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傻話,我是主帥,打仗自是不用親自沖鋒,哪能有什么危險!”元鴻軒明明知道妙芷說的是什么,卻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只輕輕摩挲著她的背,嘴角勾了勾。
“鴻軒,我說的是你的身體......?!?br/>
“好了,行了這么遠的路,腳又受了傷,休息一會兒吧!”元鴻軒臉上噙著笑意,低頭瞧著懷中瘦弱的丫頭,看著她因為擔(dān)憂而飄忽的眼神和抿起的雙唇,忍不住將雙臂又緊了緊。
妙芷明白他想逃避的原因是什么,她沒有糾結(jié)元鴻軒方才的行為,也將自己全部靠進了他炙熱的懷中。
既然來了,她便不會改變主意。所以,她不用從元鴻軒這里探求那本不重要的決定,而且,這次她也沒打算給他否定的權(quán)利。
軍營里一下子多了三個女子,讓營里原本毫無生氣的日子有了一絲別樣的味道。即便元鴻軒已經(jīng)下令不許靠近妙芷她們所住的營帳,但還是有一些不怕挨軍棍的毛頭小子總找機會在她們帳外來來回回的轉(zhuǎn)悠博眼球。
原本元鴻軒是打算讓妙芷住在自己的大帳中的,可妙芷說什么也不愿意,她不能因為自己身份特殊,便壞了軍中的規(guī)矩,元鴻軒身為主帥,更應(yīng)該以身作則。
不得不說這位郝大夫醫(yī)術(shù)了得,只換了三次藥,便能明顯看到腳踝上那個鼓起的大包慢慢消了下去,妙芷也能踢踏著繡鞋不用人扶在帳中挪挪步子了。
到今日為止,她們已在這里待了三日,妙芷一直未出過帳外,自是不知道那心中不平的潘緲淺已來找過多次麻煩,每次都被元鴻軒特意安排的人擋了去。而湘嫣,也沒多嘴到專門在妙芷面前提起這一茬兒。
軍中本就無趣,妙芷又因著腳傷不能出去,元鴻軒便命人給妙芷尋些書來打時間。只是他不知道,這些個小兵大抵都是些沒念過書的小子,光知道有字便是書,卻將街頭市井上一些不著邊的野史跟話本子帶了回來。
妙芷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不妥,雖說這些野史話本子里隨處可見那些文人眼中的風(fēng)流浪蕩之詞,但作為一個從二十一世紀(jì)穿越過來的人,什么沒見過,這些在她眼里根本就是小兒科。
每次她舉著這些話本字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寧兒那個小丫頭卻總一臉酡紅躲得遠遠的,眼神還嫌棄的很。
深秋寒至,天也亮的越來越晚,妙芷的腳傷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雞剛叫她便醒了。每日這個時辰,總能聽到將士們操練的“吼吼哈哈”之聲。
湘嫣每日都晨起練劍,即便是逃亡的那段時間她也沒有落下一天,這會兒早已不在了。妙芷又在榻上躺了不大一會兒,寧兒那個小丫頭也醒了。
“小姐,我去打水!”小丫頭縮了縮脖子,大大吸了一口氣,這才端著銅盆一頭扎到了寒氣肆意的帳外打水去了。
妙芷套上繡鞋,正打算將有些打結(jié)的絲解開,寧兒卻捂著眼睛沒頭沒腦的沖了進來,手里哪還有銅盆的影子。
“??!羞死了,羞死了!”小丫頭沒頭沒腦的一通大喊,當(dāng)下便嚇了妙芷一跳,趕緊出聲問起了原因。
“那些男子好不要臉,全都在外面光著膀子沖澡?!毙⊙绢^滿臉通紅跺著腳埋怨著,說話的調(diào)子都因為著急一路上飄。
原來是寧兒打水的時候,恰巧趕上將士們操練回來,一個個一身臭汗正聚在一起舀水沖澡。寧兒這丫頭一直跟著妙芷待在學(xué)士府,陌生男子都沒見過幾個,這一下子跑出那么多光膀子的漢子,怎么能不嚇得她這個面皮兒薄的小丫頭大驚失色呢!
妙芷掩嘴笑的花枝亂顫,“我還以為怎么了,不就是瞧了男人的身子,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這次正好給你打個基礎(chǔ),往后嫁了人去也好在你夫君面前不那么尷尬不是?”
“小姐慣會取笑人!”寧兒被妙芷這么調(diào)侃,小臉兒瞬間成了走馬燈,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說完倒是起了小脾氣,腦袋一瞥,怎么地也不愿再跟妙芷說話了。
帳中傳出那一串如銀鈴般的嬌笑聲,引得帳外來往的兵將們紛紛側(cè)目,皆是豎起耳朵想多聽些這悅耳的聲音。
若說女子愛嚼舌根兒,是你們沒在男人多的地方待過,那八卦起來簡直不是蓋得。就比如說現(xiàn)在,外面一群男人們正探頭探腦朝帳里張望,恨不得一個個皆變成千里眼順風(fēng)耳。
這么些日子,他們只瞧見小丫鬟跟那勁裝女子進進出出,處在八卦風(fēng)尖浪口的女主人公卻被主帥保護的很好。自那日昏暗的夜幕瞧了一眼便再無緣見其真面目,此刻這清甜悅耳的笑聲,更加給他們心中蒙了一層誘惑的薄紗。
“唉,你們說這位長得怎么樣?。俊闭f話的是一個模樣清秀,年紀(jì)尚小的男子,那日妙芷她們?nèi)饲皝?,他正在山頭巡邏,堪堪錯過了那場好戲。
“長得不怎么樣,身材沒料不說,膚色也是蠟黃蠟黃的,連潘家小姐的小拇指都比不上。”接話的是個嘴角有顆黑痣的男子,個子不高,長得卻很壯實。因為手上勁兒大,總能將跟他對練的人打趴下,大伙都管他叫遠子哥。
聽到有人接話,大伙兒都圍了上來,蹲成一圈開始了一天的快樂時光,八卦。
“遠子哥,你還看見啥了,快同兄弟們說道說道?!迸藗冊谝黄痣x不開家長里短,男人們在一起卻總繞不開女人這個話題,這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那遠子哥朝著遠處吐了口唾沫,享受夠了被眾人吹捧的感覺,這才開始言道:“那日夜里.......?!彼袂榭鋸垼呎f還邊比劃,“也不知道元帥是不是豬油蒙了眼睛?怎么能看上那么個又丑又干的姑娘?!?br/>
“照這么說那女子還真是連潘小姐的小拇指都比不上呢!”一群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皆在為潘緲淺打抱不平。
“你們不去用飯,都聚在這里干什么?”秦觀再也聽不下去,皺著眉呵斥了一聲,眼神則是看向了身旁的元鴻軒。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