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八荒劍陣非一人所創(chuàng),而是由八位劍陣宗師聯(lián)手而為,奪天地大勢,變化無窮,祭陣者修為越高,劍陣威力越大。劍陣天成,得天地大道庇護(hù)。成陣之日,日月無光,天降瑞彩,異象不斷,曾引各方強(qiáng)者前來觀陣,結(jié)果無人能破。在上古年間,更是大展神威,屠戮萬族高手,龍族之人更是不知道喋血陣中多少蓋代王者,成就了劍陣威名。
八劍封鎖天地,陳陌一朝入甕,進(jìn)無可進(jìn),退無可退,被困陣中,絕無生路。
“哈哈哈哈……,劍陣已成,任你法力通天,又能乃我何?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個不過鴻蒙境的小子,如何斬我!”
尤然狼狽的從地上爬起,朝著被困在陣中的陳陌譏諷的說道。
陳陌被困在陣中,本是抱著必殺之心的他,此時卻是再也拿尤然沒有了辦法。
“我難道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陳陌輕輕自語。
此時,外面的世界,他看不到,尤然的話,他也聽不到,即使是有著雙識之力,卻在八荒劍陣之中失去了它應(yīng)有的作用,天地大勢,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硬抗的,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死亡氣息已經(jīng)將他籠罩。
他的上空,天之勢壓落,將他擊倒,口中噴出一大口血;還不帶他有所準(zhǔn)備,雷電之力,攜帶浩瀚天威劈落下來,他一陣踉蹌,渾身骨骼幾乎都要散架了;他的周圍,寒風(fēng)肆虐,道道風(fēng)刃在他的身上留下數(shù)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長流;大山轟隆隆擠壓過來,撞得他氣血翻騰,連連咳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離火燒塌虛空,點(diǎn)燃他的真氣,護(hù)體真氣若是消散,就意味著他將再無力對抗這一切;他的腳下,厚土沉重,幾乎要將他覆滅;大川洪流奔騰,擊打著他的身體,讓他一次次站起又倒下;沼澤地毒瘴彌漫,讓他昏昏欲睡,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呵呵……”
陳陌苦笑了出來,這恐怕是他出世以來遇到的最可怕的一戰(zhàn),甚至是十城域主鵬雨,被他偷襲得手后,都沒有給他造成這么大的壓力。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無法面對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賊子必死無疑!”
“亂天神話,終于有了結(jié)果!”
“可惜一個好苗子了!”
一群人見這般場景,紛紛出言感嘆。
齊鎮(zhèn)北緩步走上前來,平靜的看著宏大的八荒劍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城主大人,賊子必死,你也終于可以將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了,不僅可以向齊王邀功,還可以向我族報喜,鵬雨大人之仇得報,又在賊子身上得到了逆龍鱗,獻(xiàn)于我族,我族定不會虧待你的,到時候,可不要忘了你對我的承諾!”
尤然一臉竊喜的向著齊鎮(zhèn)北說道。
“呵呵……,尤將軍說哪里話?尤將軍此番大功一件,我會如實稟報齊王,到時候,礦北城主之位,非你莫屬,這個你就放心吧!”
齊鎮(zhèn)北聞言,眼角抽動了一下,而后干笑了兩聲,一只手拍了拍尤然的肩膀說道。
“呵呵……,有城主大人這番話,我就放心了,接下來,就請城主大人靜靜的看著,賊子到底會有多么凄慘吧!哈哈哈哈……”
尤然大笑著說道。
八荒劍陣中,陳陌渾身是傷,但卻死死的護(hù)著齊鳳山父女的尸體,一個人以血R之軀將那些天罰全部承受下來。他能堅持到此時,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漸漸的,陳陌眼前開始出現(xiàn)幻覺。
“陌兒!感覺累了,就回來,娘一直在這里等你!”
陳夫人站在陳陌面前,一臉慈愛的看著陳陌,向著他招手。
“娘,陌兒好累!陌兒真的好累!”
陳陌哽咽著哭出聲來。
“連自己的村子都保護(hù)不了,還能做什么大事?”
“你這種人,死不足惜!”
村子里的人責(zé)備的聲音傳來,陳陌哭的更厲害了。
“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體統(tǒng)!”
陳大山身影飄忽,就站在陳陌三米外,背負(fù)著雙手,嚴(yán)厲的說道。
“爹!陌兒好累!陌兒不知道,我會害死這么多人,陌兒不想,陌兒不想的……”
陳陌嚎啕大哭,再也抑制不住一直積壓在心頭的悲傷情緒。
“陌哥!答應(yīng)我,不要為我報仇,好好活著。不論什么時候,只要你記得,初月河畔,有一個地方,巧兒在等你……”
少女臨死前的樣子一一在陳陌眼前浮現(xiàn),悲傷的情緒更加濃郁。
“對不起,巧兒!對不起,巧兒!是我害了你們,是我害了你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會有一個好的歸宿,爹也不會死,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不好……”
陳陌全身顫抖,不斷抽搐,身體上的疼痛早已沒有了感覺,心靈上的疼痛,卻在愈演愈烈。
“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斗志,失去一顆強(qiáng)者之心。八荒劍陣,也不過只是八柄天劍,你身負(fù)劍道傳承,難道真的要被這區(qū)區(qū)八荒劍陣所擊倒嗎?記住,莫忘初心?!?br/>
有些熟悉的聲音在此時才在陳陌心中響起。這種聲音,他曾經(jīng)在鳳陽城城主府聽到過一次。
陳陌迷茫的睜開雙眼,他的面前,是一個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老者。
“童大爺,怎么會是你?你到底是誰?”
