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西南角，燈光照不到。停了好幾輛過夜的車子，靠墻，大奔越野車在晃動。

    車內(nèi)，有男女歡愛之聲。

    ……

    車窗外，月亮慢慢爬高了，灑下一片銀輝，像流水一樣，靜靜地瀉在櫻花樹葉上，樹葉在清風(fēng)的搖曳下，閃著凈潔的光。幾棵高聳云霄的楊樹，立在夜空中，像是哨兵，上面的知了時不時叫喊幾聲。

    “怎么關(guān)空調(diào)了？熱?！笔桥说穆曇?。

    “別出聲，那邊有手電，保安在巡視?！蹦腥说吐暩嬲]。

    北面司令臺上站著一個人，用手電旋轉(zhuǎn)一圈，照到大奔車上，晃一晃，又停留一下，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趴下?！蹦腥隧樖职雅税丛谏碜酉旅妫藝樀眯闹碧缴ぷ友?，心想，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自己怎么有臉繼續(xù)呆在學(xué)校？

    手電轉(zhuǎn)過去，向校門口移動。

    “嚇死我了。”女人拍拍胸脯，長長舒一口氣。

    “寶貝，有我呢。別怕?！蹦腥苏f。

    “當然不需要怕了，你是張部長，即使保安看到，也只能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女人有點揶揄的味道。

    “早就不讓你喊‘部長’，怎么不聽呢？喊我‘力哥’，‘力哥’，記住了嗎，寶貝？”張部長溫柔地責(zé)備，更像是乖哄。

    “力哥，我可以問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br/>
    “你為什么老是讓我喊什么‘不嘛，人家要你先吻我，從頭吻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喊了十幾次了，也不改一改，人家都喊膩了。”女人嬌嗔道。

    “那是我夢見你我和你一起的時候，高興了，你喊的，喊得我太興奮了，太美妙了，就記下來，每次都想重溫那個美好的夢境?！?br/>
    “你夢見我？是哪一次？”女人好開心。

    “不夢見你，能夢見誰？難道夢見我那黃臉婆老婆不成？哪一次？不記得了，反正次數(shù)多了，一閉上眼睛，你那小樣就就出現(xiàn)了，想忘都忘不了。哪能忘得了？”張部長很抒情。

    沉默。沉默。

    女人心里感到無比甜蜜。張張嘴，卻沒有說話。

    張部長似乎知道女人有心事，溫柔地問，“要說什么？跟我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女人還是猶豫。

    “說，有什么困難，有我呢?！?br/>
    “我，我好像，好像例假已經(jīng)超過十天了。”

    張部長眉頭一皺，當然女人看不見?！皩氊悾瑳]事，你學(xué)醫(yī)的，應(yīng)該知道，剛開始過夫妻生活，例假會紊亂的?！?br/>
    “誰跟你是夫妻？”

    “勝似夫妻。”

    沉默。沉默。

    “你為什么選我？”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過去，我不相信，見到你，我相信了。因為我一看到你，就愛上你了：看到你柔弱的樣子，就想呵護你；看到你文靜的樣子，就想，我的另一半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當我知道你的情況后，我就想幫助你；接觸你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過去自己白活了，有了你，才有了我的甜蜜和幸福?！睆埐块L詩興大發(fā)，聽得女人激動得想哭，高興得想喊，興奮得想跳。

    “那，我們，我們……”女人想說，“我們有未來嗎？”但她不好意思為難這個無限疼愛自己的男人。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寶貝，你放心，我愛你，但不想獨占你，我只想愛你并幫助你，讓你穿好的，用好的，而且將你開發(fā)得越來越有女人的成熟美，可以更吸引男人，有助于你早點找到如意郎君。到那時，我們就分開，雖然我一萬個舍不得，但我不是個自私的人。愛，就意味著放手。我會在之后默默地祝福你們，如果你們需要我?guī)兔?，我會一如既往?！蹦腥溯p輕吻這女人的嘴唇，突然覺得有些咸，知道女人流淚了，便輕輕將女人的淚水吻干。

    “可是，我，我已經(jīng)……”女人聽到“放手”二字，心里非常失落，差點把“愛上你”三個字說出來。

    “寶貝，相信我?！睆埐块L知道這時這句話足夠了，輕柔地吻著女人的眼睛。

    女人回吻著男人，輕輕地說，“我想要你?！?br/>
    “好，換一個節(jié)目，穿衣服！”張部長無比溫柔地說，而且不知道從哪里掏出衣服塞給女人。

    “這半袖有點瘦了，這牛仔褲也瘦了。這個洞倒不小，你倒不受拘束?！迸诉叴┻吢裨埂?br/>
    “寶貝，乖，做好了，有獎勵?！睆埐块L溫柔地哄著女人。

    ……

    女人摸索著換自己的衣裙，伴著隱隱你的抽泣聲。

    “寶貝，怎么了？”張部長有點緊張。

    “……”女人不吭聲，弓著腰，將裙子提上。

    “寶貝，別生氣，我是太忘情了。”張部長解釋。

    “……”還是不吭聲，在系連衣裙的側(cè)扣，連續(xù)幾次系不上，可能手在抖。

    張部長摸著黑幫助系上扣子，順便拉住女人的手。

    女人輕輕掙開，摸黑從小包里摸出梳子，輕輕梳頭。

    “寶貝，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說，我改?！睆埐块L在乞求。

    女人整理好自己，摸黑將剛剛穿的牛仔褲、半袖衫疊好，遞給張部長。

    張部長好像意識到什么，但是，他不知剛才自己說了什么，因為他真的太忘情了。

    “張部長記性真差到這地步了？剛剛，在最后，我喊你三個‘力哥’，你卻連續(xù)喊了十幾個‘蘭潔瑩’。你忘了？我可是給你數(shù)著呢?！?br/>
    張部長一聽，腦袋瞬間爆炸。想起來了，最后，自己在癲狂時，是把這個女人當作蘭潔瑩了，更要命的是自己喊出聲了，而且還喊了那么多次。怎么補救呢？最關(guān)鍵的是，不能讓她說給蘭潔瑩。

    “寶貝，對不起。這輩子，有你就夠了，我不應(yīng)該貪心。我保證，再不了?！?br/>
    “怪不得，你辦公室，賓館，車上，都有這身衣服?！?br/>
    “我們的事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寶貝?！?br/>
    “你一直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是嗎？”

    “此時此刻，我說不是，你也不信。你看，這是我下午給你買的裙子?！睆埐块L說著，從包包里掏出裙子，塞給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