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敗洛陽守軍,奪走了他們的軍糧,此次夜襲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至于逃跑的潰兵,司馬德戡等人并未下令追擊,畢竟再往前,就要靠近洛陽城了,王世充派遣的援兵,現(xiàn)在必然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再深追下去,就要歷經(jīng)第二次大戰(zhàn),這與楊廣的命令不符。
等回到軍營之中,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楊廣早在軍營之中靜候佳音。
一見到后者,程咬金立刻興致沖沖的匯報:“陛下,此次我們戰(zhàn)績喜人,殲敵約兩萬余人,掠奪糧草若干,而自身戰(zhàn)損不足一千,回頭你就能夠看到具體明細(xì)了?!?br/>
“嗯,很好?!睏顝V表情很平靜,微微笑著。
程咬金納悶:“陛下,打了勝仗,你難道不高興么?”
“這有什么可高興的?”楊廣翻了個白眼:“朕辛苦醞釀了這么久,要這樣還換不來一場大勝仗,那就是你們這些將領(lǐng)的能力有問題了?!?br/>
程咬金咂咂嘴:“說的也是?!?br/>
楊廣摸了摸下巴,又看向另外一邊的司馬德戡道:“王世充吃了這么大的虧,今夜肯定會暴跳如雷,睡不著覺了,想想就舒坦?!?br/>
司馬德戡卻有些擔(dān)憂的道:“陛下,我們要不要先撤兵?”
“撤兵,為何要撤兵?”
“王世充麾下死傷慘重,如何能輕易咽下這口氣?末將擔(dān)心他會率軍來反咬我們一口?!?br/>
司馬德戡立馬說出心中擔(dān)憂:“我們現(xiàn)在畢竟還在他的地盤上,一舉一動皆得謹(jǐn)慎一些才行?!?br/>
“無妨?!?br/>
楊廣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諒那王世充也不敢打過來?!?br/>
“那他萬一真打來了呢?那該怎么辦?”羅成試探性的問道。
楊廣哈哈一笑:“打來好啊,朕巴不得他打過來,其實,朕最擅長的不是攻伐之術(shù),而是陣地防御戰(zhàn),足以讓那王世充有來無回?!?br/>
“如此一來,洛陽之事,反而能盡早解決?!?br/>
見楊廣如此自信,其他人都暗暗咂舌。
可當(dāng)他們詢問具體戰(zhàn)術(shù)之時,楊廣卻以所謂的機(jī)密來搪塞他們,說什么都不肯詳細(xì)解釋,這也讓司馬德戡等人頗感無奈。
掰扯了會兒,楊廣方才笑瞇瞇道:“行了,此事無需再提,眼下你們要做的還有另外一件事?!?br/>
“什么事???”
“傳朕命令,給王世充遞去一封降書,告訴他三日之內(nèi)繳械投降,離開洛陽城,否則朕將會對洛陽城發(fā)起總攻!”楊廣目光霸道。
“八萬人,就要進(jìn)攻洛陽城?”秦叔寶猛然變色,忍不住道:“陛下,你可能不清楚,別看我們這次打了一個大勝仗,但實際上還不足以讓王世充傷筋動骨。”
“這洛陽城四周,至少還駐扎著二十萬左右的兵力,一旦我們真要動手攻打洛陽城,到時候面對的就不是三五萬人了,而是數(shù)倍于我們的敵人!”
“在這樣的難度之下,想要攻克洛陽城,難度真的很大……”
而面對秦叔寶這種明顯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的言論,司馬德戡等人卻并未出言反對,反而還挺認(rèn)同。畢竟他說的都是實情,關(guān)于洛陽的情報,他們各個都知道的十分清楚。
“朕只是讓你們送一封降書過去而已,又不是今晚就要攻打洛陽,急什么?”楊廣撇嘴,不滿的道:“朕的話,不好使了是吧?”
“不是?!睅兹诉B連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照辦去吧?!?br/>
“遵旨!”
幾人當(dāng)即一臉無奈的離開帳篷,而后司馬德戡按照楊廣的意思,親自寫下一封降書,派人送給了王世充。
彼時,王世充正待在洛陽行宮之中。
他剛剛已經(jīng)得到消息,自己所派去的援軍還未抵達(dá)軍營,就在半道上遇到了狼狽逃回來的潰軍。從他們的嘴中知道,隋軍占領(lǐng)軍營之后,沒有繼續(xù)深入追殺,而是極其厚顏無恥的將糧草搬空,全都抬回了自家的軍營。
這個消息,無疑讓王世充勃然大怒,氣的把房間內(nèi)的瓷器都給砸碎了,碎片鋪滿了地面,讓人無從下腳。
此刻,在此戰(zhàn)中應(yīng)對不當(dāng)?shù)膶㈩I(lǐng),全部跪在王世充面前。
一眼望去,足有五六個人之多,大多披頭散發(fā),渾身布滿血污,且還有一個左臂被箭矢刺中,正不斷往外滲著鮮血。
可即便如此,這些將領(lǐng)也不敢叫半聲苦,因為他們知道,打了如此大的敗仗,王世充必定已經(jīng)對他們恨之入骨。
眼下,他們的腦袋都懸在褲腰帶上,哪敢多嘴多舌?
“別說是一座足有三萬人的軍營,就算面對的是三萬頭豬,對方想要殺兩萬多頭也沒有這么簡單吧?”
王世充死死盯著他們,由于過度憤怒的緣故,此刻表情隱隱有些扭曲:“要拿不出一個合理解釋,本王現(xiàn)在就將你們這群廢物碎尸萬段!”
“鄭王,此事當(dāng)真怪不到我們身上啊……”
一位模樣看上去有幾分精明的中年將領(lǐng),哭喪著臉道:“我們也沒想到,隋煬帝他會來這么一出?!?br/>
“沒想到?光是一個沒想到,就可免除你的死罪嗎?”
王世充上去就是一耳光扇在后者臉上,咆哮道:“那可是八萬人的軍隊!靠近軍營之時,本王就不信連半點動靜都沒有。但凡你們反應(yīng)的稍快一些,都不至于敗成這般模樣!”
聞言,眾多將領(lǐng)都感覺很是羞愧。
他們當(dāng)時的確聽到了動靜,可連日來的松懈,讓他們根本懶得過問此事。等到反應(yīng)過來之時,情況已經(jīng)惡劣到了無法挽回的局面。
可與此同時,他們心中又覺得委屈。
要知道不光是他們,洛陽城內(nèi),難道就不松懈嗎?據(jù)說這幾天,王世充夜夜笙歌,小日子過的可比他們快活多了。
當(dāng)然,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是斷然不敢將這些想法說出來的。
“鄭王恕罪,末將等人已然知錯了,還望鄭王能夠再給我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jī)會,我們保證,下一次一定會替洛陽找回今日所丟失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