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
韓嘯臉上露出笑意,看向上官若言。
“上次之事,道門可有交待?”
上次的事情,韓嘯指的是道門靈脈被衛(wèi)人設計,大肆破壞的事。
這件事后來是被韓嘯與上官若言發(fā)現(xiàn),然后稟報的。
當然,其中還有白云生的功勞在。
但不管怎么說,道門被滲透,是不爭之事。
聽到韓嘯的話,上官若言搖搖頭道:“道門暗地里徹查過一回,但明面上并未有何表示。”
沒有表示?
那就好辦了。
韓嘯看向遠處不斷演練土墻術的宗門弟子,笑著道:“上官教習,不如我們去道門一趟,看看能不能多招募些宗門弟子來?”
真要招募道門弟子?
上官若言楞了一下,低聲道:“好啊。”
“老師,我欲往道門征召修行者來建書院,還請老師為我寫個條子。”
韓嘯轉首看向宋濂。
“好?!彼五バΦ?。
片刻之后,韓嘯架起劍光出發(fā)。
身后,洛長老駕著一艘金色小舟,載了上官若言隨行。
他們這次要去的是千里之外的福地珞珈山。
那里有仙門大宗,長陽仙門。
長陽仙門是一家擁有數(shù)位金丹大修,門中還有元嬰境老祖坐鎮(zhèn)的仙道大派。
方圓數(shù)千里之內的仙道宗門,都歸長陽仙門統(tǒng)轄。
珞珈山離昌寧府千里之地,韓嘯御劍速度不快,大半日功夫才到。
“珞珈山地界,外來之人,不得御器!”
到珞珈山外數(shù)十里,天際一聲高喝,一艘三丈長的飛舟沖出,攔在韓嘯面前。
“請通稟,昌寧書院教習與學子前來拜訪?!?br/>
韓嘯立在半空抱拳道。
聽到韓嘯的話,那三丈飛舟上,一道身影飛出,靜懸在前。
“昌寧書院?最近倒是鬧出不小聲勢?!蹦侨松泶┣嗌琅郏隁q也就三旬左右。
他打量一下韓嘯,又看看后方的金色小舟,神情微微一變。
那小舟上,有一位金丹境。
“你們等著?!?br/>
有金丹境,就不是他能接待的。
他抬手,將一枚玉符祭起。
那玉符上閃爍光暈,將這里的情況傳遞回宗門。
片刻之后,珞珈山方向,數(shù)道身影飛遁而來。
“原來是昌寧書院貴客到來,我長陽仙門受寵若驚?!?br/>
一位身穿淡紫色道袍的清瘦道人哈哈笑著,身形定在十丈外。
“在下長陽仙門外事長老陳光,歡迎道友駕臨?!?br/>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金色飛天舟上的洛長老。
“道友,這位是我家公子,昌寧書院教習上官若,那位是昌寧書院學子韓嘯?!甭彘L老拱拱手,往后退一步。
意思很明顯,自己只是個護衛(wèi)。
這里主事的,是自家公子和那位學子。
金丹二層的護衛(wèi),那這教習的身份也太不尋常了吧?
還有,一位學子,御劍而行?
什么時候,書院如宗門一般,教學子靈道修行了?
那些長陽仙門之人面面相覷。
“咳咳,三位,還請往我仙門一敘?!标惞庖惶郑聪蛏瞎偃粞?。
上官若言看向韓嘯,然后點頭道:“多謝陳長老?!?br/>
韓嘯收起飛劍,一個跳躍,落在長陽仙門的飛天舟上。
上官若言與洛長老也上了飛天舟。
既然要去做客,就沒有再自己御器的道理。
飛天舟往珞珈山去,一路上到處景色宜人,各種仙禽靈獸時不時閃現(xiàn)。
這等福地,的確不凡。
相對比青霄嶺,這珞珈山福地勝出不止一籌。
到山上,飛天舟落在一處寬大廣場,又有數(shù)人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
“在下長陽仙門副宗主鄧明軒,貴客到來,有失遠迎?!?br/>
一位身穿白色袞服的老者抬手,笑著說道。
“昌寧學子韓嘯見過前輩,這位是我昌寧學府教習上官教習,這位是上官教習的護衛(wèi)洛先生。”
韓嘯上前一步,向著鄧明軒躬身。
“呵呵,請——”
鄧明軒看一眼韓嘯,又看看上官若言,然后向著洛長老點點頭,然后伸手道。
一位副宗主親自迎接,已經(jīng)給足昌寧學府面子。
等到了殿中,鄧明軒又示意弟子送上靈茶糕點等。
這些都是上等糕點,靈茶也是不錯,一般宗門還真拿不出。
等茶品過,糕點也吃了,鄧明軒抬頭看向上官若言,笑著道:“不知上官教習與韓公子來我長陽仙門可有何事?”
“是這樣,我們昌寧書院想要招募些宗門弟子,所以來長陽仙門商量一下?!?br/>
韓嘯抬頭,笑著說道。
“哼,以凡馭仙,你們昌寧書院好大的派頭?!?br/>
韓嘯剛說完,對面一位灰袍老者冷哼一聲,低喝道。
對面其他幾人也是面上帶著寒霜。
“韓公子,此事似乎不妥吧?!编嚸鬈幟嫔彩菨u漸化為冷漠,淡淡說道。
“不知前輩說的不妥,是何不妥?”
韓嘯臉上露出好奇之色,開口問道。
“哼,韓公子,你可知何為仙凡之別?”之前接待他們的外事長老陳光說道。
“愿聞其詳?!表n嘯很是正經(jīng)的點頭。
仙凡之別。
若不知仙凡之別,當初為何要劍開天門?
可惜,天幕之后,依然只是輪回。
“世間修行,可分仙、儒、武、魔等門類,無論是儒道還是武道,都踏入凡塵,唯有仙道,很少在紅塵中廝混?!?br/>
陳光看向韓嘯,又看看上官若言。
“陳某三百年前出身世家,當初同輩中武道修為強大者不少?!标惞馑坪踉诰拺眩Z氣有些低沉。
“原來陳長老出身賀州陳家,陳家滿門忠烈,可稱大楚世家楷模。”上官若言拱手道。
陳光擺擺手,淡淡道:“陳家早已煙消云散,我這世外之人,也無瓜葛?!?br/>
說著,他看向四周道:“這便是仙凡之別,陳家不說同輩,便是后輩也早已消亡,我卻依然長存?!?br/>
“三百年,五百年,再回頭,紅塵俗世,不過云煙,功名利祿,徒增笑爾。”
陳光的話讓那些同坐的眾人連連點頭。
便是上官若言也是微微失神。
紅塵滾滾,終不似仙道自在。
“前輩,我曾聽聞這樣一句話?!?br/>
便在此時,韓嘯笑著開口。
“人說仙道長生卻從不曾見長生,仙道碌碌,不得長生,只永遠奔行在長生的路上。”
韓嘯一句話,讓那些長陽仙門眾人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