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牧辰不再說話,敖雪一邊輕飲桑茶,眼眸也隨之閉上。
身上妖氣也開始緩緩升騰,并帶有一種很隱晦的極寒之意。
懸浮在一旁的伴生之寶【冰海星辰】,也在此時散開,并將敖雪罩在其中。
看得出敖雪正在煉化茶中帶有的陰寒之氣。
這么好的東西,牧辰當然不再客氣,不過比起敖雪,他第二口就顯得很小心。
只敢啄上一小口,便馬上全力運轉玄尸經。
隨著煉化,他驚奇的發(fā)現所得尸氣,竟比平時要精純好幾倍,只是煉化時極為費力。
足足過了近兩個時辰,牧辰才將手中靈茶飲完,眼眸才緩緩睜開。
卻見敖雪正面帶一絲欣賞的看著自己,不禁愣了下,連忙對自身打量了幾眼。
這時就聽敖雪說道:
“夜道友能誕生出靈智果然不是湊巧出現。”
“能不用兩個時辰就煉化這種極寒靈液,說明道友體內的血脈已有返祖跡象?!?br/>
“由此可見道友的血脈層次并不低,可見要遠超那些普通僵尸?!?br/>
牧辰臉上神情不變,心里卻微微一驚,顯然自己小瞧了這條涉世未深的銀蛟。
對方單純不假,可并不傻,也沒完全相信他的自說自話。
扶桑靈茶是一種回饋,也是一種測試,而且還是對他自身血脈的一種測試。
好在他修煉有玄尸經,本就以陰屬性靈氣來修煉。
扶桑靈茶比平時煉化的陰屬性靈氣,無疑層次更高,也更精純,卻也并不是不能煉化。
只是煉化的時速度慢了很多。
牧辰帶著不舍的眼神對空了的茶杯看了一眼,這才抬頭說道:
“對自身血脈,夜某知道的不多,至于是否返祖,就更不清楚?!?br/>
“不過在施展血氣威壓時,的確對同族有很強的震懾效果,興許就如雪兒說的吧?!?br/>
說到這,牧辰眼里還流露出一抹落寞的神情。
其實不論修仙界還是世俗,又或是妖族,都會下意識遵從,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基本原則。
不是說天才就不能與庸才成為朋友。
而是因差距太大,交接時很難產生出那種特有的共鳴感。
這才是真正的現實,只是很多人并不愿意承認罷了。
敖雪是螭蛟一族的天之驕子,甚至在整個蛟族也是天之驕子,血脈已出現一絲返祖跡象。
敖雪性格單純,卻也冰雪聰明,并不會因自身血脈就盛氣凌人。
可同樣能被她真正認可的,也的確不多,更別說血脈還具有返祖跡象的存在。
聽敖雪這樣說,牧辰的言語也并沒否認。
坐在邊上的小丫頭靈兒,第一次臉上露出種震驚之色。
不由仔細對他面容打量了幾眼。
不過看著他這副青面獠牙的模樣,忍不住的又撇了下嘴,好像還在嘀咕些什么。
如果仔細聽,還是能聽見:
“明明血脈不錯,怎么幻形卻是這副鬼樣子,真夠難看?。 ?br/>
牧辰強忍著沒翻出白眼,如果是自己的侍女,這會只怕屁股早就已經開花。
不過他更關心如何再得到扶桑靈茶,猶豫了下,干脆直言問道:
“雪兒,夜某有個不情之請。”
“可是扶桑靈茶?”
見牧辰連忙點頭,敖雪沉吟了一下,也沒隱瞞的說道:
“這些年我一直在玄陰島上修行,玄陰島正是陰鴉棲息的島嶼之一。”
“不過卻是祖島,也更是陰姥姥的修煉地?!?br/>
“陰姥姥?”牧辰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狐族那位身形蘿莉的祖姥姥。
“不錯?。≌顷幚牙?,不過玖兒也沒見過。”
“不要說玖兒,就連現在的陰鴉也幾乎全沒見過這位陰姥姥?!?br/>
“陰鴉能無拘無束生活在無盡海,其中絕大部分原因也正是這位陰姥姥?!遍唽殨?br/>
“據說這位陰姥姥與你一樣,也很罕見的誕生出靈智,修為也早就踏入化神境。”
“玄陰島是陰姥姥劃定的修煉地?!?br/>
“只不過誰也不知她到底是在島上什么地方修煉,只知道現在依舊還活著?!?br/>
“或許正在島上某處沉睡吧?!?br/>
“玖兒能夠上玄陰島只能算是偶然?!?br/>
“而道友所想的扶桑靈樹,也只有玄陰島才有。”
“玖兒能上玄陰島借用極陰寒脈來修煉,其實是與陰鴉一族的一種交換?!?br/>
“剛剛道友也聽靈兒提過,玖兒要動用自身的極寒本源?!?br/>
“是因為島上扶桑靈木的祖樹已接近枯萎,玖兒必須每過五十年施展一次以作滋養(yǎng)?!?br/>
“扶桑靈茶只是交換中附帶的一點饋贈。”
“僵尸本性屬陰,如果能經常服用好處自然很多,不過道友怕是要失望了?!?br/>
敖雪的意思很自白,你根本上不去玄陰島。
就算真的能上去,如果沒有特殊作用,陰鴉也會送給他扶桑靈樹的嫩葉。
不過在敖雪述說時,牧辰的心神已經進入到祖棺中,更直接來到黃泉井的井底。
這里已再次積攢出小小一捧,略帶渾黃的奇異液體,分開的話能有近三十滴。
牧辰像是在沉思,一會過后,伸手向自己的懷里摸去。
接著拿出個色澤翠綠的小玉瓶,并把這玉瓶直接向敖雪遞了過去。
見敖雪眼帶疑惑的接過,牧辰便老神在在的說道:
“這是夜某在距離定天棺千里外的一處地底,無意中收集到的東西?!?br/>
“夜某測試過,這東西不能服用,也無法煉化,卻對陰寒屬性的靈草具有很神奇的作用。”
“只是數量太少,夜某不敢多做嘗試。”
“雪兒作為海中王族應該也見多識廣,不知能否認出這到底是何物?”
聽牧辰這樣說到,見過無數寶物的敖雪也不禁來了興趣,
這時法印已經結成,一道尸氣打在玉瓶上,瓶口也隨之有波紋出現。
敖雪當即將神識探入其中,先是一愣,接著一驚,臉色竟在不停變化十分精彩。
邊上坐著的靈兒也不禁站起,雖不敢探出神識,卻把腦袋湊了過去。
不過還沒等腦袋湊近,就被敖雪抬手狠狠敲了一下,就連眼神也變得很嚴厲。
可見敖雪的心性真的很單純,既然這是牧辰的私密之物,不經允許自然不能隨意觀看。
同時一道神識將瓶口封住,并很急切的向牧辰問道:
“道友發(fā)現的地方,可還有這種東西?”
牧辰搖了下頭,并帶著一種很遺憾的神情說道:
“當時夜某正在地底穿梭,卻無意中發(fā)現一處仿若絹絲的小泉眼?!?br/>
“因泉眼散發(fā)的氣息十分特殊,就下意識的拿出玉瓶接住?!?br/>
“可哪知接了沒多久,小泉眼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
接著又以很急迫的模樣說道:
“這是真的,當時我的神識一直在展開中。”
“可硬是沒察覺到,那小泉眼是如何消失不見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