蜴人已經(jīng)針對母蟲進行了好幾次的刺殺行動,但除了損傷慘重并且讓母蟲周圍的防衛(wèi)越來越嚴密之外幾乎一無所獲?;蛟S唯一的收獲就是湊巧救下了尋星和王小石兩人。也正是當時王小石和蟲族的對戰(zhàn)才使蜴人暫時默許了他們兩個在自己營地的棲息?;蛟S可以增加一條宇宙第二定理――敵人的敵人至少暫時不會是自己的敵人。
“快帶我去見他們的首領(lǐng),商討一下斬首母蟲的大計?!蓖跣∈行┌崔嗖蛔〉恼f道。并不是他積極,而是擔心被圍在這里錯過了rw選拔賽,那樣可就錯過了一個返回地球的最佳機會。
尋星苦笑了一下:“你以為我剛才是被叫去做什么了?接受盤問懂不懂?如果不是我懂的蜴人的語言,也許剛才你昏迷的時候就掛了。再說了,如果你在地球抵抗蟲族的戰(zhàn)場突然出現(xiàn)兩個蜴人,人類的指揮官會聽從兩個來歷不明的蜴人的建議嗎?”
王小石有些蒙圈:“你不是這些蜴人的神嗎?他們不是應該對你頂禮膜拜才對么?”
尋星指了指周圍的一片狼藉:“這顆星球早已沒有神了,除非神能救他們?!?br/>
這些蜴人不知道經(jīng)歷怎樣的遭遇才在這個星球上重新繁衍生息,如此惡劣的星球的確不像是有神靈眷顧的地方,如果有,也一定會被蜴人認定是詛咒自己一族的惡神。即便他們曾經(jīng)信仰過創(chuàng)世者,那點信仰也一定在時間的長河里磨滅的一干二凈了。
王小石默然不語舞起雙翅,高高飛起,俯瞰這座珍稀的生命之種森林。王小石此時的實力并不能無限的升高,維持在二十米的高度幾乎就已經(jīng)是極限。但這樣的高度已經(jīng)足以俯瞰這片森林的大部分了。
森林以蜴人的防御圈為界限,涇渭分明的劃分為兩個區(qū)域。防御圈內(nèi)郁郁蔥蔥,防御圈外枯黃腐敗??粗切┛蔹S的森林,王小石的心頭突然涌起一種心痛的感覺,這顆星球上的每一棵樹都是如此珍貴,可是如今卻被這些蟲子荼毒了將近一半的面積。如果這里是地球,那么自己一定會心疼的發(fā)瘋的吧。
森林的總面積遠比在3d模型上看起來要大的多,至少以王小石此時驚人的視野在二十米的高空都難以分辨哪里才是森林的邊緣,即使是另一頭的防御圈都無法清晰可辨。倒是其中一只母蟲,王小石很容易的就發(fā)現(xiàn)了它,因為實在是太顯眼了。
這只母蟲就在正前方十公里處,接近四十米寬高的黑色小山一般的蜂巢形狀,從最高也不過十米的森林之中赫然聳立,想不發(fā)現(xiàn)它都很困難。母蟲周圍不時有成群結(jié)隊的飛蟲獸如同黑煙一般繚繞在周圍,防衛(wèi)之森嚴一眼可知。即便就是王小石再天真,也知道再有十個自己也逼近不到母蟲一公里之內(nèi)。
王小石有些沮喪落回地面,隨便找了個樹樁子坐了下去,一臉的悶悶不樂。
“后悔來這里了?”尋星挨著他坐了下來。
王小石看著自己的腳尖:“倒也談不上后悔,不來這里一個月后在基地里也是餓死。來到這里,沒準還能多活幾天呢?!?br/>
尋星怒其不爭的看著他:“人類該不會都像你這么笨吧?”
王小石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我又遺漏了什么嗎?”
雖然明知身邊那些忙碌的蜴人聽不懂中文,尋星卻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道:“蜴人不信任你,難道你就不會爭取它們的信任嗎?只要取得一定信任,你不是就可以參與到他們的斬首計劃里去了?”
王小石依舊是一臉迷茫:“爭取信任?怎么爭取?寫保證書嗎?”
尋星恨恨的踢了他一腳,卻踢在了高維戰(zhàn)甲上,痛苦的揉著自己的腳說道:“戰(zhàn)斗?。⑺雷銐蚨嗟南x子,用你對蟲子的恨獲取他們足夠的愛!難道你沒注意到?你剛才殺死十幾飛蟲獸,那些蜴人戰(zhàn)士看你的表情已經(jīng)和善了許多?!?br/>
王小石錯愕的向那些蜴人望去,蛇瞳之中彌漫著森森的殺意,臉上布滿了細密的鱗片,口中細密的牙齒散發(fā)著冷冷的寒光,吭吭哧哧的問道:“這些蜴人……還有表情?”
咕咚!
尋星直接咬牙切齒的把他從木頭樁子上推了下去,恨恨的說道:“你不止是笨,而且還瞎!”
