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于慶這話一出,楚楚像是被喚醒一樣,蓄積在眼里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落下來。
她就這么呆呆地看著安于慶,眼淚掉個不停,見他朝自己跑過來,才匆忙地抹掉眼淚,僵硬地朝他笑了笑:“沒事,我不是很疼,回到家才發(fā)現(xiàn)家里沒藥了……沒事的,撐過去就沒事了。”
這番話,讓安于慶心疼不已,尤其是看著她臉上不斷涌出的眼淚,下意識地就想走過去,把她擦掉。
楚楚避開他的手,笑著起身,朝廚房走去:“天已經(jīng)這么晚了啊,你吃沒吃飯,我,我給你做飯?!?br/>
這番話,讓安于慶更加唾棄自己,竟然真的相信了安小冉的話,懷疑楚楚接近他有別的目的。
“楚楚!”安于慶喊住了她,臉上帶著歉意:“今天的事,讓你受委屈了?!?br/>
楚楚抿著唇,倔強地看著他,良久才開口說話:“阿慶,我覺得……要不我還是走吧?!?br/>
安于慶眼睛睜大,急忙跑過去拉住她的手:“你,你怎么會有這個念頭?”
楚楚低著頭,想要掙脫他的手,面容苦澀:“我雖然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是也知道我現(xiàn)在做的是非常沒有廉恥的事情,我原本想著,就這么在你身邊,哪怕無名無分,只要看著你,就可以了。但是今天的事情,讓我清醒了很多。”
她額頭上帶著淤青,笑起來的時候,讓人心酸不已。
“安于慶,今天我被你女兒罵狐貍精,被這么多人圍觀,指指點點,我真的覺得很丟人。我覺得我不應該做這種事情,而且我的存在就是你身上的恥辱,我想離開,我不想連累你。你有老婆有孩子,有幸福的家庭,不應該為了我,背上不好的名聲?!?br/>
她說著,指了指沙發(fā)背后的一個小小的行李箱道:“今天回來,我已經(jīng)把東西收拾好了,我來的時候,什么都沒有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給我的,我今天走了,也不會帶走一絲一毫。”
安于慶面容越來越凝重,呆呆地看著她。
“你別這樣看著我。”楚楚說著想伸手捂住他的臉:“我怕我被你這么看著,就不想走了?!?br/>
“那你就別走了?!卑灿趹c突然開口,眼神堅定地看著楚楚:“留下來吧,我需要你,我離不開你?!?br/>
說著就一把抱住她,將她擁近懷里。
楚楚靠在他身上,臉上痛苦的表情滯了一下,眼神也有些微冷,嘴里卻道:“我不敢留下來,她,她今天就差點打死我……如果我繼續(xù)待在你身邊,也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說著,聲音低落了下去,帶著不著痕跡的徐徐誘導:“今天好險是你在我身邊,還能護著點我,但是我不可能永遠都不出家門,如果哪一天一個人碰見了她,碰見了你夫人,我怕,我怕我根本挨不到你過來……”
安于慶將她這話聽在了耳朵里,抿了抿唇,終于下定了決心,拉著楚楚坐在沙發(fā)上。
他嚴肅地看著楚楚,深吸了口氣道:“那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如果你到時候一個人碰上安小冉,你就對她說,你知道四年前她做出的那件事情?!?br/>
楚楚眼神微亮,終于來了。她好奇問道:“四年前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之前也提到過一兩次。”
一邊說著,手指一邊伸進口袋里,將錄音筆的開關按下。
安于慶嘆了一口氣,對上她水光瑩瑩的眼睛,還有額頭上的淤青,才說道:“四年前,她撞了個人,安家為了幫她脫罪,幫忙擺平了這件事,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被她撞的人身上。我之所以之前一直瞞著你,是因為那個人的女兒是霍氏總裁霍子彥喜歡的人,這事情如果被他們知道,安家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后,他特意叮囑楚楚:“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可以,不到關鍵時刻不要說出來,爛到自己肚子里。我也是因為喜歡你,信任你,才告訴你這些事情。你千萬不要將這些宣揚出去,知道嗎?”
楚楚點點頭:“知道了,你放心,我現(xiàn)在除了你,連其他認識的人都沒有,怎么可能宣揚出去。”
她說著,想多問當時的幾個細節(jié),但是安于慶卻怎么都不肯說出來。
楚楚十分聰明地將話題帶過去。
安于慶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她額頭上的傷口道:“我出去買點藥,給你把額頭上的傷處理一下?!?br/>
“好?!彼皂樀狞c頭,滿是依賴愛慕地看著安于慶。
等他走后,楚楚眼神沉了下來,這點證據(jù)還不夠,安于慶得說的更詳細一點,最好能把當時的細節(jié)都說下來,這才是霍總想要的。
她神色有些復雜地看向窗外,聽見汽車引擎的聲音。
如果安于慶沒老婆沒孩子,對自己的好更多了幾分真心,也許她還真可能淪落。只可惜,楚楚活的太明白了。
她之前做的工作,讓她已經(jīng)看清了男人的本質。
安于慶現(xiàn)在也許喜歡她,是喜歡她的容貌身體,喜歡她裝出來的溫柔善解人意,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恐怕自己也會變成下一個安夫人。
等安于慶開車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了陣陣飯菜的香味。他看著廚房里忙忙碌碌的女人,神色一動。
楚楚正好端著一盤菜出來,見他回來對他笑道:“你回來的正好,我做了你喜歡的菜,快過來吃飯吧?!?br/>
安于慶眼神一柔:“你還受著傷呢?!?br/>
“沒關系,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吧?!背麥厝嵋幌?,善解人意的樣子讓安于慶極其受用。
他拿著要走到桌邊,果然看到桌上的菜都是他喜歡的,旁邊還放了一瓶酒。
楚楚見他看著那瓶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著這些天你有些累,適當喝點酒可以放松一下神經(jīng),不要太繃著,不然對身體不好?!?br/>
安于慶被她這話感動得一塌糊涂,幫她上完藥后,兩人親親熱熱地去吃飯,期間楚楚找借口灌了他很多酒。
安于慶沒有防備,全部都喝了下去,沒多久就醉了。
楚楚見他趴在桌上說胡話,含著她的名字,眼神深了深,將他扶到床上,靠在他旁邊,正好聽到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安小冉,要不是四年前……”
她眼睛猛然亮起,連忙準備好錄音筆,溫柔問道:“四年前怎么了?”
“四年錢,要不是我和你媽…………”
安于慶后面的話含含糊糊,被楚楚引導者,一句一句將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直到他完全醉倒睡著,楚楚握著錄音筆手指都在發(fā)抖,難怪霍總會派她從安于慶這里打探當年的真相,原來竟然隱藏著這么大的秘密。
如果不是因為她灌醉了安于慶,誘導他說出來這番話,只要他們安家一家三口不愿意,恐怕這個秘密永遠都不會被翻出來。
楚楚看著醉倒在床的安于慶,眼神冰冷又復雜。
良久,她走出臥室,看到客廳里那個還沒動的行李箱,拎起來悄悄地離開了這棟別墅。
楚楚是真的打算離開這棟別墅的,如果今天沒有完成任務,也許會多待兩天,但是現(xiàn)在任務完成了,就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她離開地靜悄悄,安于慶躺在床上睡得無知無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