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星光落在兩人身上,襯得沈絕更是像溫柔的月下仙人。
“小歌兒若是不舒服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吧?!彪x歌看的出來沈絕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都是失望。
她突然有些心疼。
“我真的沒事--我能放一個嗎?”喜歡,就是這樣嗎?她真的可以喜歡他嗎?
“當然可以了!”那根煙火早就熄滅了,周圍恢復了剛剛的寂靜。
沈絕又拿出一根煙花,然后將它和火折子一起遞給離歌:“小心點?!?br/>
“嗯”離歌應道。
她把它們接了過去。吹過火折子后,點燃了煙花。
煙花很美,看著那煙花,她仿佛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離歌笑了起來,明媚而又燦爛,終于不是那個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笑了。
沈絕只覺得心漲得滿滿的,滿滿的都是離歌。
“很好看?!彼龑⒛抗鈴臒熁ㄉ想x開,側身去看他,卻不曾想,那一瞬間,目光相對,皆是被對方眼中的亮晶晶的東西晃了神,匆忙的移開了視線。
“喜歡就好,以后我每年都帶你放煙花?!鄙蚪^注視著那片湖,耳尖紅彤彤的,他覺得他掩飾的很好,實則他的聲音里都有了一絲顫音。
“好?!逼鋵嵆兄Z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了,就像阿兄和爹娘說要陪著自己長大,最后這長安城里卻只剩她一個人了。
“真的,我絕對不會騙你的。”這是他第一個對小歌兒許的承諾,他怎么舍得騙她?
“我知道了。”在聽到沈絕的承諾的時候,她是開心的,很開心,和那種聽見爹娘對自己的承諾的時候開心的不一樣。
離歌知道,她好像真的喜歡上了沈絕。
沈絕啊……她這一身傷痕,一身的沉重,怎么去擁抱他呢?
“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你喜歡的人很是瘋癲,你會怎么辦?”離歌問。
瘋癲,這或許是形容她最好的詞語了。
“怎么會呢?就算是她很瘋癲,我也會很愛她。愛,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不會因為什么不可以之類的理由放棄我愛的人,除非她有愛的人了,不然……錯過一生是很難受的。”沈絕不知道離歌已經看出來他喜歡自己了,他在一板一眼的回答這個問題,這些都是他的心里話。
是啊,錯過是很難受的一件事,兩個人錯過一下,可能就會錯過一輩子。
就算是這樣,離歌內心還是有著顧慮,她不想傷害沈絕。
“小歌兒,我祖父曾經因為要保護他喜歡的人,便疏遠了他,自此以后便陰陽兩隔,他日日在傷心與悔恨中度過,他愛的那個人……瘋了,最后掉進了河里。他同我說,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推開她,而是同她一起面對風雨?!鄙蚪^誤打誤撞將離歌心中的疑慮蒙對了。
一起……面對嘛?好像不太可能。
“小歌兒,煙花放完了,時辰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鄙蚪^看著離歌,心疼她站在寒風中受冷,想帶她出去玩一會的心也停歇了。
“好?!彼齺y的很,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捋一捋這些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感情。
“走吧?!蹦芎托「鑳阂黄鸱艧熁?,能看到小歌兒明媚而又燦爛的笑臉,他已經滿足了。
希望以后的每年都會有小歌兒,這是他偷偷對煙花許下的愿望。
“小歌兒,明天,我就不能來看你了?!蹦阋怨缘摹_@是他送離歌回春月樓后說過的最后一句話,也是今年對她說過的最后一句話。
“嗯?!彪x歌點點頭,她知道,但是心里還是有著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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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姑娘,有人指定要聽你的曲兒。”門外傳來小廝那一如既往的呼聲。
誰?是沈絕嗎?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沈絕今天怎么可能會來?
今天怎么可能會有人來?
她戴好面紗,走了出去。
進到一個房間,果真不是沈絕,應當是個士兵吧。她想。
“可是離歌姑娘?”那人普普通通,不是很出奇。唯一算是出奇的地方大概就是比較黑,風吹日曬,日夜積累的那種顏色。
“是?!彪x歌心里劃過一絲明了。
“我家主子很喜歡你,這是為你寫的?!蹦鞘勘桓奔拥哪樱麖膽阎心贸鲆环庑?,那雙粗糙的如同老樹皮一樣的手上面還帶著點點的皸裂和傷痕。
他將信遞給了離歌:“離歌姑娘一定要好好看,這可是我們家主子的一片心意?!?br/>
“好?!彪x歌坐在了一個屋里的人看不見的視角,打開了信。
信中只有寥寥數語:
末將被那人困于邊疆,不得回到長安,您切記保重身體,行事小心。邊疆這里有我,不必擔心。不過雪下了數日,作戰(zhàn)甚難,那人不將士兵的命當命,一味地讓我們攻陷城池……末將聽聞江南多舊部,可以一去。望保重。
署名是一個空字。
“告訴你主人,心意我領了,就是這信不必再送了,我怕他房中人知道我的存在?!彪x歌淡淡的將那信扔進了火盆中。
“你……你竟如此不知好歹!”說著,那士兵憤恨的一副想要殺了離歌的樣子。
“幫我叫一下素姑姑,讓素姑姑送客?!彼龑χ俏葜械娜苏f道。
“離歌姑娘,那你……”那人踟躕了,他怕離歌姑娘有危險。
“無妨,他又不敢動我。他主子會打死他的?!彪x歌聲音清清冷冷。
“好。”他稍加思索,便去請了易素。
“可還好?”離歌看著人走遠,出門,然后她看向士兵。
“冬日作戰(zhàn)太過艱難,五十萬大軍現在只剩下三十萬?!蹦鞘勘蛄嗣蜃齑剑袑憹M了對那狗賊的恨:“就這樣,他還讓我們往前沖?!?br/>
“沉住氣。”她斥道:“別讓他在你眼里看到恨意?!?br/>
“是?!蹦鞘勘饝瑓s不太情愿。
“無論你如何想,都不可讓那狗賊看出來。”她知道,他是不服她的。
誰會信一個外界傳言胸無點墨,蠻橫霸道的人?
可是她現在沒時間讓他信服,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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