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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窩網(wǎng)站免費賬號 李彥白臉上的笑意漸漸

    李彥白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等那小二被秋影領(lǐng)出去之后,他才對夏風(fēng)說:

    “你先帶幾個人,去街上找些南邊過來的百姓問問情況,等會兒回去了報給我。

    記住,要小心行動,不要被人注意到。”

    夏風(fēng)應(yīng)了一聲就離開了,酒樓的活計也很快就端上了飯菜。

    青竹和碧溪用了一個小桌坐在梅若彤旁邊吃飯,因為小二的話,她們兩個人也都收了臉上的喜色。

    李彥白給梅若彤盛了碗湯遞到她手里,梅若彤輕聲說:

    “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等夏風(fēng)打聽清楚情況了再說。反正我們也要去江南,正好可以實地去看看。”

    李彥白含笑點了點頭,又握了握梅若彤的手才開始吃飯。

    回到船上后又等了一陣,夏風(fēng)才匆匆趕了回來,給李彥白和梅若彤行了禮,然后才沉聲說:

    “王爺,事情可能比我們看到還要糟糕許多,據(jù)那些流民所說,在江浙一帶,像他們這樣失去土地而又租不起土地做佃戶的流民已經(jīng)十之四五了。

    這些流民還算好的,因為離開的早,官府尚且沒有開始阻攔,所以才能平安到此。

    離開晚的一些人,有很多都遭遇了不測,不是餓死就是莫名地消失不見了?!?br/>
    李彥白的臉色少有地難看起來,閉了閉眼才問:

    “打聽清楚是誰干的了嗎?”

    江南地區(qū)一直是大晉的糧倉,這兩年也都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如果不是人禍,斷然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夏風(fēng)猶豫了,很小心地窺著李彥白的臉色說:

    “屬下幾個人共問了十二家流民,其中有七家都說自己的地是被錦鄉(xiāng)侯府的親戚給占了。”

    錦鄉(xiāng)侯陳譽是太子妃陳蒹蕸的父親,雖然他的這個爵位是在陳蒹蕸被選為太子妃之后才封的,他本人并無實權(quán)也無封地,可陳家本就是世家,又作為太子妃的娘家在蘭陵經(jīng)營多年,勢力自然是不容小覷。

    李彥白對這個結(jié)果似乎并不意外,很平靜地直接對夏風(fēng)說:

    “你留下來一起走,讓秋影帶著人提前去蘭陵暗中查訪?!?br/>
    夏風(fēng)應(yīng)了一聲就出去了,梅若彤?dāng)[了擺手讓青竹和碧溪也出去,然后輕聲對李彥白說:

    “這件事情未必就和東宮有關(guān)系,你先不要生氣,等查清楚了再說?!?br/>
    李彥白的臉色少有地難看,他勉強笑了一下,摟了梅若彤在懷里說:

    “事關(guān)百姓的生死,社稷的安危,無論牽扯到誰我都不會心慈手軟?!?br/>
    梅若彤知道李彥白已經(jīng)生氣了,不由得在心里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些年下來,李彥白不經(jīng)過戶部,私下里掙來供李彥召支配的銀子早已經(jīng)有千萬兩之多,如果李彥召這次真的也和江南地區(qū)的圈地案有關(guān)的話,那就實在是過分了些。

    李彥白這一晚明顯睡得不踏實,梅若彤半夜睡醒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李彥白只穿著里衣站在窗邊。

    梅若彤輕聲叫了李彥白一句,李彥白馬上就返身回到床上抱住了梅若彤問: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梅若彤搖頭,把被子拉起來給李彥白蓋好,然后才伏在他懷里說:

    “夜里冷,你別凍著了?!?br/>
    李彥白低頭親吻梅若彤,微皺的眉頭就漸漸地舒展開了。

    幾天后,船到錢塘的時候,秋影就從蘭陵打探消息回來了。

    圈地一直是朝廷明令禁止但又屢禁不止的事情,尤其是在地少人多的江南。

    蘭陵陳氏本是普通的世家,就算是陳蒹蕸被選為太子妃之后,陳氏也沒出過二品以上的高官,族中子弟讀書出仕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根據(jù)秋影得到的消息,在江南一帶已經(jīng)激起民憤的圈地事件中,陳家至少占了其中一半的土地,蘭陵周圍的好田地,大多已經(jīng)落在陳家手中。

    只不過陳家也十分聰明,所霸占的田地大多都在親朋的名下,陳家嫡系子弟名下占的并不多。

    秋影看著李彥白似笑非笑的面孔,就知道他心里已經(jīng)怒極,便咬了咬嘴唇接著說:

    “據(jù)屬下得到的消息,陳家大肆霸占良田的時間大概就是從王爺兩年前離開洛邑后開始的,其他大家族也跟著爭相效仿,才形成了如今的局面?!?br/>
    李彥白滿眼寒意,卻又輕輕笑出了聲,對秋影說:

    “看來我不在的這兩年,有些人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秋影神色一凜,忙低聲說:

    “王爺,我們現(xiàn)在還沒得到賬本或者其他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也許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程度,未必就會牽扯到太子殿下?!?br/>
    李彥白搖了搖頭,卻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秋影偷偷看向李彥白,見李彥白神色冷然地看著窗外不說話,心情忽然就由氣憤變成了難過。

    這兩年王爺不在,雖然生意上的收入不如從前,可他們也都遵照李彥白的囑咐一分不少地送進了東宮,到底是有多缺銀子,才能讓太子冒險到去做朝廷明令禁止的事情?

    陳家并無多么出色的人才,膽大的人更是沒有,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都默默無聞了。

    所以,僅僅兩年的時間,陳家就在江南圈了這么多地,搜刮了不知多少民脂民膏,若說這背后沒有人授意并且支持,連秋影也是不會相信的。

    而能給陳家提供最大支持的,任誰都能想到會是誰。

    這天晚上,李彥白罕見地喝了酒。

    梅若彤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勸他,只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他。

    李彥白的臉頰上漸漸泛出紅暈,他放下酒杯拉著梅若彤的手笑著說:

    “彤彤,你知道嗎?圈地是重罪,只秋影目前查到的數(shù)量,就足夠錦鄉(xiāng)候死上幾回了?!?br/>
    李彥白雖然是笑著說的,可眼神中的凄苦之色卻令梅若彤心疼不已。

    梅若彤知道李彥白是因為李彥召而傷心了,為李彥召的貪婪,為李彥召對他的隱瞞和不信任。

    梅若彤默默地抱著李彥白,任由他又喝了數(shù)杯酒后醉倒在她的懷里。

    這一夜的錢塘下起了小雪,醉酒的李彥白緊抱著梅若彤一次次地索取,直到天色微明時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梅若彤把李彥白額頭上的汗水擦干凈,又給他蓋好被子才起身去了凈房。

    青竹和碧溪已經(jīng)等在凈房里,看到梅若彤身上又出現(xiàn)了新婚時那樣的傷痕,青竹和碧溪都紅了眼圈。

    洗完澡換了衣服,碧溪忙給梅若彤擦藥膏,梅若彤笑看著自己的兩個丫頭輕聲說:

    “我沒什么事情,王爺今天的心情十分不好,明天應(yīng)該就沒事了。”

    就算很多人都說李彥白是玉面殺神,可梅若彤知道李彥白從來都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只不過李彥召是李彥白心里不能碰觸的一條底線。

    可梅若彤了解李彥白,從他讓秋影提前趕到蘭陵查探消息時開始,他就已經(jīng)決定要徹查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