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靈泉。
嘯月靈狼站在洗靈泉前,兩只幽綠色的眼睛緊盯著前方踏空而立的人影。
只見那人影身披黃衣,持著一柄樸刀,狹長的眼睛中透露出惡毒的目光,陰森地盯著前方那匹巨狼。
“你這畜生,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話,若你讓出這壇靈池,我便放你一條生路,但若不愿,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巨狼果然能聽懂人語,但沖著黃衣男子大吼一聲,強橫的氣場散發(fā)出來,明顯是被激怒了。
“我就知道你這畜生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同意。”黃衣男人嘴角斜斜一笑,右腳猛踏浮空,持刀就向巨狼劈來。
巨狼怒吼一聲,閃著寒光的左爪擋住樸刀,右爪沖著黃衣男子抓來,
黃衣男子暴退,舉起樸刀,
“弧光斬!”
樸刀劃出一道電芒,急沖巨狼而去。巨狼雙爪同時向上一抬,接住了刀芒。
煙塵繚繞讓黃衣男人失去了目標,突然黃衣男人心生警忌,將刀向頭頂上一橫,三道爪芒凌空而至,
“當!”
一聲巨響,黃衣男人被筆直的砸向了地面,震起的余威將周圍的樹木掃空了一大片。
“這畜生好大的力氣?!?br/>
黃衣男人又重新飛起,與那巨狼周旋起來。
……
空中刀光與爪芒不斷地交錯,獵獵的寒光不斷摧毀著周圍的樹木,地面……
突然,黃衣男人眼中光芒一閃,
“裂地斬!”
巨狼向一旁跳去,卻沒能完全避開,被刀光削去一大塊皮肉,不過巨狼也趁著這機會欺身到黃衣男人身前,一口咬在黃衣男人的肩膀上,扯掉一大塊皮肉。
黃衣男人吃痛,向后退去,準備迎接巨狼下一步的猛攻,但是那巨狼卻沒有向前。
黃衣男人漸漸的發(fā)現(xiàn),巨狼即使占據(jù)了優(yōu)勢,也不肯離開洗靈泉方圓一里,
“嘿嘿,果然有蹊蹺?!?br/>
“裂地斬第二式——劈山!”
黃衣男人在空中向洗靈泉發(fā)出了猛烈的一擊,
“吼!”
巨狼發(fā)出又驚又怒的吼聲,閃身到洗靈泉旁迎接下黃衣男人的全力一擊。嘯月靈狼速度上的優(yōu)勢被黃衣男人這樣的打法完全抑制住了。
“裂地斬第三式,”
黃衣男人將樸刀橫在胸前,點點光芒從刀柄處慢慢匯集到刀身,當?shù)渡肀话迭S色光芒全部覆蓋的時候,黃衣男人將樸刀高高舉起。
“崩坤!”
刀芒從刀身中迸發(fā)而出,一抹巨大的刀芒帶著濃厚的壓迫感向巨狼襲去。
巨狼回首,深深的望了望洗靈泉,巨大的眸子中閃現(xiàn)著淚花,透露出濃濃的哀傷與不舍。
“吼!”
巨狼迎著刀光沖了上去,任由刀芒劈在了身上,這一刀幾乎將巨狼的身體整個劈成兩截,
“吼!”
巨狼又一聲怒吼,吼聲中充滿了決絕,被劈中后巨狼速度絲毫不減,只是瞬息,就來到黃衣男人面前,雙爪死死的扣住黃衣男人的肩膀。巨狼張開大口,一顆五個棱角,紫色的晶體在巨狼口中浮現(xiàn)。
“荒晶!你瘋了,你自暴了它,你的神魂也會被炸成虛無的!”
巨狼口中的荒晶變成了一個耀眼的雷珠,此時的黃衣男人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吼——”
一道一丈粗的雷光從黃衣男人頭頂貫徹而下,一直轟到了地上,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十丈寬的漆黑的大坑。
巨狼的身軀從空中無力的墜下,落到地上,濺起一圈灰塵,碩大的眼睛中還殘留著淚水,卻永遠無法再次睜開了。
大坑中的塵土忽然蠕動起來,一個人影從坑中爬了出來,手里捏著一塊碎裂掉的玉石。
正是黃衣男人,黃衣男人的郵件與右臂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大半個身子,斷肢處一篇焦糊。
“媽的,寧可神魂俱滅也不肯讓出靈潭,還費了我一張玄命石,差點就真的交代在這里了。我倒要看看,這泉水里到底有什么好東西?!?br/>
說完黃衣男人拖著殘缺不全的身體飛向洗靈泉。
“不可能啊,怎么沒有啊,那那頭畜生死守在這里干嘛?”
黃衣男人繼續(xù)在泉水中翻找。
“草!”黃衣男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爆了一句粗口。
黃衣男人越想越氣,拿起樸刀對著洗靈泉就砍,誰想剛剛因為嘯月靈狼的那一擊樸刀也到達了極限,刀身嘩啦一下碎掉了。
“……”
黃衣男人已經(jīng)快氣到爆炸了,什么也沒得到,還失去了一張玄命石,黃衣男人飛到空中。
“這里有人住?”
黃衣男人望著不遠處的炊煙,若有所思,凝聚靈氣大喝一聲,
“聽到此聲音的所有人一炷香內(nèi)全部到洗靈泉這集合,否則……”
“殺無赦!”
