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興侯府,從密室出來以后,蕭亦辭的臉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祖父的那些話一直在耳邊環(huán)繞。
“公子,現(xiàn)如今南安王夫婦已死,想必朝局暫時是穩(wěn)定了?!?br/>
不得不說,林風(fēng)看事情還是過于表面了一些,雖說宋帝沒有對南安一族趕盡殺絕,說到底不過是為了穩(wěn)定民心罷了。
南安之地兵力依舊雄厚,想要完全將其收入囊中顯然不太可能,留下寧蕪一方面是為了安撫南安百姓,另一方面將其貶為平民放入太子府,也是為了有更加充足的理由去監(jiān)視鳳柒罷了,果真是帝王之心不可測??!
就眼下的局勢來看,或許最大的隱患應(yīng)該就是大梁了。
想到這里,蕭亦辭問:“ 大梁公主的事情可有進展了?”
他相信,大梁公主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到大宋,可并未見過她與鳳柒見面,會是因為什么呢?
聞言,林風(fēng)只得如實說:“目前為止,并未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不過就在南安王出事的前幾日,她似乎出過城?!边@也是讓林風(fēng)疑惑地地方。
聽到這里,蕭亦辭忍不住皺了皺眉,南安王為何會突然入京,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寧蕪為何會身受重傷偏偏讓自己撞見,這每一個地方都透露著詭異。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看著窗外逐漸升起的月亮,寧蕪緊了緊袖子里的手,從柜子最底層拿出了一支白玉雕刻的玉笛,正是那一日鳳柒給她的。
出云閣正殿,一襲紅衣的男子正坐在書桌前,手上拿著的正是剛剛從大梁傳過來的密信,看完以后,直接就著桌上的燭火將其點燃。
就在這個時候,一襲黑衣的飛流走了進來,對著面前的男子恭聲道:“啟稟殿下,蕪兒來了?!?br/>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說完這句話以后,殿下的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皺。
“讓她進來吧?!?br/>
只說了這么一句,鳳柒便提筆開始寫什么東西了,飛流應(yīng)了一聲便退下了。
女子仍舊是一襲白衣,頭發(fā)上卻是任何裝飾都沒有。
走到桌前,直接微微矮下身子行禮:“奴婢蕪兒見過殿下?!?br/>
鳳柒的動作未停,只一眼便看到了女子手上拿著的那只玉笛,緩緩開口:“看來是想清楚了?!?br/>
相處這么久,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女子的性子,恐怕在她心里,沒有什么比家國之恨來的重要。
“我想清楚了,從此以后,寧蕪愿聽從殿下的差遣,但也希望殿下能記得你的承諾。”
事到如今,除此以外,她已經(jīng)再無選擇,她并非是貪生怕死之人,為了報仇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紅園依舊是你的勢力,但你的主子仍舊是本宮,從此以后,這世上再也沒有什么南安郡主,只有蕪兒?!?br/>
此時此刻,鳳柒恢復(fù)了他的本來面目,同時,也是寧蕪記憶中的那個人。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就已經(jīng)達成了某種默契。
臨走時,卻聽到男人又說:“從明天起,你就跟在本宮身邊伺候?!?br/>
可能是終于下了決定吧,寧蕪本以為這一夜她終于可以睡一個安穩(wěn)覺,可是每當(dāng)她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父王母妃慘死的場景,還有蕭徹等人無窮無盡的諷刺。
驚醒時,已經(jīng)全身濕透。
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院子里,殊不知,一墻之隔的院子里,也有人和她一樣無法安眠。
算一算,他似乎是七歲就被送到了大宋,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是數(shù)十年有余,這么多年以來,他曾無數(shù)次自腦海里回憶大梁的樣子,可每次都是模糊不清。
恍惚間,忽然間聽見了一陣舒緩的笛聲,一抬頭,就看到一襲白衣的女子背對著他坐在廊檐上。
其實,寧蕪也不過是有感而發(fā)罷了,進京不過小半年,可是這發(fā)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快的讓人始料不及,即使重活一世,她也沒能扭轉(zhuǎn)當(dāng)初的局面,是她太沒用了嗎?
“大晚上的吹這樣的曲子是存心擾人清夢?”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寧蕪嚇了一跳,笛聲戛然而止,一回頭就看到一襲紅衣的男子站在身后,驚得她一個沒坐穩(wěn)往一旁倒去。
她本來就是搭了梯子爬上來的,眼看著就要掉下去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了,只見鳳柒飛身而下,一把接住了女子,寧蕪下意識的環(huán)住男子的脖頸,目光相對。
直到落了地,女子也還未反應(yīng)過來。
“還不松手?!?br/>
聽到男子清冷的聲音,寧蕪這才立馬松開手,低頭恭敬地行禮:“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