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看誰敢!”南族老一怒,天雪隨之停。
“表面上不說,私下里傳的更厲害。所謂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帝心簡心里暗罵:這笨蛋難道不知道老子在勒索?
“也罷,你想要什么?”南族老明白他的意思。
“其實吧,我要的東西真不算貴重。賀叔,咱們應該要什么東西來著?”帝心簡回頭問了一下賀慕淵,又回頭對南族老說,“看吧,要是重要的東西我怎么會記不住呢?老子在帝氏一族,可是第一智慧的大才子?!?br/>
東郭狼徹底服了,他發(fā)現(xiàn)跟這倆人想比,他的臉皮比蟬翼還薄。
也難怪帝心簡記不住,因為他要的東西實在是,有點……
“南族老,說實話,我家公子讓我列出來的清單,我都覺得丟人,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大路貨。我都懶得念,你自己看吧!”賀慕淵說著,拋出一張紙,徑直飛到南族老的手里。
南族老接過紙,低頭一看,不由得大怒。確實,不算珍貴,但數(shù)額實在是太大了。
“玄精鐵,八萬斤;孽海銅,十萬斤;昆山錫,六萬斤;龍淵星鐵,五萬斤;玉海金晶,三萬斤……”
這張紙不大,但很長,列表中林林總總有八十一種各類材料,都是鍛造神兵的一些常見材料,但是數(shù)量都極大。
“賀慕淵老匹夫,你這是趁機敲詐我嗎?”南族老怒道。
“南族老,你先別動怒。你且看看,這枚戒指里是什么東西?!钡坌暮喴膊粣溃弥敲督渲?,哈了一口氣,輕輕擦了兩下,就從里邊出來一個小屁孩兒,跟肉肉一模一樣的小屁孩兒。
不過,這個小屁孩兒卻沒有叫帝心簡爹爹,只是圍繞著他轉了兩圈,帝心簡伸手在嫩嫩的臉頰上捏了兩下,又點了點他小小的鼻頭。那個小屁孩兒“咯咯”的笑著,蹭帝心簡的手。
當這個小屁孩兒出現(xiàn)的時候,帝心簡就發(fā)現(xiàn)黑暗中的十八個人,心跳變得劇烈,像打鼓一樣;呼吸變得厚重,甚至在呼呼的寒風中都能夠聽到;眼神變得熾烈,一下子就看到十八雙或綠、或紅、或紫的眼睛,在黑夜里放光。
“天哪,竟然是人形器靈!”這是每個人的呼喚。
南族老深呼幾口氣,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說:“公子不應該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吧?”
“知道啊,賀叔跟我講了,你看他現(xiàn)在還在生我氣?!钡坌暮営侄号艘幌履莻€小屁孩兒,拿了一塊孽海銅喂給他,“嘎吱嘎吱”嚼碎了咽了。
“哼!”賀慕淵配合帝心簡,確實表現(xiàn)出很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的那種神態(tài)。
“公子,能不能?”南族老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所以他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想先看看那個器靈。
“族老,你這個要求有點過分吧?”帝心簡又拿出來一塊玄精鐵,讓器靈吃,“賀叔給我講了這東西的價值,你可知道為什么我還是愿意交出來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來北地是為了避難,這里是我最后的退路,我不想被人人喊打。正因為此,我才沒有給它命名?!?br/>
沒有命名,所以還是無主之物。
帝心簡這幾句話說的無比誠懇,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難不成,你以為我能夠造假不成?”帝心簡說要這句,沉默了一會兒,他指頭左指,器靈就往左,右指就往右。
其實帝心簡這會兒正在壓制內心的笑,因為他確實會“造假”。當時“器靈肉肉”咬了一塊玄武龜甲,那塊龜甲上有兩個字“復制”,然后就有了帝心簡面前的這個小東西,據(jù)賀慕淵的驗證,這確實是一個“真的”器靈,靈智比肉肉低,但依舊非常難得。至于這個贗品的功能怎么樣,他也無法判斷,除非實驗一番。
帝心簡起初準備把這個贗品器靈送給賀慕淵的,這樣他的八環(huán)龍首刀就能進階九級,甚至有可能衍生為“片刻機皇”。賀慕淵沒答應,他說肉肉是個吃貨,必須用無窮無盡的金屬、靈品等東西溫養(yǎng),這樣對將來大有裨益,不如借此機會,去換取一些資源。
帝心簡對這個“不明物體”也不大信任,干脆就照賀慕淵的意思來,如果以后慕容一白拿這個贗品有用,大不了以后多“復制”幾個罷了。所以,就有了“風雪詐來人”這一幕。
帝心簡好不容易壓制了內心的笑意,這才抬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南族老,毫不在意他用元氣流轉來檢驗這個“贗品”。
“我怎么才能信任你?”南族老還是有些不相信的,如果他有個器靈,一定會遠遁萬里,找個地方將自己的神兵進化成機皇,橫掃千軍,成為一方諸侯。
帝心簡突然問道:“東郭,人與人之間,什么最重要?”
“信任?!?br/>
“生意與生意之間,什么最重要?”
“信譽。”
帝心簡得道他想要的答案之后,不再理會任何人,只是低下頭,用很小的聲音說:“賣給誰不是賣??!”
南族老聽到這句話,臉色變了變,一伸手,招來兩個人,低聲吩咐了一番。兩個人回身,一會兒,有八個人顯示在八個方向的黑暗里。
“公子,茲事體大,老奴需要先稟報三公子,并且將你要的東西帶過來?!蹦献謇系恼Z氣已經(jīng)緩和了很多。
“天寒地凍的,不如進來喝一杯?!钡坌暮喺f完,扭頭進去了。
南族老安排一些人警戒,千萬不能走漏了風聲,并且下達最高指令,非自己人,靠近這個客棧百米之內,格殺勿論。
南族老這才進了屋子,他身下那個圓盤留在外面,繞著房屋轉動,逡巡警戒。
南族老進去以后,先給帝心簡拱了拱手,又對瀛非魚深感歉意的笑了笑,知北游亭一戰(zhàn),他對瀛非魚下了狠手,不過并沒有到?jīng)Q生死的地步。這才對其他人拱了拱手。
“呶,從現(xiàn)在開始,你來喂它,老子已經(jīng)快被吃哭了。對了,這些你都得給我報銷!”帝心簡從來都信奉這樣的選擇:對待敵人,錙銖必較,睚眥必報;對待朋友,恢宏大度,包容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