑的環(huán)境,他并沒有閉上眼睛加強自己的感知,也正因為他睜著眼睛,大腦此時接收到一種矛盾的信息。仿佛突然多出了一雙眼睛,讓許文分不出那個才是真正的自己,他看到一塊米粒般大小透明晶體漂浮在虛空,又看到另一個自己盯著‘他’好奇的打量。
仔細回味,許文明白過來,那米粒大小的透明晶體,是自己的念力所化,經過白天那次事件之后,他無形無質的念力,突然有了現在的這種質變。
這種變化最大的優(yōu)點是,其一是放大了念力感知減少了念力損耗。其二,就是讓許文有了一種身外化身的體驗。有了這樣一個可以隨意控制的‘分身’,許文對于尋找李薇薇更多了一份把握,他干脆閉上眼睛,集中思想放大了晶體上的感知。
當許文把思想集中在透明晶體上的時候,他‘眼前’的世界發(fā)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這種變化并不是他通過眼睛看到,而是一種念力的感知,反應到他的大腦,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副畫面。
峽谷里的一切,成了黑色打底的世界,樹木、花草、野獸、昆蟲所有帶生命的東西,本體都變成了白色。這些白色的生命體,放射著一層層向外輻射的虛波,這種虛波又根據本體的不同,強度、亮度各不相同。
許文注意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生命體,他輻射的虛波,有如烈焰焚空,幾乎形成了一團直徑十米的白**域,所以在他四周的生命個體,它們的虛波全被這個強大的生命體所壓制。
震驚過后,許文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生命體就是他的身體。仿佛變身飛蟲的許文,離開本體之后,開始向下方的森林落去。
因為這個米粒大小的透明晶體是許文的念力所化,所以除了能感知周圍世界的黑白影像之外,不能聽到一點點聲音。晶體念力飛過大樹,‘看到’這安靜的世界里的另一種熱鬧。許文通過白色圖像的輪廓,極力辨別著自己的所見,幾只蜷縮在一起的野兔,躲著一棵樹木下方的洞穴之中睡覺。一只食指大小的細長肉蟲,在樹枝上慢慢蠕動,一群拇指大小的飛蟲貼附在一棵小樹的主干上,吸食著樹木的漿水。
許文的這個晶體念力越飛越遠,他感覺到本體上仿佛有一種牽引力在拉扯著自己,越往前飛,這種牽扯力越強,直到最后好像被一根橡皮筋綁縛住了一般,再也不能前行。
此刻許文才明白,這個由念力組成的透明晶體,最多也只能飛離本體不到百米的距離,想要飛到更遠的地方,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這個念力組成的晶體變的更加巨大才行。
當許文收回晶體念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耳邊傳來這個世界的聲音,仔細去聽,這些聲音雖然細碎,但卻包含著一種莫名的不安在里面。他舉目遠望剛剛的那出火光,隱約看到那處地方,樹木不斷的四下搖擺,模糊的影子在林中來回穿梭,劇烈的槍聲隨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