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些小小暗喜,清清跟著女警去,來到廠房另一側(cè),女警停下,警棒舉起來,她指著另外幾個模樣看上去很是狼狽的女囚犯,“這個新來的,好好教?!?br/>
這幾個女人看上去很兇,她們的體形比剛才那些要彪悍一點,個頭也較高,盯著清清的眼神就像惡狼盯著小白兔一樣。
心悸,清清很怕她們。
轉(zhuǎn)過頭,卻見女警已經(jīng)走遠,清清舔著干澀的唇瓣,硬是從發(fā)干的嗓子里擠出一絲聲音,“請問……我要做些什么?”
“你,去把那箱子搬傳送帶上?!北慌魢谥醒氲呐碎_口,她指著一旁那堆了滿滿五金材料的一個箱子,要清清搬到指定位置。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哦”,清清應(yīng)了一聲,走去她手指對準的方向,低下來,可箱子太重,她根本搬不動,清清抹著汗,回頭看向她們,大眼睛里盛了一汪可憐又乞求的淚,“我搬不動,可不可以請你們來幫幫忙?”
三四個女警聚一起,她們冷眼看著清清所在的位置,在看到幾個女囚沖上去圍著清清拳打腳踢的時候,她們臉一轉(zhuǎn),齊刷刷背過身去。
清清那邊的動靜引起先前那群女囚的注意,她們視線放長了去,又再看看不動聲色的女警,搖頭,撇嘴。
“喂,怎么回事,昨天進來的時候上面不是交待好好關(guān)照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把她安排到體力重活區(qū)去?落那群女人手里,準是兩天骨折一回。”
好疼……
清清躺在地上,眼淚一個勁的流不停,她不過是請她們幫幫忙,可她們什么也不說,沖上來就揪她頭發(fā)一陣猛打狠踢,好委屈,覺得自己好可憐,清清哭得太陽穴漲個不停。
“你,把這些全部搬上去,還有那……不然的話,有你好受的!”還是先前吩咐清清做事那個,她抓著清清頭發(fā),將她從地上提起來,頭皮像被她揪下來,鉆心的疼意蔓延到四肢百骸,清清連連點頭,原來瑩瑩如玉的小臉早就被她們輪番摑得紅腫不堪。
耀宸,你在哪里?快救我出去……
清清一邊哭,一邊吃力的抬箱子,她覺得腰都快折斷了,可箱子只是在地上移動了幾米,根本無法抬到一米多高的臺架上。
“你他媽快點!”
“你……”
清清稍微的弓起腰,那女人又一腳重重的踩下去,瞬間,清清覺得自己的腰都被她踩斷了。
趴在地上,清清真想死過去算了!
清清思緒越來越模糊,意識好像也快消失了,突然有人扶起她,清清以為又是打自己的,她嚇得閉上眼睛,可這時……
“別怕伊小姐,我們不會傷害你?!倍弦挥浌室夥诺土说纳ひ?,這一記聲音是如此的好聽,以致清清覺得是自己產(chǎn)生的幻覺。
慢慢的,清清睜眼,圍著她的是四五名女囚,不過模樣特別陌生。
“伊小姐,我們是凡少的人,是來保護你的?!狈鲎∏迩宓呐娱_口,其它幾位也紛紛點頭。
清清虛弱的站起來,她喘息著,又再看去先前欺負她的那群女人,只見她們低著頭,縮手縮腳的擠在另一旁,看樣子是很害怕自己跟前的女人們。
這一刻,清清淚如泉涌,這里的世界好可怕,她要出去,她不要再待在這里!
耀宸……
“叫你們所長來!”
獄所外,秋耀宸氣得連連踹著監(jiān)獄大門,那些武警涌上來制止,雖沒對他做出些什么,但就不放他進去。
“怎么會這樣?你不是把一切都打點好了嗎?”李冬眉急得淚珠兒迸落,清清被關(guān)押一天了,雖然他說他已經(jīng)交待過,但看不上女兒一面,李冬眉完全不能放心??蓙淼奖O(jiān)所外,居然會被攔下不讓進,他所謂的“打點好”讓李冬眉擔(dān)心。
被武警控制住,秋耀宸動彈不得,他只能伸長了腿朝半空中踢,好似想將眼前的門給踢爛,“放開我,讓我進去,你們誰敢攔我?”
“耀宸,你先別這樣?!?br/>
見他獨身吃虧,李冬眉走上去連聲安撫,那群武警官兵雖個個面容嚴肅,因為上面早就吩咐下來,也不敢對這位小主兒動粗。見他安靜下來,他們松開,卻始終一語不發(fā)。
“耀宸,今天我們是見不著清清了,咱們先回去,這背后究竟怎么回事,我想你心里是明白的,咱們回去再想辦法?!?br/>
依然的憤怒中,秋耀宸的頭發(fā)早在剛才的混亂里亂成一團。他的頭發(fā)長長了一些,發(fā)梢垂下來蕩在眉梢間,清瘦的面龐上兩頰稍微凹陷,下巴上新長出短短的青色胡叉,此時的他,幾分陰郁,幾分暴戾,幾分落拓,幾分的不甘……
十二月的天已經(jīng)寒冷,冷風(fēng)刺骨,如刀割,狠狠割在心頭。秋耀宸抬起頭,天空灰蒙蒙的,像心情,黛青的顏色。
“清清”
突然,他朝著無邊的陰霾,撕心裂肺呼喚,這一聲仿佛釋放他身體里所有的力量,傳遞著所有的情感。
耀宸……
清清突然感覺心尖一刺,好似被尖利的東西薄薄挑起了一樣,她聽見耀宸的聲音了。
他在叫自己!
他來了嗎?他來看自己,還是接自己走?
清清放下手里的活兒,抬眼, 目光癡癡盯著獄警把守的門口,一動不動,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