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慢的放平呼吸,知道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就屏息緩緩靠近那邊界,一邊四處看向周圍,確定周邊環(huán)境沒有其他的危險。
她轉(zhuǎn)而回過頭來,然后快步閃身進入那甬道。
此時,正巧有一塊甬道上的石塊滑落,正落在那洞口處,發(fā)出明顯的聲響,遠處的士兵好巧不巧,就往這邊來看。
那人知道火菁是按照計劃這樣做的,所以幫著那些士兵轉(zhuǎn)移注意力,當即攬住那士兵,然后將手指放在身后,暗示火菁快走。
火菁得到了信號,頭也不回的穿過了那甬道。
總算是逃離了可怕的境地。
這事情順利得不可思議,雖然是驚心動魄,差點沒把她的小命嚇掉半條,可還是出來了。
她將手擱在胸膛上,四下的看著周圍,確認自己安全無虞,才往天界走去。
夜王大人確實是在天界不假,可在這緊要關頭,誰又會放一個沒有令牌的人直接進入天界。
怕不是在開玩笑。
火菁現(xiàn)在真的是不知道找誰求援了,她只得頹廢的坐在那天界門口,手上把玩著順手拿來的韓曉溪發(fā)簪。
之前只是覺得這發(fā)簪好看,便與韓曉溪討了來。
現(xiàn)如今她心思焦慮,不知自己該做些什么,才將那銀簪放在手上把玩。
說來也是運氣好,她也不過做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金羿便從前面走過。
對周圍的人他是要盤問審查的,便將自己身側的侍衛(wèi)留下,走了過來。
“你是干什么的?為何坐在天庭外?”
聽聞這侍衛(wèi)來詢問,火菁心里也是一緊張,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直接說出目的,更不知道這侍衛(wèi)是何來頭。
她仰頭看到了那陽光少年般的面龐,只覺得此人氣質(zhì)柔和,可又挎著那金黃色的閃耀長弓,足以看出此人身份不凡。
火菁直覺性的打算隱瞞自己的目的。
“我……來辦事?!?br/>
“辦事為何不進去?你沒有文牒嗎?”
金羿是正常的詢問,可見火菁一直支支吾吾。
火菁平日里是鬼馬精靈,可當真是不懂得如何撒謊,這事兒還是韓曉溪更流利一些,她嘟囔了許久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手上則是緊緊摳著那銀簪。
仿佛那銀簪就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柱一樣,緊張得冷汗都留下來,也差點沒把那銀簪扭曲了。
“你這是什么?似乎有些眼熟……”
金羿指著火菁手中的銀簪,目光落在上面,便像是被黏住了一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思索著自己從哪里見過這銀簪。
上面有一只可愛的玉兔,配上那金色的楓葉,細碎的流蘇穿插其中,頗有著搖曳一般的浪漫風情。
火菁覺得這個問題應該不會踩雷,就當真把真話當做假話講,一五一十的說了。
“是我們地府夜王妃韓曉溪的,我拿著這個來,找夜王大人?!?br/>
火菁可是編出一個好理由了,措辭了許久,終于是將事情流暢的圓潤了過來,金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正是那緩慢的動作,輕柔的眼神,反而更讓火菁有些捉摸不透,她全然不知道這侍衛(wèi)會不會刁難自己,或者是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她緊張得冷汗順著額角留下來,可她又不能露出慌張的神情,她只得將自己白骨的手藏在身后,一手將那銀簪放在了金羿的手上。
金羿將那銀簪拿起,細細的看著,確認是自己見過的那一只,這人沒有撒謊。
他竟然當真放行了,還讓火菁進去。
“夜王大人在天帝的殿上,你去吧?!?br/>
金羿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可又說道。
“這簪子,可否留給我?”
