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一個激靈,立刻醒來,發(fā)現(xiàn)居然是豆豆。
豆豆臉上帶著讓她陌生的笑容,說:“小麗,咱們來一發(fā)?”
少婦叫楊麗,此刻聽到豆豆不但稱呼自己的名字,而是還準備做那事,一張臉瞬間變得面無人色。
她跳下床,顫抖著問:你……你到底是誰?
豆豆只是冷笑,并不說話。
聽到這,我和田奇面面相覷,都感到一陣匪夷所思。。。
雖說現(xiàn)如今網(wǎng)絡(luò)發(fā)達,很多小孩早熟,但像豆豆這種情況,屬實少見。。。
最重要的是,豆豆的變化,僅僅只是一天。
不但染上了各種惡習(xí),甚至還學(xué)會了抽煙……
這要說他身上沒“臟東西”,誰信?
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少婦為什么這么急切來找我了。
這換做任何母親,看到兒子變成這鬼德行,不氣死也要嚇死。
少婦哭哭啼啼地說:這還不算什么,后面更可怕……
她說,自那次之后,豆豆的性格變得很怪異,也很暴躁。
他拒絕上幼兒園,每天待在家里,不是看電視,就是玩電腦,餐桌上必須有肉有酒——而且,他的腿上,居然還長出了腳毛,嘴巴旁邊也長了一點稀稀拉拉的胡子。
我驚呆了,六歲的小孩長腳毛和胡子?
“你就沒有懷疑過,豆豆可能被臟東西上身了嗎?”田奇在一旁問。
“怎么沒有啊,我還請了大師去家里呢?!鄙賸D臉色黯淡地說,“不過那大師也不知道是沒本事,還是騙子,收了我五千塊,在家做了場法事,說保證從今天起,你兒子能恢復(fù)正常?!?br/>
“結(jié)果他前腳剛一走,豆豆突然拿著皮帶過來,對著我就是一頓亂抽——我嚇得大叫,不停地躲避,他力氣特別大,抓著我頭發(fā),把我拖到臥室,抽了我好久?!?br/>
說完,少婦把袖子卷起,只見她手腕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不光是手腕,她的腿上,脖子,背后,都有被抽打過的痕跡……
我看得暗暗咋舌,心想這附在豆豆身上的“玩意”,還真不是一般的兇殘啊……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來,發(fā)現(xiàn)豆豆在我的房間里,正在用我的電腦。”少婦說,“對于他的反常行為,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不過當(dāng)時好奇,還是走過去看了一眼,結(jié)果你們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我和田奇同時問道。
少婦說,她看到豆豆登陸了一個不良網(wǎng)址,正在那一邊看,手一邊動來動去……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陣天雷滾滾。
田奇則是笑嘻嘻伸出大拇指,說:小小年紀,有前途……
少婦橫了田奇一眼,冷冷道:很好笑嗎?
“不,不好笑?!碧锲孢B忙改口。
少婦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說她的命,怎么這么苦。
一個人,好不容易把兒子撫養(yǎng)到六歲,每天給她吃好的,穿好的,眼看就要上小學(xué)了,結(jié)果卻出現(xiàn)這種事,這讓她怎么活???
“大姐,你先別急,這樣,我先給你畫兩張符,一張你貼在豆豆的床頭,一張用開水沖服,做成符水給他喝,你試試看有沒有效果,到時候再跟我聯(lián)系?!蔽艺f。
“好,那你快給我畫!”少婦連忙道。
我拿出紙筆,一邊踩著步罡,一邊念念有詞地畫了起來。
畫陽符的時候,不但要心無雜念,還要滿懷正氣,想著世間一切陰祟,都抵御不了那天地間的浩然正氣。
我“含笑九泉”的命格,屬大陰,實際上不是很適合畫陽符,所以連帶著,畫出來的效果也沒這么犀利,如果讓丁不圖來畫,以他的功力,豆豆身上那“玩意兒”十有八九能收拾掉。
盞茶時間后,我吐出一口氣,將兩道陽符畫好,默念加持咒,等符紙傳來一股微微熱量后,就此打住。
少婦接過我手中的兩張符箓,說:丁大師,多少錢?
“一張五百,兩張一千。”我說。
“這么貴啊……”
少婦明顯有些為難。
貴?
你要是知道陳艷艷從我這請的陰符,花了十萬,那還不把你嚇死?
我說:姐你放心吧,我不會坑你,這價格是我父親定的,在鎮(zhèn)里都做了十幾年生意了,你要不信,逢人問問就好。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意思,只要有用,貴就貴點?!鄙賸D干笑一聲。
我見這少婦穿著打扮,都不是挺富裕的樣子,又是單親媽媽,倒也能理解她的難處,說:“如果完全沒效果,到時候我親自過去看看?!?br/>
少婦很高興,說我真是個好人。
等她走后,田奇歪著眼睛望著我,說:“老實交代,你是看上這少婦,想睡她?”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說你老田什么都好,就是有時候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好好的,干嘛要睡她?
