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古城(1)
那個畫展舉辦得很成功,吸引了不少美術(shù)愛好者,還有畫商,江子良二十幅畫,賣出了十五幅,有兩幅是非賣品,其中一幅,就是以蘇小可為模特的《仰望天空的少女》,別人出了很高的價錢,可江子良就是不愿意賣。那賣出的十五幅,價錢不錯,剛好是放暑假,于是江子良說:“小可,我有個計劃,畫展結(jié)束后,為了獎勵自己,去麗江一趟。我還沒到過麗江呢,我很向往那個美麗的城市。小可,要不要和我一起?”
蘇小可想了一下,于是便說:“好?!?br/>
蘇小可也沒去過麗江。
蘇小可之所以這么快答應(yīng)下來,是因為前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蘇小可夢到自己,從一個男人身邊走到另外一個男人身邊,她和他們糾纏,醉生夢死。
然后,蘇小可看到墻上的日歷,一張張的被扯下,很快,那些被扯下的日歷,落滿了一地,有風(fēng)吹過,日歷紙一大堆,一大堆的便飛舞了起來,以了很艷麗,很絕望,很無奈的姿勢,再后來,一陣大風(fēng)刮過來,被扯下的日歷紙,很快的就四處飄散,沒了蹤影。
墻上的日歷,還剩下最后一張,在風(fēng)中搖曳。
蘇小可看不到那張日歷上的字,她想知道,到底是何年何月。
夢里的蘇小可,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副老花鏡,戴上了,把頭湊了近去看,然后,她很驚世駭俗地發(fā)現(xiàn),日歷的日期,是2055年,農(nóng)歷是七月初七。
蘇小可恐怖地睜大眼睛。
也就是說,蘇小可七十歲了,是一個老太婆了。
蘇小可驚恐萬狀,連忙跑到了鏡子前去看。鏡子里的她,不再是那個青春亮麗的女子,她那嬌美的臉龐,亭亭玉立的身材,已消失得無蹤無影,替換的,是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老太婆,腰駝了,白了,皮膚發(fā)著皺,眼神黯黃,也掉光了。
這是她么?這是她么?
時間怎么過得這么快?一轉(zhuǎn)眼,她就?ahref=''target='_blank'>隼咸擰K姑揮屑奕四?,还脫]姓煞蚰?,还脫]兇約旱募夷?,还脫]腥私興杪枘?,她怎么能够一蟼悡砟就睖Z媚敲蠢希?br/>
蘇小可哭了,她美好的年華,飛揚的青春,就這樣的,在憎恨詛咒凌志宇中,在自己流竄在一個又一個男人的醉生夢死的頹廢日子中,一天天的消耗,一天天的流逝了,到最后,她孤苦伶仃,老無所依。
蘇小可哭著哭著,便醒了過來。
蘇小可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跑到鏡子前去看。還好,還好,鏡子里的她,還有著烏黑的發(fā)絲,透明的肌膚,秀美的五官,修長而又婀娜多姿的身材。還好還好,她還沒有成為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老太婆。
但,那個夢!
蘇小可想,她怎么會做那樣的夢呢?
蘇小可想,機會并不是每天都降臨的,想要娶她的男人,并不是隨時都有的。蘇小可又再想,她不能錯過了,她不能這樣下去了,真的不能了。時間會催人老,一轉(zhuǎn)眼,什么都會過去了,一轉(zhuǎn)眼,她就成了老太婆了。
所以,當(dāng)江子良說,要她和他一起去麗江,蘇小可便答應(yīng)了。
蘇小可想,江子良是她的稻草,她總得要緊抓,對不?
