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在洗澡?!比涡≡滦χf。
許念念機械的轉(zhuǎn)動腦袋,問任小月:“你住他這里?”。
簡單的幾個字,許念念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任小月明顯愣了一下,隨后一臉?gòu)尚叩牡拖骂^:“嗯?!?br/>
“對不起,打擾了。”
許念念倉皇的轉(zhuǎn)身逃離這個讓她差點窒息的地方。
只不過因為喝醉了酒,跑起來跌跌撞撞的感覺。
顧流年從浴室出來,身上穿著簡單的家居服。
“剛剛誰來?”顧流年冷聲問。
“許小姐剛剛來過了,流連,你快過去看看,我擔心許小姐出事?!?br/>
顧流年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不小了,能出什么事?!?br/>
“可是許小姐喝醉酒了?!?br/>
“什么?”
顧流年大步跑出去,連電梯都沒時間等,就直接從樓梯跑下去。
許念念跌跌撞撞的出了電梯,夜晚的風有些涼,她只穿了一條裙子,寒風吹來,冷的她清醒不少。
許念念,你真是有夠傻。
明知道他愛的人不是你,還要過來自取其辱。
“念念?!?br/>
許念念突然被人攔住,熟悉的聲音讓她知道來人正是顧流年。
她不想在他面前太過跌份,假裝若無其事的轉(zhuǎn)身,笑著說道:“什么事?”。
顧流年一眼就看出許念念喝醉了。
他眉心下意識皺起:“怎么喝那么多久?!?br/>
她貪戀的看著他略帶關心的眼神:“我和流軒要結(jié)婚了,我高興?!?br/>
顧流年深邃的眸子暗了暗,薄唇掀起:“是嗎?恭喜?!?br/>
“同喜?!彼龎阂种乜趥鱽淼膼炌矗旖浅冻鲆荒繌姷男?。
“這么晚了,你來找我什么事?”
許念念答非所問:“你和她同居了?”。
顧流年沉默,許念念渾身發(fā)冷。
沉默,是最好的解釋。
看來,到底是她癡心妄想了。
她自嘲的笑笑,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瞧我問的什么傻話,她是你未婚妻,你們同居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抱歉,打擾了,我先回去了?!?br/>
這一次,許念念終于沒有在他面前流淚了。
因為她的眼淚已經(jīng)為他流干了。
轉(zhuǎn)身的瞬間,顧流年再次拉住許念念的手。
“念念……”
這一次,他拉住的,是她的手,而不是手臂。
肌膚相貼,許念念手心的冰冷,和他滾燙的掌心形成鮮明的對比,許念念禁不住顫了一下。
許念念還沒來得及感受這一絲溫度,顧流年就率先放開了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br/>
許念念輕笑,抱歉?
他所謂的抱歉,讓她居然可恥的貪戀,貪戀他掌心的溫度。
那一瞬間,許念念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回握住他的手。
“我送你回去?!?br/>
“不用,你未婚妻還在等你,還是不要了。”
許念念自認心志還算堅強,但對上顧流年,她發(fā)現(xiàn)再堅強的堡壘,都會在他隨意的一句話中,轟然崩塌。
“你喝醉了,我不放心?!?br/>
不放心?
呵……
許念念倏的轉(zhuǎn)過頭,清澈的眼底有著明顯的譏諷:“顧流年,你那多余的善心,到底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