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漫過頭頂?shù)囊凰查g,世界突然安靜下來,那些嘈雜的聲音和混亂的畫面從克凡的大腦里消失殆盡,克凡速沉入湖水,她的意識在身體下沉的過程中,漸漸變得明朗起來。
那魚怪繞著克凡又游了一圈,這才笑嘻嘻地說道:“小凡妹妹,好久不見?!甭曇籼鹉伒搅钊撕黹g發(fā)癢,正是剛才在上頭聽到的聲音。
克凡瞪大眼睛看它。
魚怪湊近克凡,纏繞著綠色水藻的尖利牙齒伴隨著它不懷好意的笑容完整而暴力地顯露出來,“小凡妹妹,你覺得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克凡的腮幫子越鼓越大,她憋屈得只想一腳將這只大魚怪一腳蹬開。
魚怪又發(fā)出尖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克凡索性閉上眼。
湖面上的陽光穿透湖面,射下幾縷清清冷冷的日光,在光與暗的交界處,明明滅滅之間,一抹瘦長的身影躍入湖水,奇怪的是,他的躍入并未激起任何水花,相反,他的整個身體像是與湖水融為一體,自然,和諧,毫無沖突。
一直怪笑著的魚怪發(fā)出刺耳的咆哮聲,“是你!”
那個身影速游動到克凡身旁,他的手剛剛碰上克凡的腰,克凡已經(jīng)敏感地轉(zhuǎn)過身,與身后的人面對面。
克凡瞪大眼,驚喜地看著身后的人。
貓先生摟緊克凡,帶著她往上游動。
不甘的魚怪憤怒地嘶吼著:“克凡!”
貓先生腳上一蹬,做了一件克凡一直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一腳蹬開那只腥臭的魚怪,兩個人借力又向上游動了一段距離。
被踩中腦袋的魚怪憤怒地追了過來,一只長滿魚鱗的細長胳膊用力拽住了貓先生的腳踝。
貓先生被止住了身形,他用力蹬著腿,腳踝處卻被魚怪身上的海草細細密密地纏繞住,而且越纏越緊,貓先生眼見著懷里的克凡已經(jīng)到了缺氧的極限,他只得雙手一路向下,扶著克凡,慢慢的將她托浮起來。
克凡的腦袋剛剛露出湖面,她只來得及換上一口氣,身體馬上又沉了下去。
湖里,一直支撐著克凡的貓先生已經(jīng)被魚怪纏上,失去支撐的旱鴨子克凡的身體直直往下沉,貓先生急忙伸出一只手抓住克凡的手,將她帶回自己身邊。
克凡暗想,這次要是有命活著回去,自己到底是更加積極地學習游泳呢還是從此產(chǎn)生陰影遠離水域?
混亂中,貓先生一拳擊中魚怪的面門,魚怪被逼退出一米遠,貓先生趁機拖著克凡游出一段距離。
魚怪緊追不放,卻只敢漂浮在近旁,惱怒地瞪著貓先生和克凡。
貓先生一面拉著克凡徑直往上游,一面頻頻回頭謹慎地望著它。
幽暗的湖中,魚怪突然狂笑出聲,聲音嘶啞凄厲,在水波的動蕩中,這樣的聲音狠狠穿透著克凡的耳膜,“哈哈哈!你!你居然還活著!老天爺真是照顧你!那樣子的災(zāi)難都沒有弄死你!現(xiàn)在,你回來了!竟然還和她攪和到了一處!哈哈哈!我該說是造化弄人呢?還是前生欠下的孽債注定要你們倆今生來還?哈哈哈!”
克凡拉住貓先生,兩個人一同回頭望向魚怪。
貓先生擔心著*凡胎的克凡,拉著她要往上游,克凡擺擺手,指了指貓先生的腦袋,又指了指魚怪。
她鼓著腮幫子使勁瞪大眼,盡力做到“眉目傳情”:它一定知道你的事情!你問問它!
貓先生摟著她的腰,睜大了眼睛,緩緩搖搖頭:我先把你送上去再說!
克凡使勁搖頭。
貓先生趕緊扶住她的頭,阻止她搖頭。
水里已經(jīng)夠暈了,她這樣搖頭只會暈得更。
魚怪桀桀怪笑著,一只布滿鱗片和海藻的手直直指向貓先生,它陰笑道:“你總該想一想,你會變成今天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拜誰所賜?”
克凡與貓先生對視一眼。
克凡瞪眼:我可以肯定,這次真不是我。
貓先生沖她翻了個白眼。
“嗯哼?!必埾壬ゎ^不去看眼前的笨蛋,冷冷問魚怪道:“看樣子,你認識我?”
魚怪探究地凝視著貓先生,半晌后,它笑了,笑得極盡猖狂,“原來你忘記了!你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是不是?哈哈哈!我到底該說是你運氣好還是不好呢?”
貓先生冷笑道:“我忘沒忘記,關(guān)你什么事?難不成我先前對你始亂終棄,現(xiàn)在應(yīng)該對你舊情難了?”
克凡打了個寒顫,無語地看著貓先生。
魚怪惱怒地看著貓先生,一對牛眼般大的眼珠子血絲隱現(xiàn),“無知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