他們坐飛機去,是晚上的飛機,飛機誤點,延遲了兩個多小時。
在飛機上,江子良一直把蘇小可擁在懷里,一直握著蘇小可的手,緊緊地握著,不舍不棄,仿佛一放手,蘇小可就會從他眼前消失那樣。江子良的手,干凈,修長,溫暖,有一種徐徐春風(fēng)的感覺。
旁邊一位同年齡的女孩子一直瞪著他們看,十分羨慕:“哇,你們倆好恩愛,好幸福哦?!边^了一會兒女孩子又說:“你們是去渡蜜月嗎?你們兩個好登對哦,俊男美女組合,像電影電視里的男女主角,天生一對壁人。”
蘇小可和江子良看了一眼,笑笑,也沒有說話。
蘇小可和江子良在一起,很多人都說,他們倆很登對,至少外形上是,江子良高大帥氣,玉樹臨風(fēng),蘇小可美麗妖嬈,小鳥依人。
飛機到達麗江的時候,已近深夜。
麗江的天空里,下著雨,細密的雨絲紛紛抖落,在昏暗的街燈中,遠遠看去,滿眼的煙雨『迷』離??諝饫?,透著深深的寒意,凜冽的風(fēng),仿佛刀子般一陣又一陣掠過臉孔。那空曠而冷清的夜里,給雨淋得濕漉一片,一絲絲的寒氣,透過薄薄的衣衫,一點點的滲入到骨髓里。
蘇小可覺得冷,禁不住哆嗦起來。
身邊的江子良解下了他的外衣,披了在蘇小可身上。那件外套,有著寄情男士香水的味道,前味是豆蔻和海藻,后味是麝香和木質(zhì)香,很自然芬芳的味兒。蘇小可抬頭,看到江子良的眼里,充滿了和愛憐。
蘇小可心中,頓時便有溫暖閃過。
他們打的,去了麗江古城,找了一間木閣樓的客棧住下,麗江古城的午夜,很美麗,很妖嬈,像了『迷』人的黑『色』精靈??諝鉂u漸的冷清,走過小橋,有水流的呻『吟』,低頭看去,水中有自己曖昧的倒影。四周圍,有一種永恒的古『色』古香,還有恬靜幽閑。
在那家小客棧里,一個穿著少數(shù)民族服裝的女孩子問:“一間雙人房?”
江子良抬眼望向蘇小可,用目光征求蘇小可的意見。蘇小可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此時的蘇小可,已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又不是沒和男人上過床,她想,既然決定了和江子良在一起,既然愿意單獨的跟了江子良來這個聞名的之城,該發(fā)生的事,總會發(fā)生的吧?
其實,蘇小可很想告訴江子良,她并不是潔白無瑕的圣女。
江子良看不清楚蘇小可臉上的表情,因為燈光灰暗,而蘇小可的又落了下來,剛好蓋住了她的半邊臉孔。
那個女孩子有點不耐煩,抬高了聲音:“請問,是不是要一間雙人房?”
江子良猶豫了一下,終于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是,一間雙人房。”江子良想,如果,如果蘇小可心中有他,如果,如果蘇小可愛他那么一點點,那么,蘇小呆便不會拒絕他吧?
蘇小可沒有拒絕江子良。
但江子良還是謹慎的。小客棧房間內(nèi)有二張小床,江子良睡一張,蘇小可睡了另外一張。放下行李后,蘇小可便跑去洗澡,江子良沒有隨著蘇小可進去,來一個浪漫的鴛鴦浴,而是耐心的在外面等待著,直到蘇小呆洗完澡后出來后,江子良才拿了衣服進去洗。
江子良很君子。
大概是因為夜已深,又因為累,蘇小可很快的就模模糊糊睡了,她甚至不知道江子良什么時候洗完澡,什么時候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
江子良卻睡不著,一整夜的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他也是正常的男子,也有著正常人的欲念,何況在自己喜歡的,愛著的女子跟前?但江子良不愿意去侵犯蘇小可,男歡女愛是你情我愿的,是兩心相悅的,他又怎能一意孤行?了蘇小可?
