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通了謝黎的電話,那家伙好像在什么空曠的地方,周圍十分安靜,只有他獨特的,十分細膩的嗓音響起:“喂,請問是哪位?”
“謝黎么,我是容墨墨?!?br/>
“你?”聽謝黎的口音他顯然知道容墨墨:“是拍《最后的審判》那個?”
“是啊,沒想到你還聽說過我?!?br/>
“你找我什么事兒?”很少有明星會給謝黎打電話,所以只要有給他打的,謝黎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不少明星為了排擠別的明星都會私下里給娛樂報紙打電話添油加醋的爆對方的料,他之前關(guān)注過容墨墨的新聞,還以為這姑娘挺好的,是骯臟娛樂圈的一朵白蓮,沒想到也這么多壞心眼。
不過只要是有好新聞爆給他他是不會拒絕的,還會為了吸引眼球夸張化寫出去,做他這一行的雖然能清明的分辨是非,但沒什么職業(yè)原則,該冤枉的還得冤枉。
容墨墨不知道謝黎曾經(jīng)將自己想成了白蓮花,也不知道謝黎將自己當成了彎彎腸子的壞人,便很自然的說起了要說的,告訴謝黎自己有些事情找他幫忙。
謝黎在電話那頭淡淡的歪起嘴角,爆料就爆料唄,還扯到幫忙,這姑娘可夠委婉的,也夠假的。
正這么想著,容墨墨那邊就開始說話了,謝黎正拿起筆來打算記,沒想到容墨墨說的是:“你今天名片夾丟了吧?”
謝黎一怔,今天酒會的時候名片夾的確丟了,導致他沒法正常遞名片,遇見想認識的人還得老土的用手機給對方打個電話,耽誤時間不說,太掉面子了!
“是掉了,你撿到了?”謝黎問。
“嗯,現(xiàn)在你的名片夾在我手里。”
“你給我打電話是為了歸還失物的?”謝黎突然弄不清這個容墨墨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也不是,你的名片夾正好被我朋友撿到了,他正在看名片的時候一個人誤會了他的身份,還以為是你,就對我的朋友爆了很多娛樂新聞的料?!?br/>
“哦?什么料???”謝黎聽說有故事聽便來了興趣:“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爆料的呢,原來你是為了替別人把新聞傳達給我本人啊,謝謝了?!?br/>
“不謝,我還要謝謝你掉了名片呢,因為那個人想爆的料正好是關(guān)于我的?!比菽珟еσ獾恼f。
謝黎怔然,原來容墨墨既不是爆料人也不是替爆人,而是在娛樂圈中一直處于受害角度的被爆人。
既然這樣,這妞給自己打電話是有什么意圖?讓自己不出版關(guān)于她的新聞嗎?這完全不可能!
這時容墨墨開始說話了:“你一定覺得我找到你是求你別爆我新聞的吧?這完全不可能。”
謝黎:“……那是怎樣?”
容墨墨先把爆料人是桑珍珍,還有她要爆料的內(nèi)容講給謝黎聽,并實話實說的告訴謝黎:“除了我和席荏處對象那條,其他都是沒有的事?!?br/>
“就算我知道你被黑了又怎么樣?我們是娛樂雜志,既然有爆料的我們就會如實的寫,不會你覺得有不利你的地方就不寫了,雜志社可不是慈善家。”謝黎說:“況且你說的話值得我相信嗎?”
“我沒有讓你不寫。”容墨墨說:“我和席荏只是新人,跟桑珍珍比起來還是她這個老人比較有娛樂價值,我的意思只是讓你將一切如實寫下來罷了,包括桑珍珍將別人誤會成你爆我料的事,還有她添油加醋夸張的黑同行的方式,這樣更有情節(jié)感,更有娛樂性,而且‘桑珍珍’這個名字是很吸引人的,她拍的《傾城芷》正在火熱播出,是很多人關(guān)注的焦點?!?br/>
聽容墨墨這么一講,謝黎突然覺得她說的很對,爆她的料的確不如爆桑珍珍的料關(guān)注度高,況且將桑珍珍黑同行的過程寫下來,這個消息是多么重磅啊!
