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艦已在百丈外露出全貌,號角聲中,張帆全速駛來。船上燃起的火把使大艦周遭如同白晝,雖看不見艦上旗幟,卻已認出正是黃河幫帥艦無敵號。
王庭宇暗暗奇怪,自己內(nèi)力全無,可視力偏偏尤勝往日。露出水面近兩丈的船頭挺立著三個人影。
引人視線的是中間稱之為黃河幫女諸葛幫主劉德威夫人白念嬌,裙裾迎風飛揚,華麗的多彩長裙更村托超出兩側(cè)男人高度的身形阿娜聘婷,身側(cè)兩男子一扛八尺狼牙棒者叫猛虎由克敵,一拄丈二四棱長矛者乃飛虎黃天嘯,矛身于獵獵火把照耀下閃亮的金屬光澤,顯是沖鋒悍將。
王庭宇排除雜念,暗忖:敵眾我寡,且自己身無縛雞之力,這戰(zhàn)不用打也是輸定。一俟敵艦靠近,連逃也會難逃。只是敵人當不會那么容易的放己方逃生,定是輕舟追擊,那時應有克敵之機。
當下大喝道:“掉頭,升帆?!碑斚纫?,與白老道及彭耜至船尾觀敵。
船身旋即掉頭,船腹瞬時伸出十二片槳葉。在船帆升起同時,船兒有如游魚于掉頭急轉(zhuǎn)中驟然加速,槳葉隨著艙內(nèi)鼓點敲擊聲,整齊劃一,以遠超敵艦的速度拉開距離。
頃刻敵艦已放下小艇,四葉丈許輕舟已然超越指揮大艦,自兩側(cè)急速追來,每船八人,每個船上當頭都立一大將,各具形色。除了先前所見兩人外,增添了一扛大斧大將赤虎屠方,一扛長刀大將黑虎榮盛。黃河四虎俱已現(xiàn)身。每船皆有兩人操槳,余者俱是盾牌長刀,顯是早有算計。大艦上挺立的三人也只剩下那女將指揮了。
王庭宇又喝道:“減速迎敵。”鼓聲聞聲變了節(jié)奏,速度同時緩了下來。四艘小艇在一炷香時間已迫近三十丈內(nèi),距敵大艦仍有百丈。
弩機在王庭宇的喝聲中急驟響起,兩具攻城連弩上長達五尺,粗如鴿卵的鐵制弩箭每輪十箭,兩弩機括急響聲中,如同飛矛一般,剎那橫越寬闊水面,怒擊向猛虎由克敵所在的當先小艇。由克敵大驚,顯然是沒有料到敵方有這般猛烈的殺器,大喝聲中狼牙棒揮起堪堪擊落射向他的一道勁弩,身側(cè)各人卻沒有這般好運,一持盾幫眾手中盾牌如紙糊般被撕裂,“哧哧”利箭嘯鳴中直把他釘在艇上,其余幫眾無一幸免。弩箭如蝗飛來,驚恐下只得投身入水,攀著船身避在其后。
余下三艇意識不妙,也算的是訓練有素,立改直沖為蛇形,更是加速沖來。持盾抵擋著敵艦上長風幫眾手持弩箭的射擊,逐漸接近十丈以內(nèi)。剩余三虎各自艇上躬身蓄力,一俟靠近四丈便會騰身登船搏殺。
距離逐漸接近,王庭宇再次喝道:“火龍,火箭?!?br/>
耶律楚等七人早已放棄弩機和投石車,聞聲抬出兩具碩大水龍出來,機括聲響,水龍中長風幫精制火油已然望空噴出,余眾火箭射出,船后整個空間頓成火海,三艇在叱喝慘叫聲中變成三艘火船。
在老道哈哈的笑聲中,座船悠然轉(zhuǎn)入一岔出小河道楊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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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馬騰仍然坐在書房里批閱處理著近兩日如雪片飛來的情報和幫中的大小事務卷宗,一邊把已經(jīng)批示了的、需要和其他將領(lǐng)商量討論的、需要緊急處理安排的文件分門別類的分開。哎!這些事情偏偏又不能讓其他人插手來處理,想想也是頭疼。不過一想起父親馬云飛臨終飽含期望的眼神就睡意全無了。
耳邊又響起“篤篤”的輕柔敲門聲,心知是小婢云兒,已經(jīng)是第三次來催促了,不由苦笑起身打開房門,果然是云兒端著一托盤靜靜站在門外,明亮的黑漆眸子里盡是說不出的擔憂之色。
馬騰柔聲問道:“不是早讓你去休息的嗎?怎么還不睡覺?”
云兒卻是未答馬騰的詢問,只是進房放下托盤,垂首低聲回道:“夜深了,其他人都歇了,小婢煮了蓮子粥來伺候公子?!?br/>
馬騰心里柔情彌漫,道:“如今幫中事務繁多,身不由己,只是累了你了。”端起粥碗,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及其輕微的瓦響,知是有夜行人,當下不動聲色,對云兒吩咐道:“你先回房,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毖援吥闷鹋鍎?,徑自穿房而出。
冬夜的風清冷卻是柔和,稀疏閃爍的星空下清幽的樹林散發(fā)著迷人的自然味道。馬騰閃身躍上圍墻邊一株高大濃蔭的樟樹上,目光掃向平素晚上無人的議事樓群,半晌,見演武大廳與議事大廳相交檐角處人影一閃,急忙躍下樟樹,輕巧潛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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