陳陌驀然警醒。
“呵呵……,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切記,莫忘初心?!?br/>
童不欺模糊的身影漸漸淡去,八荒劍陣還在肆虐,瘋狂的撕裂著陳陌的身體。
“莫忘初心,劍道意志……”
陳陌口中默念。
璀璨的金光突兀的從陳陌的身體之上爆發(fā),被離火點(diǎn)燃的真氣此時卻是再度沸騰起來。
丹田內(nèi),金色大道種子在混沌中沉浮,種子下方,時間之道的道根搖曳,白華燦燦,如一柄天刀,延伸向陳陌的雙腿。時間道根的旁邊,大道種子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裂縫,一條小龍在裂縫中游動,小龍渾身繚繞著天則符撰,神秘氣機(jī)流轉(zhuǎn)而出。
“咔嚓!”
一聲清響在陳陌心中響起,大道種子之上的裂紋卻是更大了,小龍如同被解放了一般,歡快的在更大的區(qū)域內(nèi)游動,顯得有些詭異。
“這,怎么又裂開了!”
陳陌心中不禁一驚,這種情況卻是再度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上。
裂紋延展,似乎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很快,大道種子上面就被一道道如同蛛網(wǎng)般絲絲縷縷的裂紋所包裹。
真氣翻騰之間,如同黃河之水,不斷的沖刷著大道種子,大道種子之外,一層淡淡的黑色薄皮逐漸脫落,露出里面更為精致的大道種子一角,黑色薄皮漸漸化為一股渾濁的真氣,游蕩在他的氣海之內(nèi)。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變化在陳陌的丹田內(nèi)愈演愈烈,嶄新的大道種子逐漸呈現(xiàn)出來。新的大道種子上面,時間道根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在緩慢的生長。可那條神秘的小龍,此時卻直接游到了大道種子上方,愜意的躺了下來,四只小腳,在那里晃呀晃,金燦燦的肚皮奪人眼球,憨態(tài)可掬的樣子,惹人喜愛。
“它,它怎么跑出來了?”
陳陌不禁又是一陣心顫。
這可是他的大道種子,有這么一個小家伙在這里瞎折騰,天之道什么時候玩出點(diǎn)什么事來。
陳陌心念一動,洶涌的真氣頓時對著小龍迎頭澆了上去。
小龍受到真氣灌頂,頓時一轱轆,從大道種子頂上爬了起來,使勁的抖了抖身子,憤怒的環(huán)顧著四周,而后卻是“嗷嗚”一聲叫了出來。
霎時間,大道種子震動,時間之道的道根白華內(nèi)斂,簌簌顫抖,竟然是有些害怕起來,就是翻涌的真氣,此時竟然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這小家伙可不能惹!”
陳陌趕緊收回了心神,一陣后怕。
“咔嚓!”
就在這時,嶄新的大道種子卻是再度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裂縫之內(nèi),同樣明光耀眼,天則符撰迷蒙,神秘氣機(jī)流轉(zhuǎn)。
大道種子上的小龍似乎也覺察到了什么,晃晃悠悠的游動到了裂縫周圍,而后,卻是探出兩只小爪子,用力的掰著裂縫。
這一幕,看在陳陌眼中,險些讓他驚呼出來。
“這個敗家東西,你在我的大道種子上面,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現(xiàn)在卻還巴不得我的大道種子破碎,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卑鄙、齷齪……”
陳陌心中不禁一陣大罵。
“咔嚓!”
小龍的努力終究是沒有白費(fèi),大道種子上的裂縫頓時擴(kuò)大了不少,一柄細(xì)小的劍狀根J緩緩從里面鉆了出來。
小龍見狀,興奮的兩只小爪子拍在一起,那樣子,竟然是在鼓掌。
“這,這他媽的敗家的蟲子,我一巴掌拍死你!”
陳陌再次不禁大罵出來。
小龍似乎有感,狐疑的向著陳陌窺視的方向看來,還用一只小爪子扇了扇一只小耳朵。
“這,這你都能聽到?”
陳陌不禁大驚失色,趕緊收回窺視的心神。
這他媽也太逆天了,那么小一個小東西,竟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當(dāng)陳陌再次內(nèi)視之時,小龍早已經(jīng)趴在大道種子上面呼呼大睡起來。
此時,在陳陌的大道種子下方,卻是除了時間道根,又出現(xiàn)了一棵嶄新的道根。新生的道根能有十幾公分長,形似一柄仙劍,通體繚繞仙氣,內(nèi)蘊(yùn)神秘天則符撰,犀利的劍氣不時透發(fā)出來,陳陌真擔(dān)心它會不會一不小心將大道種子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