江子良想起很多年前,他和蘇小可唯一的一次開房。江子良一直記得,蘇小可那『迷』人的修長的雙腿,算不得豐滿卻堅挺柔軟的胸,還有蘇小呆的腰很細,小腹平坦,『臀』部豐滿,皮膚細滑,充滿了彈『性』。當(dāng)時的江子良,有驚艷的感覺,他匍匐在蘇小可胸前,親她,一點點的,一寸寸的,瘋狂熱烈地親。
當(dāng)時的蘇小可,渾身顫抖,身體僵硬,江子良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也沒能讓蘇小可滋潤,他始終沒能進入蘇小可的身體,最后的最后,蘇小可甚至尖叫了起來,把江子良從她身上推了下去。
那個時候的蘇小可,真的是純情。
如果可以,江子良還是愿意選擇從前的蘇小可。
但沒有如果,時間不會倒流。
江子良睡不著,他真的真的睡不著,他一點也不困,一點睡意也沒有。后來,江子良索『性』起了床,站在窗子旁邊,靜靜地望向窗外。
窗外青山環(huán)繞,一棵棵垂柳拂屋檐,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水巷,沿街分流,走巷穿戶,“潺潺”的敲擊著歡快的旋律,徜徉而過,溪流之上有石拱橋,小橋臨波,曲經(jīng)通幽。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沒有開始也沒有結(jié)局,不知道它的和終點到底在哪兒。
江子良一時的有些恍惚。
這個時候,江子良的腰,突如其來的就被蘇小可摟住了。
蘇小可一覺醒來,看到了江子良站立在窗前,清秀飄逸,身段修長,那微側(cè)著的半邊臉,線條硬朗,唇線明晰,那略略低著頭的樣子,淡然的,憂郁,有一種非常銷骨的寂寞。蘇小?ahref=''target='_blank'>?,哉浕瞬臓楷遍b崛砹訟呂礎(chǔ)?br/>
蘇小可起了床,赤著雙腳,這這樣的跑了上前去,張開了手臂,從江子良的背后緊緊擁抱了他,接著,蘇小可把她的頭靠了在江子良背上。江子良的背很溫暖,有一種強烈的男子漢氣息,這種氣息漸漸的包裹著蘇小可,隨之一種悸動滑過蘇小?ahref=''target='_blank'>奶錚サ綈慵煊旨釗誦牟?br/>
江子良從身后伸出了手,猛地一用力就拉過蘇小可,然后他轉(zhuǎn)過身子,狠狠地把蘇小可擁到懷抱里。江子良低頭,他的臉一點點地靠了近去,他的唇,輕輕地落到了蘇小可的唇上,那么的細而密,如玫瑰『色』的黃昏小雨。
江子良的身上,隱隱約約有著檸檬香皂的氣味,那香味,拌著淡淡的清香和無限的誘『惑』。
蘇小可用力的勾住了江子良的脖子,貪婪地回吻著他,舌尖如蛇,不依不舍地纏繞著。蘇小可一寸寸地吻著,有點近乎瘋狂地索取。這一刻,蘇小可和江子良,兩人靠得是這樣的近,連彼此的呼吸都在一起,一時間,天昏地暗,『潮』起『潮』落。
仿佛,木棉樹和長青藤。
江子良地吻著蘇小可,吻著吻著,忽然間,江子良便一聲不響,把蘇小可抱到了床上,然后,他的身子,便壓了下來,再然后,他情緒澎湃地解開她的衣服。江子良看著她,喃喃地說:“小可,你真美!和以前一樣的美?!?br/>
在小客棧的那張小床上,蘇小可前所未有地風(fēng)情,她想像她自己是修煉了的狐貍精,妖嬈,妖媚,她又仿佛像了一只蝴蝶。蘇小可和很久很久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樣了,沒了羞澀,少了緊張,她的身體濕潤著,一切都恰到好處。江子良埋頭攝取,快感之外,不知道為什么,江子良的心里,莫名泛起一陣難過。
為著那流失的歲月而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