“但是我不會因為改變報導方式而幫你掩飾你和席荏的戀情的?!敝x黎對容墨墨說。
容墨墨笑了笑:“我既然跟你說了就不怕你報導,你怎么就不會細水長流呢?桑珍珍的消息是第一個重磅,而我和席荏的戀情是又一個重磅,他們倆根本不能在一起爆。到時我和席荏確定戀情了就指定你們雜志公布,估計那時候我們就更加有名了,你報導出來也會非常有面子?!?br/>
謝黎覺得容墨墨這人很奇特,本來他覺得不行的事都硬讓她給說行了。并且容墨墨這個人的確人品不錯,她沒有像桑珍珍壞她那樣添油加醋的跟他黑一番桑珍珍,而是實話實說,相比桑珍珍這個老人來說大氣多了。
“好吧,那你和席荏早點爭取拿到影帝影后啥的,我可等著爆呢。”
“嗯,沒問題。對了,問你個事兒?!?br/>
“什么?”謝黎略有疑惑,她還有什么事需要問他嗎?
電話那邊傳來容墨墨同樣好奇的聲音:“你真的是同志啊?!?br/>
謝黎:“……別相信外面的謠言!”身邊的助理是男的,人又長得中性,聲音還陰柔,外界對謝黎是gay的揣測始終是他的致命傷。
掛了謝黎的電話,容墨墨就給席荏打了電話說起今天的事。李清照將電話號碼打進自己的個人信息欄,正打算將個人信息與整理好的稿件一起發(fā)到于雷的郵箱,可是她一半會兒弄不明白,就問武則天:“這個怎么用?。俊?br/>
武則天幫李清照搞好,李清照還沒坐上一小時,她的手機便響了。
對面?zhèn)鱽碛诶着c面貌和身形不符的沉穩(wěn)聲音:“我是《交響詩》雜志的主編,你是李清?”
“對,我就是。”李清是李清照現(xiàn)代身份證上的名字,她想怎么雜志社那邊這么速度啊,現(xiàn)代的飛鴿傳書果然靠譜,容墨墨介紹的人也挺靠譜。
“容墨墨干嘛呢?”李清照沒想到于雷一張口就是問容墨墨。
“她給人打電話呢?!?br/>
“奧,怪不得給她打電話正在通話中,你文筆挺不錯的啊,超級不錯!”于雷夸贊到。
《交響詩》本來就是一本文藝雜志,跟雜志的名字一樣,其中的內(nèi)容很詩情畫意,全是用小清新的筆觸在描寫故事。李清照雖然寫的文體變了,但文字中‘詩’的感覺卻沒變,剛好適合《交響詩》這本雜志。
于雷接到李清照稿子后剛讀了一段便感受到了作者有深度的文字功底,并且李清照的故事情節(jié)很吸引人,寓意悠長,比現(xiàn)在《交響詩》的專欄作者都寫的好!
這樣的人還去比什么賽??!專門給開個后門吧!不然讓同是寫文藝類型小說的《星期九》搶去就糟了!
