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琦本來不想糾察,怕眾人查到溫婉秋身上,也怕不小心連累自己。
但事情已經(jīng)一發(fā)不可收拾,軒轅琦不得不加派人手開始調(diào)查。
順著冰塊的線索,向玉陵關(guān)探查。
……
逢夜,溫婉秋閑來無事,想起了夜司宸,不知這個落魄王爺,如今在宗人府過的還習不習慣。
畢竟,他也太能沉住氣了,生生憋在宗人府幾日,也不見半點讓追風為自己洗脫罪名的意思,倒是住的有點樂不思蜀。
于是,溫婉秋帶著寒霜,悄悄前往了宗人府。
沿路躲過了幾波守衛(wèi),溫婉秋這才到了夜司宸的房間。
透過鐵門上狹窄的窗子,溫婉秋依稀看見一個黑影。
感官敏銳的溫婉秋一眼就認出,這并不是夜司宸。
而夜司宸,此時正站再離皇宮不遠處的奉天壇,準備查司天監(jiān)。
他先是去了存放奉天記錄卷宗的地方,找他父親征戰(zhàn)前后的日子,司天監(jiān)都在干什么。
但細細查下來,根本沒發(fā)現(xiàn)端倪。
夜司宸隨即將卷宗放回,這時,一本卷宗忽然張頁平躺落在地上。
夜司宸彎腰撿拾之際,卻發(fā)現(xiàn),書卷剛好缺了一頁。
這引起了他的注意,翻開卷宗封面年號,正好是周皇剛繼位之時,也是司天監(jiān)換新之際。
前后頁對比,發(fā)現(xiàn)缺少的這頁正是記錄了司天監(jiān)交接時的場景。
夜司宸隨即翻開歷年司天監(jiān)交接的這一天,所有卷宗都被撕掉了這一頁。
波詭云譎的疑團,浮現(xiàn)其中。
究竟是誰撕掉這一頁,這人又在掩飾什么,夜司宸感覺,這似乎牽扯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噠噠……
竹筒敲擊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
這是巡邏人提醒宮人更換燭火的時間。
兩團黑漆的人影,向著卷宗室走來。
夜司宸立馬放回卷宗,與追風消失在此處。
這件事情牽扯甚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清的,需要夜司宸從長計議。
現(xiàn)在,首要還是查清,邊疆毒藥人事件,與司天監(jiān)的關(guān)系。
宗人府,依舊燈火昏暗,氣氛壓抑。
夜司宸的身影,登時出現(xiàn)在最里面的牢房之中。
床上假裝夜司宸的暗衛(wèi)并沒動,夜司宸就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眼眸斜睨角落剛被熄滅的燭臺,夜司宸冷逸的嘴角頓時變的柔和。
一把夾雜著熟悉香粉味的寒刃,登時貼在夜司宸的脖頸。
“夜王抗旨外出,隨我見皇上去吧!”翁聲翁氣的聲音在夜司宸耳畔響起。
男子嘴角笑意更深了,右手一番,輕而易舉擒住拿刀的白嫩玉手,身形斗轉(zhuǎn),揮臂一拉,身后人直接跌入懷中。
溫婉秋秀眉緊蹙,被夜司宸牢牢禁錮在懷中不能動彈,一雙杏眼怒瞪,“放手……”
夜司宸悠然松開溫婉秋。
這時,床上的男子,趁著這個間隙,離開牢房。
“夜王在這宗人府住的真是悠閑,來去自如,毫無不適之感?!睖赝袂镄禹戏?br/>
怪不得夜司宸毫不反抗的直接被下大獄都甘之如飴,原來在這里行事更方便,還有不在場證明。
真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腕,竟然能將這歸管于皇權(quán)的宗人府變成自己家。
“要是能有夫人相伴,更好。”夜司宸沉言道。
“你可是在查玉陵關(guān)藥人一事?”溫婉秋正色道。
夜司宸墨眸緊盯溫婉秋,頷首。
雖然都可以確定是周皇所為,但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就算有一天要揭露罪行,總不能靠嘴說吧?
總歸是要有證據(jù)捏在手里,才放心。
溫婉秋走在一邊的桌旁,緩緩坐下,鼻翼卻在夜司宸身上聞到了一絲別樣的氣味。
尋著氣味,溫婉秋在夜司宸的一角看了一幽紫色的花瓣——碧云花。
這種花是專門用在祭祀之地。
在大周也就只有三個地方有這種花,太廟,奉天壇和云溪寺。
既然夜司宸不說,那她就自己查。
想起地下殿宇中,小女孩呆滯雙眼猩紅瘋魔的樣子,溫婉秋心不由得一痛。
這種毒害百姓,傷害幼童的人,她是斷然不會放過的。
“這東西,你放在身邊,三哥說,難免遇害,你死了,我也好不到哪去?!闭f著裝著幾顆解毒丹的玉瓶出現(xiàn)在溫婉秋手心。
她直接塞入夜司宸懷中。
“學會疼人了,很不錯?!币顾惧访佳蹘?,溫婉秋就臉黑。
又有種她輸了的感覺!
空氣頓時悶熱,她哼了聲,轉(zhuǎn)身離開。
……
溫婉秋腳步剛踏出宗人府,平靜的瞳孔立馬涌現(xiàn)波瀾,聲音冷冽對著寒霜道:“找人盯著追風,之后將行動軌跡匯報給我,之后查查,這大周皇宮除太醫(yī)院外,什么地方購進草藥最多?!?br/>
“奴婢知道了?!焙獜澭Y。
太醫(yī)院。
在有了中毒方向研究后,很快就對周皇中赤白草一事,進行解藥的配置。
幾天的研究下,終于研制出解藥。
此前,周皇還是在華月殿接受治療。
而諾大的宮中,只有汀蘭一人盡心侍候,就連皇后,也未曾來過一回。
各宮中人,只是往這里不停送補藥,金貴物件,不見來人。
床榻之上,周皇還是沒醒。
他昏迷幾天,汀蘭就在他身邊衣不解帶照顧幾日。
此時,汀蘭正手搖折扇為周皇納涼。
宮女,端著湯藥來到二人身邊。
汀蘭伸手端藥喂給周皇,忽而對視上宮女意味深長的眼神。
立馬知道這藥,非比一般。
小心翼翼接過,緩緩用玉勺將藥送入周皇口中。
清冷的眼眸,睨見周皇眼皮微動,汀蘭嘴角上彎,寂寥開口。
“皇上已經(jīng)睡了五日了,醒來和汀蘭說說話?。 ?br/>
“您總說汀蘭冷著面孔,不喜言笑,殊不知,汀蘭只是怕與人接觸,獨獨您給了汀蘭關(guān)護,臣妾心里感激,不想失去您……”
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在周皇耳邊想起,他眼皮微動。
“宮中妃嬪眾多,皇上卻待汀蘭極好,尤為特殊,汀蘭這輩子,只想與您共白頭。”
“皇上,您快醒來吧,汀蘭愿意折壽二十年,換您的康健?!蓖√m抽噎著,哭的聲音漸漸大起來。
她輕柔的附身,準備掖被角。
一直雙眼緊閉的周皇登時張開凌冽眼瞳,伸手將汀蘭拉入懷中,緊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