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不甘,本想纏著他再問清楚,但聽他斬釘截鐵的語氣,似乎不太想跟我說,也罷,反正不干自己的事,既然他不愿意別人知道,自己又何苦多嘴多舌招人反感,所以我也快人快語了:“就是想向你核實一件事情,你還記得你那次到太平間里來給潘天高會診時說過的一句話嗎?”
“別羅嗦,你就直接說是哪句話吧!”曾勇看來今天確實心情不太好,跟我也沒了一貫的嬉皮笑臉。
我心里自然也有點不快,皺了皺眉頭,道:“就是當(dāng)時你說打我電話打不通這句話!”
“記得啊,怎么啦?”曾勇略帶好奇回答道。
“我想問問你,當(dāng)時你撥完號碼以后具體聽到什么聲音了沒有?”
“哦,你問這個啊,你這一提起我倒要質(zhì)問你了,你那破手機到底是干嘛使的,當(dāng)時連撥了你好幾次號碼,屁點的聲音都沒有,氣得我當(dāng)時就要砸那扇破木門,結(jié)果拳頭還沒有擂下去,木門晃動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門是開的,以為是你因為知道自己手機不暢而特意給我留的,也就沒在意其他的了,怎么啦?有什么問題嗎?”曾勇好奇心大熾,話象連珠炮般傳了過來。
曾勇這一說完,我頓時如夢方初,這一陣子來一直壓在心底讓自己透不過氣來的巨石徹底翻了個底朝天,我苦不堪言的心臟倏忽之間就晴空麗日、芳草萋萋了。一切已不言自明,我的心情在一呼一吸之間就已經(jīng)變得無比的暢快輕靈。心情實在太爽了,我覺得自己一個人都有點承受不住了,正好曾勇對這個問題比較好奇,我打算找曾勇和我一起來分享這無與倫比的愉悅。于是我輕笑著說:“我的大勇同志,此事說來話長,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如果閣下有此雅興的話,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舉杯暢飲,共話短長!”
誰知道曾勇卻并不領(lǐng)情,反而滿是懊喪地說:“得了吧,還你那個破太平間,太害人了,想起來就來氣,狠不得把它炸了,我說小李子,你也別在里邊呆了,不是個什么好地方!”
這個曾勇怎么好端端地對太平間生起氣來?我頗為不解,起初還以為是因為他也象個沒學(xué)過醫(yī)的普通人那樣對太平間產(chǎn)生了敬畏心理,于是繼續(xù)嬉笑著說:“今天晚上我還真不樂意和你在太平間里喝酒,那里尸氣太重,不足以表達人類的喜氣,今晚咱們找個燈紅酒鸀的地方,告訴他媽這個人世,別以為你他媽暴虐猖獗咱窮苦百姓就沒有活頭了,咱舍得一身剮照樣能把你壓在胯下,哈!”
哪料想我壯懷激烈的話語依然沒有激起曾勇的興致,他仍然是一副頹喪的聲氣:“管它尸氣重還是人氣旺,管它天庭還是地宮,他娘的哪里我都去不了啦,他娘的白素素現(xiàn)在還在神經(jīng)內(nèi)科的病房里暈著呢,我還有心情陪你去燈紅酒鸀?你快別煩我了,我得去照看她了!”說完,就有要掛電話走人的意思。
我聞言嚇了一大跳,忙脫口呼叫道:“慢著!你說什么?白素素在神經(jīng)內(nèi)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