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東西都已經(jīng)收好,祁嫣直接出了青云院,步行到二門外上了馬車,這侯府她是一刻都不想在呆。
出府的時候,從青云院到二門兒,不時的有人沿途偷偷觀看,有看熱鬧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祁嫣的唇角一直掛著笑容,不是她故意為之,她是真的有些興奮,想控制都控制不住,她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鄭擎站在不遠處,看著祁嫣唇角的笑容,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元平侯怒氣沖沖的回到墨云院,剛坐下外面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人,元平侯心情本就不好,見來人如此不懂規(guī)矩,正要開口喝斥,抬頭一見卻是祁玉娘。
到了嘴邊的呵斥又咽了回去,溫和的道:“你怎么來了?!”
祁玉娘膽小溫柔,平日里從不惹他心煩,又給他生了一子兩女,元平侯對他還是很疼愛的,心里也不免嘆息,同是祁家的女兒,這祁嫣然怎的就不能和祁玉娘一樣省心,這樣自己也不必左右為難。
祁玉娘施了一禮,急急的道:“賤妾聽說嫣兒受了傷,姚嬤嬤要帶她回河間祖宅,侯爺也準了,可有此事?!”
元平侯無奈的點了點頭,此事他雖覺得愧對祁家,但也是無奈之舉。
正在此時門口有小廝來報,少夫人和姚嬤嬤的馬車已經(jīng)出府了。
“這么快?!”元平侯軒眉一折,又是一愣,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會這么快。
祁玉娘面上含悲,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顫聲道:“哀莫大于心死,嫣兒看來是真的心死了。”
說著身軀一晃,險些栽倒,元平侯一把扶住她一起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沉聲勸道:“你這是干什么,別急壞了身子,本候也不是想讓她一輩子住在祖宅,等她什么時候想通了,知道自己錯在哪里,本候自然會讓她回來!”
祁玉娘搖了搖頭,起身扶著椅子順勢跪在元平侯腳邊兒。
元平侯一愣:“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說著伸手欲扶。
祁玉娘卻用力搖頭,揚起梨花帶雨的臉看著元平侯凄然道:“有些話賤妾本不該說,也不敢說,可事已至此,賤妾卻不得不說,不然怎么對得起兄長和老夫人的在天之靈。
祁玉娘哽咽了聲接著道:“府里如今都傳,嫣兒跋扈,嫣兒惡毒,可實情真的如何,又如何變成這般模樣,恐怕她們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那些罪名不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而已,那柳二家的月月克扣綠蕪院小廚房的份例,不到兩年居然貪墨二百余兩,直搞得綠蕪院無米下炊之地,那紫黛老夫人把它留給了嫣兒,沒過幾日見嫣兒不得臉,侯爺又不在府里,就背棄舊主鉆營到了西院的知春館,勾搭上二爺做了通房,前幾日香菱很染玉受罰是因為,嫣兒第一日回青云院,她們居然在家孝期間在屋子里掛上了大紅帳子!”
“侯爺見多識廣,這些雖然都是宅門里婦人家的事兒,可背后的蹊蹺侯爺一想便知!”
“那溫柔可人的嫣兒如何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如果她還是以前的嫣兒恐怕早被那些狗仗人勢的奴才生吞活剝了!”
祁玉娘說著又落下兩行淚來,更加凄聲道:“都怪我這當姑母的懦弱無能,護不得她周全,連她被逼的尋死都不敢去看她一眼,前些日子明知道她受了冤屈也不敢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我愧對哥哥,愧對老夫人!”
祁玉娘說著哀哀哭個不止。
被逼的尋死,元平侯心里一驚霍的站起來,這件事怎么一直沒有人和他說過,前后一想這些日子的事兒的確處處透著蹊蹺,看來他要找個人問個明白了。
元平侯欲往外走,祁玉娘一把抱住元平侯的腿,哀聲道:“侯爺且慢,賤妾知道您要去做什么,容賤妾再說幾句話在作定奪?!?br/>
祁玉娘抬起頭看著元平侯道:“賤妾今日跟你說這些并非想理論挽回什么,當年這門親事本就是勉強為之,強扭的瓜不甜,情不投意不合世子無過,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郡主無過,守諾重恩侯爺老夫人無過,是我祁家的女兒不好,不自量力強人所難?!?br/>
祁玉娘說著羞愧的低下頭,“好在嫣兒似乎已經(jīng)想通了,前幾日我和嫣兒偷偷見了一面,當時就察覺她已有灰心之意,如今這般也好,除了那個名分,大家橋歸橋路歸路,眼不見心不煩,賤妾今天和侯爺說這些也只有一個請求,護嫣兒后半生周全平安,賤妾感恩不盡!”
元平侯緩緩坐回去看著祁玉娘,神色復雜,祁玉娘說得對,這些事情問清楚了又如何,這門親事兒子委屈,云郡主委屈,云郡主一直不喜歡祁嫣然,以她的性子身份自然沒有好臉色,上行下效,奴才們?yōu)榱擞懞弥髯?,難免作一些事情。
事已至此,就算云郡主有故意縱容蒙蔽之嫌,自己又能如何。
也許這樣真的是最好的結(jié)果,又難得祁玉娘是個明事理的,他原本只以為自己的這個妾室膽小懦弱,是個沒什么見識的小婦人而已,卻想不到看事如此通透,又難得如此明理,不覺心里一柔。
俯身拉起祁玉娘道:“難得你如此明理,這些日子難為你了!”
祁玉娘用力搖了搖頭:“賤妾不為難,賤妾就怕侯爺為難,如果不是為了嫣兒這些事兒我是萬不會說的,賤妾實在不想侯爺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