李清照聽于雷說要給她一個平臺寫書非常高興,她的文字終于可以不局限于網(wǎng)絡躍然紙上了!將這件大喜事告訴大家,李清照超級感謝容墨墨,發(fā)誓出書了第一個給她簽名。
容墨墨鄙視:我才不想要呢。
“袁耽!我第一個簽名給你簽!”其實說給容墨墨簽名當作答謝是開玩笑的,俗話說的好,大恩不言謝,而對于李清照來說最有意義的第一個簽名她最想給的是袁耽:“從前我總喜歡讀關(guān)于你的故事,記住了你一個個輝煌,現(xiàn)在該你記住我的了?!?br/>
之前李清照是叫袁耽師傅的,說話也很恭敬,但兩人相處久了之后沒什么距離感了,稱呼什么的也都變了。
“樂意為之?!痹⒄f,大概在李清照面前他在表現(xiàn)的不那么清高。
都說一男一女在一起久了就算是朋友也會變曖昧,現(xiàn)代社會的節(jié)奏快,壓力大,身邊有個異性當然時不時想拿對方派遣一下。但袁耽和李清照卻不是,李清照從前和丈夫很恩愛,死后根本不會都其他男人產(chǎn)生情愫,袁耽也不是隨便的人,況且他活著的時候就有喜歡的人了。
這倆鬼撞在一起迸濺出的火花絕對是友情的火花,互相崇拜的火花,知己的火花,乃是純潔版的鬼鬼情未了,跨越了兩個時代的豪賭巨咖遇到了一起,能成為朋友也是一種緣分。
這一個星期之內(nèi)發(fā)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交響詩》雜志來了個新寫手,剛來了就在雜志中開辟了自己的專欄,雖然人新,但她的文字卻很有歷史的沉淀感,文學的堆積感,讓人難以釋手。
在《交響詩》新一期的期刊中,這位叫做隨遇而安的專欄寫手便博取了眾多讀者的歡迎,發(fā)展速度比開火車還要快。
再比如娛樂圈內(nèi)最受關(guān)注的雜志《娛樂大咖》在這一期放出了一則重磅新聞,那就是知名宅男女神桑珍珍被爆出黑同行的新聞,新聞中描述的惟妙惟肖,像是在講親身經(jīng)歷一般,非常真實細膩,將桑珍珍挖到了巨細。
在這條報導發(fā)出后,很多人都非常吃驚,因為在熱播劇《傾城芷》中桑珍珍是女主角李師師,李師師雖然精于算計卻十分惹人喜愛,果然電視中的東西如果放在現(xiàn)實里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容墨墨和席荏兩個被桑珍珍打算黑卻沒黑成的人也成為了討論的話題,很多人都在討論桑珍珍是黑真事還是黑假事,席荏和容墨墨究竟在沒在一起,容墨墨究竟有沒有橫刀奪愛,容墨墨的人緣是不是真的不好。
后來第二版的雜志上有記者給桑珍珍打電話核實消息的報導,記者問桑珍珍容墨墨是不是和席荏在一起了,桑珍珍說是,但后來又問她容墨墨究竟是橫刀奪了誰的愛將席荏搶過來,這時桑珍珍就不說話了,還說自己不能將這個人說出去,爆朋友的料會很對不起她。
這種掩飾無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二版雜志上記者還專門訪問了容墨墨劇組的人,大家都評價她人很不錯,開朗豪爽,所以桑珍珍說容墨墨人緣奇差人品奇差的事便不攻自破。
看了第二版的采訪,一夜之間桑珍珍的粉掉了很多,甚至有粉轉(zhuǎn)黑直呼自己看錯了人。并且每一集傾城芷出來后看劇情的人都罵聲一片,說席荏簡直是演技太好了,和個要黑她的人是怎么把神情男二的劇情演出來的呢?
大家也說桑珍珍演技太好了,曝光后和自己要黑的人對手戲絲毫沒有不自然,臉皮太厚。
桑珍珍在一片黑中頂著壓力拒絕了任何記者的采訪,在電視劇宣傳之中也不提此事,為人和平時高調(diào)的她相比低調(diào)了很多。
后來,在桑珍珍以為等段時間風波就會過去的時候她的黑粉依舊沒有減少,那些黑粉其實就是容墨墨和席荏的粉,從前桑珍珍一直用鼻孔看新人,此事才發(fā)覺原來席荏與容墨墨這兩個新人的粉絲竟有這么多。
最后桑珍珍只有致了歉,在記者會上表現(xiàn)得可憐無比,鼻涕一把淚一把,因此這件事的風波才算稍微平復了下去。
容墨墨可沒心思耽誤自己的時間將別人一黑到底,她此刻正在犯愁一件事,那就是lota總決賽和《最后的審判》最后的殺青時間撞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