片刻之后,又笨又瞎的王小石也加入了收斂蟲子尸體的隊伍之中。蜴人的確沒拿他們兩個當回事,比如像我大漢族那樣熱情好客的招待一頓美餐是斷斷沒有的。在面臨滅族災難的蜴人眼中,能容忍這兩個蟲子的敵人待在自己的陣地中就已經(jīng)是格外的恩典了,其他招待就萬萬別想。
本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想法,王小石打算挑幾條肥美的蟲子腿來燒烤一下,反正是吃慣了的。
小塊的蟲子尸體基本都早早被打掃干凈,和在泥巴里糊到碉堡的墻上去了,地面上的腐蝕酸液也早已消融與大地,這一點王小石并不奇怪,他知道蟲子的酸液在噴出二十分鐘之后便會莫名失去效力?,F(xiàn)在只有那些巨大的蟲將尸體不好收拾,還孤零零的橫躺在地上,殘肢偶爾還發(fā)出陣陣抽搐,讓人懷疑它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王小石走到最近一處蟲將尸體前,右手的戰(zhàn)甲刀自動幻化出來,上下打量著蟲將身上哪里的蟲肉更肥美一些。很快他的視線就被一截短短的觸角給吸引了,蟲將有六足雙螯,依照王小石的經(jīng)驗,蟲子腿最好吃的是中間那一對,可是這個蟲將的三對蟲腿中間卻各有一對短短的觸角,像一桿鋒利的矛尖豎立在腹部兩側(cè)。王小石以前從沒見過蟲子身上長出這種東西,即便是當初殺死的那只蟲將也沒有。
好奇之下,一刀便向著那觸角根部劈了下去,沒想到這一刀下去如同砍在了石頭上一般,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交鳴之聲,觸角根部卻只是顯出了一絲白印。王小石越發(fā)好奇起來,要知道戰(zhàn)甲刀在之前劈砍那些飛蟲獸簡直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的輕松,雖然那有他刻意選擇蟲子的最脆弱的部分有關(guān),但同樣也有著戰(zhàn)甲刀不小的功勞。
王小石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小小觸角,本質(zhì)視野中這支觸角整體呈現(xiàn)紅色,一直延伸到蟲體之內(nèi)十幾厘米才出現(xiàn)了一團淡淡的綠。顯然這觸角的致命弱點竟然藏在了體內(nèi),王小石好奇心達到了頂峰,他不清楚這個看起來和人類盲腸異樣的無用之物為什么生長的這么小心。
不過只要有弱點就好說,畢竟這只是個死蟲將,王小石花了點時間破開蟲將側(cè)腹的蟲殼,這蟲將的外殼堅硬無比,王小石目前唯一能發(fā)現(xiàn)的弱點還是只有雙眼。為了破開這相對軟弱的腹殼他也用戰(zhàn)甲刀連砍帶鉆折騰了半小時。破開蟲殼之后倒是輕松了許多,找到觸角的弱點給直接連根挖了出來。
這根觸角像極了平滑的矛頭,整體半米長,雞蛋粗細,外露的一端看上去極其鋒利,拿在手里掂量掂量似乎有個四五斤重。王小石把藏在腹內(nèi)的一端調(diào)過來觀看,卻發(fā)現(xiàn)這根觸角是實心的,他拿在手里揮動了幾下,心中若有所思,兩三秒之后,手中的觸角矛對準蟲將身上最堅硬的背殼猛然刺下。‘哧!’的一聲,觸角矛竟是輕松的一沒而入……
王小石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敢相信的神色,蟲將的背殼此時在他的眼中還是一片堅不可摧的紅色……他旋即便舉起了戰(zhàn)甲刀向著背殼猛然斬下,‘當’的一聲,戰(zhàn)甲刀被蕩起老高,蟲將背殼卻是安然無恙!
王小石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是蟲將還未曾進化完成的大殺器!一旦這種腹矛進化完成,依照這觸角矛的鋒利程度,對于蜴人的防線只怕會造成災難性的后果。
不過……只看眼前的話……
王小石身隨意動,手中觸角矛在蟲將尸體上行走如飛,身形在半空翩翩起舞,一時間看起來倒像在蟲將身上書寫狂草一般,引得周圍無數(shù)蜴人紛紛側(cè)目。
片刻之后,王小石輕輕飄落與地面,而身前的蟲將卻依然如故……圍觀蜴人們的蛇瞳中紛紛露出一絲輕蔑的神情,蟲將外殼的堅硬是每個蜴人都心知肚明的,所以他們才會將蟲將尸體保留到最后等待部族的大勇士前來處理。
然而就在眾蜴人打算將視線收回之際,蟲將身上突然發(fā)出一陣嘶嘶的碎裂的之聲,緊接著鏘然一聲,整個蟲將的外殼如同爆米花一般炸裂開來,露出了里面一身的白肉。
在眾蜴人錯愕的目光洗禮下,王小石對準手中的觸角矛輕輕的吹了口氣:“好一把殺蟲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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