“自然自然,謝謝?!?br/>
火菁放心大膽的將這簪子留下,然后喜氣洋洋的就進去了,時間刻不容緩,她可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夜王大人才行。
夜王大人正和天帝在殿上辯論大戰(zhàn)三百回合,全然不知道外界的情況已經(jīng)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而火菁在外面,也根本沒有辦法進去,她將剛剛在金羿面前重復的話語,又說了很多遍。
可根本沒有一個侍衛(wèi)愿意理她。
就直接將她攔在了殿外。
她急切的思索著方法,可也沒有想出個好招數(shù)來。
她火菁可不是像韓曉溪那般,有著那老謀深算的心機,她根本不會用巧勁,那不如就直接硬來吧。
反正……
只要鬧大了,夜王大人定然也會注意到這邊。
火菁二話不說,直接飛起一掌,將身側的侍衛(wèi)打退,那火紅色的靈力似是在空中開出了浪漫的火花,飄飄灑灑卻有著紅色的熱情與溫度。
將周圍的鎧甲一點點渲染燃燒,這也是火菁的靈力使用方法之一,可以利用腐蝕等效果,對敵方造成強大的傷害。
那侍衛(wèi)還全然沒有摸清火菁的靈力,徑直將那鋒利的大刀劈斬過來,火菁只是徒手一接,便用那火紅色的靈力快速包裹了大刀,并使得那大刀迅速溶解成為了兩段。
那侍衛(wèi)還不肯認輸,畢竟也是訓練有素的天將,若是這樣就敗退豈不是有些太過兒戲。
對方徑直上來想要肉搏。
雖然火菁是一女子,可她說到底也是地府最為強大的尸語者,單單是徒手使用靈力,就足以拆解對方身上的所有鎧甲。
她輕飄飄的發(fā)出警告,手中的火紅靈力則在不停的流轉(zhuǎn),似是一盞琉璃燈花,開得那般冷艷妖冶。
“下次我溶解的可不是你身上的鎧甲,而是你的身體了,我勸你不要再過來?!?br/>
人嘛。
總是有著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勇氣,怎么會甘于忍受威脅。
那侍衛(wèi)徑直撲了上來,火菁也是心狠,沒有一絲絲的手軟,利落的將那火紅的靈力順著侍衛(wèi)的脖頸撲灑了過去。
那靈力帶有著超強的腐蝕性,竟然將對方的脖頸血肉都溶解,露出了斑駁的白骨……
瞬間失去了靈力,只能癱倒在地面上。
察覺了火菁的靈力可怖,周圍的士兵也不敢上前,只得用那鋒利的刀對準火菁,似是嚴陣以待的模樣。
火菁算著,自己剩余的時間不多了,韓曉溪的事情必須要通報夜王。
她也沒有想后路的問題,徑直向天帝大殿沖了過去,那一路直接將所有遮擋的人、物,全部溶解。
她火紅的靈力釋放到了極致,龐大的靈力使得她成為了一朵盛開的紅蓮,帶有著恐怖的危險氣息。
終到了那大殿之上,只是一瞬而已,天帝就察覺到了,下一秒就劈出一掌,直接沖著火菁的咽喉來。
夜王大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直接上前,將這一掌打偏,讓天帝撲了一個空。
“這是我的人,你不能動?!?br/>
玄墨冷冷的說道,可是將天帝的手扔了回去,那厭煩嫌棄的眼神可是讓天帝滿心不爽。
“夜王大人,我……我是來……告訴你……”
火菁剛剛釋放了太多的靈力,現(xiàn)在有些體力不支,她許久沒有這樣戰(zhàn)斗過了,就像許久沒有運動的人一樣,特別的吃力。
“告訴我什么?”
玄墨看向火菁,將耳朵俯下去。
才聽得火菁將韓曉溪的事情告訴玄墨。
“我們走?!?br/>
玄墨打算離開天界,可天帝又怎么會讓他回去?
“來容易,想走可難了。這可是我們天界,單單以人數(shù)來說,你玄墨就是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殺出去?!?br/>
天帝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配以那輕蔑蔑視的眼神,似是一把把利劍,射向了玄墨。
可對于高傲冷漠的玄墨來說,作為夜王大人的他,也從不在意和畏懼這些,更不可能會受到絲毫的影響。
他只是輕輕回眸,丟下了那一句話。
“是嗎?我殺給你看看。”
玄墨只是聽到韓曉溪有危險,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他使出全力了。
他靈力現(xiàn)如今恢復得十分充沛,他輕而易舉的召喚出了死亡鐮刀,那漆黑的鐮刀發(fā)出響亮的轟鳴,似乎是在響應著夜王大人的號召,很渴望夜王大人的使用。
“來吧。”
玄墨面前,圍繞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天界侍衛(wèi),將這地面都已經(jīng)站得滿滿當當。
只是沒想到玄墨燃起了地獄之火,那噼啪作響的淡藍色烈焰,席卷了整個的鐮刀……
前面的侍衛(wèi)就開始慌張敗退。
“地獄之火……沾上會被燃燒靈魂……比灰飛煙滅還痛苦……”
“這……”
周圍的侍衛(wèi)不敢上前,也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這也讓天帝覺得有些可笑。
可他天帝也知道,玄墨的實力深不可測,根本不知道兩個王者對戰(zhàn),究竟是誰會贏。
他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所以只能靠著天將來拖延時間,而非自己與玄墨決一死戰(zhàn)。
“你們上?!?br/>
天帝的一個輕飄飄的命令,就是無數(shù)的侍衛(wèi)準備赴死,他們不得不緊咬著牙關,明知自己無法贏過夜王大人,可還是要前赴后繼的往前走。
“讓開?!?br/>
玄墨說了最后的一句話,也是給他們最后的生還希望。
“夜王大人,你可要想好了,這些侍衛(wèi)可都是無辜的,你要用地獄之火灼燒他們的靈魂嗎?”
天帝在這種時候玩道德綁架的套路,可也是有些過分了。
只見玄墨嘴邊掛著一抹淡淡的邪笑,他沒有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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