……
吳正天在村中,聽到這一聲大喝,臉色一變,心想:這聲音響徹方圓數(shù)幾里,可不是一般修真者能夠做到的。
吳正天慌忙召集全村人,帶著所有人去往聲音的來源處。
當吳正天帶著大家到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聞家村的人也慌慌張張的來了。
吳雙拉著聞倩兒也跑了過來,但是心里不知為何有一股很濃重的不安,下意識地將聞倩兒拉到身后,緊緊抓住聞倩兒的手。
當人們看清楚周圍地狀況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只巨狼倒在地上已無生氣,巨狼的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深坑,焦黑的大坑還在冒著濃濃的黑煙,半空中漂浮著一個還剩半邊身子的黃衣男人。
黃衣男人掃過眾人,
“呦,人還真不少,你們有誰發(fā)現(xiàn)過這池水中有什么異常?”
“沒人見過嗎?”
黃衣男人突然抬起手臂對著坐著輪椅的聞岳一抓,聞岳直接飛到黃衣男人身前,黃衣男人的手扣住聞岳的脖子,“現(xiàn)在我再問一遍,有沒有人見過?”
“前前……前輩,我是真沒見過什么異常啊,這洗靈泉很早就有了,我們一直在這里修煉,就是前幾日聽過這里有嘯月靈狼出沒,我,我是真的沒看見過啊異常啊,真……真的?!甭勗涝诎肟罩胁煌5仡澏?。
“既然你不知道……”
“那就死吧?!?br/>
黃衣男人手掌發(fā)力,“咔嚓”一聲,聞岳的下半身掉落在地上,腦袋還在黃衣男人的手中抓著。
吳正天看著聞巖的下半身,發(fā)現(xiàn)聞巖的下半身落下的似乎有些……緩慢。
吳正天仔細一看,瞳孔猛地一縮——聞巖的身體像脫水了一樣,脖子的斷口處沒有一點血液流出。
……
“你們也沒人見到過嗎?”
黃衣男人把手中的頭顱向后面一拋。
“爹!”
聞巖驚叫了一聲,被后面的人連忙捂住了嘴。
“前輩,我看到過。”
“哦,想不到這種地方還有一個修真者,雖然也是螻蟻,但好歹像點樣了。”
黃衣男人向吳正天一抓,吳正天向黃衣男人飄去。
“前輩,我前些日子看見一頭小狼,通體白色,不知道是不是前輩想找的?!?br/>
“哦?在哪里。”
吳正天向黃衣男人的背后方向指去。
“我記得是那邊?!?br/>
黃衣男人向吳正天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在此時,吳正天突然暴起,黃衣男人根本沒想到有人會這么大膽,一下子也沒有反應過來。
吳正天雙手勒住黃衣男人的脖子,死死不放。
“快跑!分開跑!別以為他會真的放過你們,他是吸人精血修煉的邪修,趁現(xiàn)在能跑多少跑多少!”
大家一聽,在短暫的死寂與停頓過后,一同瘋狂的向四周跑去。
“你找死!”
黃衣男人手掌慌芒閃爍,一掌拍在吳正天的頭上。
吳正天七竅都崩出血來,但是死死咬著牙,目光炯炯,雙手絲毫不放松。
“村長!”
吳雙睚眥欲裂,回頭就奔著吳正天沖了過去,卻被吳興一把拉過來。
“吳雙哥哥,你不要去!”
“你他么找死??!你去了也是白給,村長這種修真者都完全不是對手,你……你別辜負了……村長的心?!?br/>
吳興眼睛紅的滲人,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來。
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頭,吳雙拉著聞倩兒跟著吳興狂奔。
黃衣男人一掌一掌的拍在吳正天的頭上,
吳正天漸漸沒有了呼吸,從黃衣男人身上掉落下來。
黃衣男人看著眼前亂糟糟的景象,怒從心中起,聚起靈氣,大喝一聲
“都給我停下!”
但是這回卻沒人停下。
吳興聽到這聲大喝,停下腳步。
“吳老頭……”
“雙兒,你帶著倩兒先跑。那畜生已經(jīng)擺脫村長了,我回去找你娘?!?br/>
“爹,我也去!”
“伯父,我跟著吳雙哥哥一起陪你去?!?br/>
“混蛋!”
吳興打了吳雙一個耳光,
“都這個時候了別給我添亂,倩兒你也聽話,跟雙兒先走……”
“兒子,你要是能活著離開,別想著給爹報仇,你已經(jīng)這么大了,爹……爹也放心了,你爹我……好好活著!”
吳興扭頭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吳雙眼淚泉涌一樣滑落,將自己的嘴唇都咬透開來。
抓住聞倩兒的手,死死地咬著牙,向著村外的方向跑去。
黃衣男人浮在半空中,不斷地向地上打出一道道掌印,每一掌拍下,就有數(shù)十人失去性命。
“老狗,你不得好死!”
黃衣男人向下一看,只見吳興正抱著妻子的尸體沖著這邊破口大罵。
“等老子下地獄化為厲鬼,也要將你碎尸萬段!”
“轟”
黃衣男人一掌拍下。
吳雙聽到了父親的聲音戛然而止,腳步踉蹌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此時吳雙眼神可怕得嚇人,眼白中布滿了鮮紅血絲,就連眼角滑落的眼淚都變成了血紅色。
聞倩兒在吳雙身邊嚶嚶的抽泣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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