“那你干嘛答應(yīng)她,下次去她家?”田奇笑嘻嘻地說道。
我沒好氣道:“我是說,如果那兩張符起不到作用的話……”
“作用肯定有,畢竟你丁勉畫了這么多年符,也不是吃素的,但能不能對付這個臟東西,那就難說了?!碧锲嬲f道。
“哦,你看出什么了?”我驚訝道。
田奇說:“一般來說,中邪的人,耳門處會生出青紅筋,手背,腳背,會變得暗、紅、臟——這幾個特征,那少婦剛好符合。”
“其次,命宮、身宮星曜的金光,也就是陽氣,遇到的邪祟厲害,就會變得越黯淡?!?br/>
“那少婦的印堂,已經(jīng)完全發(fā)黑,甚至形成了一股黑氣流轉(zhuǎn),這證明——那個附她兒子身上的東西,肯定不簡單?!?br/>
田奇直勾勾地看著我,說:“所以,你的兩道符,八成起不到作用?!?br/>
我一聽急了,說:那怎么辦?
“反正你已經(jīng)給了人家承諾,到時候大不了硬著頭皮過去看看唄……”田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笑道,“放心,那臟東西再兇,肯定也不如古宅那老太太兇?!?br/>
他一提這事,我還真有些好奇,就問道:“對了老田,那古宅老咬破,為什么聞了你的血,就肯放過我們了?”
“為什么?”老田見我充滿好奇地望著他,打了個哈欠,笑嘻嘻道:“天機不泄露?!?br/>
“……”
有時候,我真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
*
還不到三天的功夫,少婦果然如田奇所說,來店里找我了。
她進來的時候,頭發(fā)凌亂,狼狽不堪,臉上還有一些淤青的傷痕。
看到她這模樣我有些心虛,生怕她找我興師問罪。
“大師,你快救救我吧……”
少婦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崩潰地哭道。
我連忙把她攙扶起來,說:姐,是不是那兩道符不靈?別擔(dān)心,任何事都有解決的辦法,你先說說什么情況?
少婦告訴我,貼在床頭的那張符,豆豆上去睡覺的時候,自動就燒掉了。
另一張符,她用牛奶做成符水,想騙豆豆喝。
結(jié)果豆豆好像看出了什么,直接把摻雜符水的牛奶,倒進了廁所,然后回來,啪啪啪,給了少婦幾耳刮子,最后還不解氣,又拿出皮帶,把少婦抽了一頓。
接著,豆豆把少婦關(guān)在家里,不準她出去,沒事就虐待,毒打她,說少婦是個婊子,居然敢找人對付他,不知死活!
少婦哭著說:他把我關(guān)在家里三天,天天折磨我,還對我……
我摸了摸鼻子,大概已經(jīng)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看來,真被田奇說對了,那兩站符,不是這兇魂的對手啊……
“剛才他說要喝啤酒,讓我出去買,我這才找到機會逃出來——大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和我的兒子??!”少婦哭得梨花帶雨。
田奇望著我,說:怎么樣,去會一會?
我一拍桌子,咬牙道:那就會一會,看看這小家伙有多兇!
接著,少婦帶著我和田奇,往她家行去。
她家坐落在鎮(zhèn)子西邊的那塊,靠山的位置,這一片都是老房子,住的人,要么是老人,要么都比較貧窮。
我看著一臉傷痕,傷心欲絕的少婦,心想這女人也是夠可憐的。
到了少婦家門口,隔著門,就聽到里面?zhèn)鱽黼娨暀C開槍的聲音,好像在放槍戰(zhàn)片,特別吵。
少婦拿出鑰匙,把門打開,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怎么回來的這么慢,皮又癢了是不是?”
我和田奇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一個上身打著赤膊,下面穿了條大褲衩,嘴里叼著香煙的小男孩,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這畫面,要多怪異都多怪異,一個屁大點,剛斷奶的孩子,跟個二流子似的,抽著煙,坐姿也是極其“流氓派”。
我問田奇抽過煙沒?
田奇說以前抽,現(xiàn)在戒了。
我說你看這小孩,抽煙的姿勢是不是很牛X?
田奇說那可不是,一看就是幾十年老煙槍了。
豆豆這才發(fā)現(xiàn)我和田奇兩個不速之客,眼睛頓時瞇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少婦,笑道:
“楊麗,你這婊子還真是不死心啊,又從哪找了兩個窩囊廢來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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