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光人民醫(yī)院。
晉奕深呼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小兔崽子,你來了啊?”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見到晉奕,笑得不懷好意。
晉奕張了張唇,嘶啞的聲音里滿是恨意:“你來醫(yī)院干什么?”
“哎喲?!蹦腥诵ζ饋恚骸斑@話說得,我來醫(yī)院看我媽不行嗎?”
晉奕雙手微微攥緊,眼神漸漸陰沉。
“奶奶根本不想見到你,你給我滾出去!”
男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給我一點錢,我立馬消失在你面前?!?br/>
“沒有錢,你有這個功夫在這里閑聊,你還不如去找一份正經(jīng)的工作,賺錢養(yǎng)活自己?!睍x奕看著眼前的男人,冷聲說了起來。
“你個小兔崽子,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打死你?要不是你送老子進監(jiān)獄,老子能變成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嗎?”男人狠狠瞪著晉奕,仿佛眼前的人是他的仇人一般。
晉奕氣得直笑,眼底深處有漸漸郁積起來陰暗……這話他也說得出口,這些年,自己受的罪吃的苦是誰害的?
“你怎么可以這么跟小奕說話,他可是你的親侄子??!”晉奶奶看著晉奕滿眼愧疚:“孩子,你不該來這里的,不該來這里的……”
晉奕走過去握住晉奶奶的手,安慰道:“奶奶,別怕,有我在。”
“有錢住vip病房,你說沒錢當我傻子嗎?”
“這是奶奶的治病錢,我不會給你的,死心吧。”
“那可不成,我現(xiàn)在需要錢啊!我說小奕啊,你看大伯剛從監(jiān)獄里出來,身上實在是沒有錢,你就幫幫大伯吧!就當是發(fā)發(fā)善心,施舍一下?!蹦腥藬[著一張討好的臉,輕聲說了起來。
“不可能?!?br/>
他絕對不會給這個人錢的。
他清楚他這個大伯的德行,只要自己有利用價值,他就不會放過自己。
“你走吧!現(xiàn)在走我不會追究你在這里搗亂的事情?!?br/>
“你就這么狠心,好??!那就別怪我不顧念什么舊情!”
說完,男人直接一巴掌甩在晉奕臉上。
晉奕握住他的手腕,心中的恨意和殺意肆掠,讓他整個人都籠上一層陰郁。
晉奶奶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小奕,你不要做傻事啊……”
外面正在下雨,打在窗戶上,噼啪作響。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幽深。
這個男人會毀了自己的一切。
就像以前一樣。
只有他消失……
自己的生活才能恢復平靜。
晉奕那漆黑的眸子里泛過一絲寒意,他扯了扯嘴皮,笑得邪氣橫生:“你不是要錢嗎?你跟我到樓下來,我給你取錢?!?br/>
男人一臉驚喜:“真的?”
“嗯?!睍x奕說完轉(zhuǎn)頭對病床上的晉奶奶說:“奶奶,你在這等我,我等會就回來?!?br/>
-
晉奕站在醫(yī)院樓梯口,手里把玩著一把刀,男人的臉被他踩在腳下。
晉奕把刀架在他脖頸上,男人一動也不敢動。
男人聲音哆嗦:“小奕……你……要……干什么?”
“害怕了。”晉奕低笑一聲,可那笑不達眼底:“剛才不是還很囂張,你繼續(xù)橫啊!”
“你以為我還是十幾年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任由你打罵的小男孩嗎?”
說著,刀離脖子又近了幾分。
男人察覺晉奕不對勁:“你別沖動,以前是我不對,大伯給你道歉,你冷靜點,我不要錢了,不要了!”
晉奕笑容詭異:“晚了。”
寒光乍現(xiàn),眼看就要血濺三尺。
-
哐當——
樓梯口緊閉的大門被撞開。
晉奕不受控制的望了過去。
然而這一看,他的呼吸都緊了幾分,下意識把手上的刀藏了起來。
外面雨下得很大,秦酒全身都濕透了。
男人快步跑到秦酒面前,語氣略帶責備:“秦酒,你瘋了嗎?淋著雨就來了。”
說完脫下外套替秦酒披上,又拿手帕替她擦掉臉上的雨水。
秦酒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眸光認真:“我覺得你需要我,我就來了?!?br/>
晉奕眼眶紅紅的,把她圈在懷里,在柔軟的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吻,沙啞的低喃:“阿酒,我需要你?!?br/>
他的內(nèi)心并沒有外表那么堅強。
他也會害怕。
他習慣用冷漠去武裝自己,只有在她面前他才可以卸下自己的武裝。
秦酒拍拍他的背:“有我在,你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然后指著嚇得癱倒在的男人,語氣冰冷:“就是王八蛋欺負你,是嗎?”
晉奕委屈巴巴地告狀:“對,就是他!”
秦酒點點頭:“你等著,我這就幫你收拾他?!?br/>
“啊啊啊……”
“救命??!”
男人驚叫著往后退。
“你很吵?!?br/>
秦酒上去就是一頓胖揍,把男人揍的鼻青臉腫,齜著牙抽氣。
揍到你生活不能自理,變成大豬頭。
晉奕臉上露出輕微的笑意,眸光似乎都柔和下來,這種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秦酒問:“晉奕,你相信我嗎?”
晉奕點點頭。
“這人交給我處理,我保證他沒有機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晉奕有些擔心:“你……”
秦酒知道他想說什么:“放心,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我不會亂來的?!?br/>
秦酒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人把晉奕的大伯帶走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都別想出現(xiàn)在晉奕的視線里。
-
兩人回到病房。
“小奕……”晉奶奶胸口忽地一陣劇痛,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眼前一黑,忽的倒在了床上。
“奶奶……”晉奕忙按下了床前的緊急鈴。
很快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禁愣了一下,趕緊走到晉奶奶跟前,把晉奶奶的身體放平,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不出五秒,一個醫(yī)生快步走了進來。
“醫(yī)生,快看看我奶奶怎么樣了?”
醫(yī)生為晉奶奶做了檢查,不禁皺起眉,看了看晉奕,“你是病人家屬嗎?”
“我是,我是她的孫子。”晉奕看著醫(yī)生,點了點頭。
“病人情況不是很好,要馬上手術,你要有個心理準備?!贬t(yī)生說完,看了看身后的小護士,“趕緊推搶救室,快點?!?br/>
小護士點了點頭,趕緊去準備。
一會兒的功夫,晉奶奶就被推進了搶救室,晉奕趕緊追了上去,坐在搶救室門前,看著搶救室緊緊關閉的大門,忽地慌了起來。
奶奶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酒握住他的手:“我在。”
手上傳遞過來的溫度,讓晉奕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他吸口氣,慢慢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