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云回到家的時候,馮嬌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多時。
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么這么晚不在家,她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這一次,她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能回來,她已經(jīng)知足了。
現(xiàn)在住的這棟房子是租的,面積不算大,只有一百平,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廚房、洗手間、客廳、餐廳、臥室、書房應(yīng)有盡有。特別是衛(wèi)生間,還裝有一個雙人澡鋼。
當初,租房子的時候,是馮嬌陪臧青云選得,臧青云本來選中的是另一個小區(qū)一個帶露天陽臺的房子,不過馮嬌卻讓租這個,她看重的就是這個雙人澡缸。
他們買的新房還需要半年交工,婚禮卻迫在眉睫,因此租賃的房屋很可能成為婚房。
臧青云是個很有修養(yǎng)的男人,這種小事往往都會尊重女方的意見,也因此,最后租了這套房子。
“冷不冷?冷的話我把暖氣調(diào)大一些,”進屋后,他抹了一把暖氣片,問道。
兩人雖然在一起七年了,但一直都相敬如賓,像今天這樣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居一室,還是第一次。也因此,場面有些尷尬。不過,他們都在掩飾并緩解著這份尷尬。
“挺暖的,不冷,”她道。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想到了在半個月前自己還設(shè)想舉行露天婚禮,而現(xiàn)在第一場雪已經(jīng)到來,室內(nèi)也供暖了。意識到自己當時的想法很唐突,頓時很難為情。
“坐吧,別客氣,看電視嗎?”他邊說著,邊拿起一個玻璃杯朝著廚房走去,將杯子洗干凈之后,又接了一杯熱水給她。
“謝謝,”她道。
他想說點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想要問她為什么突然去酒店,但又想到這個問題問了還不如不問。最后,見她狀態(tài)還不錯,又擔心再晚送她回去不妥,便裝模作樣的擼起袖子看了看時間,道,“這么晚了?再不回去,伯父伯母會擔心吧?”
她一聽這話,知道他是要趕她走,頓時緊張起來。
她不準備回去。
她準備今夜就留在這里。
她將近三十歲了,還沒有體驗過身為女人的快樂。多少個夜深人靜的時刻,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幻想著和他光著身子的躺在同一張床上,做那些......
她雖然矜持,但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這方面,不都是男人主動?這幾年來,她一直很好奇,為什么他從來不提這方面要求。只要他提,她絕對不會拒絕。有時候,她甚至懷疑他之所以不提,是那方面存在障礙,但是又覺得他不可能在那方面存在障礙。只好懷疑是自己缺乏魅力。
“我不回去了,”她道,聲音很低,剛剛夠自己聽到。
“嗯?”
“我說,我不回去了,”她加大分貝道。
“不回去,行嗎?”半響,他問。
“我們已經(jīng)領(lǐng)結(jié)婚證了,是合法夫妻了,只是還沒有辦婚禮而已,”她道。
他怔住了。如果不是她這句話,他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和對方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的事情。領(lǐng)了結(jié)婚證,就代表是已婚男人。這也無形之中幫到了他,讓他不用再為抉擇哪個女人而煩憂。
同時,他感到很愕然!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會忘了?得虧,今天聽到了這番話,不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想起。
隨即,陷入了沉思。
米娜懷了他的骨肉,他該如何面對對方和對方腹中的胎兒?
“他們都是過來人,都明白的。就算我不回去,只要知道是在你這里,就不會擔心的,”就在他思緒亂飛的時候,她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現(xiàn)在腦海一片混亂,”他道。隨手拿起那杯水,一飲而盡,完全忘記了那杯水是特地為她準備的。
“有什么混亂的?”她不解道。
“讓我稍微靜一靜,”他痛苦不堪的道。
“那你靜一靜,我去趟洗手間,”她道,然后站起身來朝著洗手間而去。
頭發(fā)油了,身體臟了。
她打開浴霸,擰開水龍頭,脫掉了衣服,躺進了浴缸里。
他聽到洗手間傳來的嘩嘩流水聲,怔住了,腦補著那里的畫面,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