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野拿著煙在手里把玩著,“通知你們做什么?幫我拿人?完了,我的臥底任務(wù)也不用做了是吧?”
“我們可以慢慢部署,從長計議!你現(xiàn)在,弄得兩個人都傷痕累累的,要真有個什么萬一,我怎么跟你爺爺交代!!”
陸離野皺了皺眉,“佟叔,你等我醒來,不會就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吧?”
佟警官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看了陸離野一眼,頓了頓,直接進入正題,“以后你跟景家二小姐不要再有任何來往了!”
陸離野的頭猛地一偏,銳利的視線掃過佟警官,驀地,輕蔑的嗤笑出聲來,“有意思了,本少爺談個戀愛,你也得管著是吧?”
他又抓過床頭柜上的火機,把自己叼在嘴里的煙給點了,“我陸離野想跟誰來往,誰也管不著!”
“離野——”
“甭跟我廢話!!你只是我上司,我的私生活,你有個屁的資格管!!我他媽愛跟誰就跟誰??!她景向晴就是本少爺?shù)呐耍l他媽敢讓她離我遠點,小心我翻臉不認人??!”
陸離野登時就有些火了。
說起話來,也沒遮沒掩的,哪里還有心思顧及對方是不是自個的上司和長輩了!
“離野,咱們這也是為了你好?。 ?br/>
“呸!好個屁??!”
陸離野穿著藍白間隔的病服,挺拔的身影倚在落地窗邊,囂張的罵了一句。
佟警官氣結(jié),“你說說你,這回要不是因為她,你會差點送了命嗎?你現(xiàn)在這么明目張膽的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對手,你就等于自殺??!不,不單單是自殺,還是他殺!!你不僅害了你自己,你還把她景向晴給生生推進了火坑里?。 ?br/>
陸離野邪俊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湛黑的深眸,一片幽冷,“佟叔,你是不是上了年紀,腦子不好使了?兩個大活人都在呢!你說誰死不死的啊?!她是我女人,我自然會把她保護得好好的!!”
“是嗎?如果真是好好的,你就不會讓她到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醒不過來了!!”
佟警官也一下子被陸離野氣得沖昏了頭腦,口無遮攔的就把實情給說了出來。
陸離野神色一凜,一把揪住了佟警官的衣襟,“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離野,你先別激動!她……她現(xiàn)在還在重癥室里躺著,暫時沒有脫離危險,你也沒辦法去看……喂——混小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離野已經(jīng)如同一縷疾風般的卷了出去。
問了護士后,找到了向晴具體的重癥室。
站在長廊里,還沒走近,就已經(jīng)聽到了一陣陣悲愴的痛哭聲。
“你說我這都是造的什么孽,兒子跟這病房脫不了關(guān)系也就算了,怎的好好的一女孩兒,也非得住進這里來,老天爺還讓不讓我活了!!這罪,怎么就不讓我這當媽的全受了呢??!嗚嗚嗚——”
曉楠坐在長廊的休息椅上,哭得幾乎快要不省人事。
云璟不自覺的掉著眼淚,卻還不忘安撫她,“媽,快別哭了,被向晴聽到她只會更難過的……”
她的安撫,顯然不作用。
景易宣一把將自己老婆攬入懷里來,任由著她趴在自己懷里哭著,大手輕拍她的后背,慰藉著她,“沒事,吉人自有天相,晴子會好起來的……”
“老公……嗚嗚嗚……”
曉楠趴在自己老公胸膛里,扯著他的白色襯衫,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了。
陸離野站在長廊上,遠遠的看著這一幕。
漆黑的深潭里,眸色黯然了些。
腦子里,就像放映一般的,不停地回放著佟叔剛剛說的那句話:“你不僅害了你自己,你還把她景向晴給生生推進了火坑里!”
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認識了自己,現(xiàn)在她景向晴怎么可能又會躺在重癥室里醒不來呢?!
湛黑的目光里,掠過幾許從不屬于他陸離野的落寞。
忽而,他覺得有些挫敗!
連自己的女人,都沒辦法好好保護的男人,又有什么用呢?!
煩躁的翻了翻自己病服的口袋,想摸根煙出來抽的,卻發(fā)現(xiàn)自己走得太急,忘了帶出來了。
卻倏爾,一支白色的煙,遞到了他的跟前來,“抽吧!”
聲音,有些熟悉。
陸離野回頭去看,愣了幾秒,才道,“什么時候看到我的?”
他問話的聲音,有些沉啞。
伸手,接過了云璟手里的煙。
“剛過來就看到了?!?br/>
云璟背著手,站在他旁邊。
陸離野微低頭,將煙點燃,瞇著深邃的眸子,抽了一口,裊裊的青煙緩緩上升,迷離了他有些渾濁的暗眸。
他舔了舔干澀的唇瓣,沉聲問云璟,“她怎么樣了?”
“暫時還沒脫離生命危險!不過,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她不會有事的!”
云璟肯定。
安慰著他,也安撫著自己不平的心。
陸離野緊皺眉頭,又重重的抽了幾口煙,憋悶的胸口有些讓他透不過氣來。
云璟看他一眼,低聲道,“少抽點,向晴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嗯……”
陸離野點點頭,算作應(yīng)了。
“你的身體怎么樣了?”
云璟知道向晴是被綁架才出事的,至于什么緣由她不知道,警方那邊也沒細說。
直到看到穿著病服的陸離野,向晴才想明白,大概是跟眼前的他,脫不了干系了!
“我沒事,一點輕傷而已!”
陸離野輕描淡寫的回應(yīng)著。
“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向晴這有我們守著,沒事的?!?br/>
“不用了,我就在這候著吧,心里也好受點!”
陸離野堅持,不愿走。
雙臂倚在窗臺上,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手里的煙。
黯然的雙眸有些空漠,望著窗外光禿禿的玉蘭樹,心里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掏空了一般,什么都沒了,空落落的,不太好受。
……
向晴在重癥室里躺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后,終于醒了過來,脫離了生命危險,被推出了重癥室。
由于她父母都在的緣故,陸離野到底不太方便露面,以至于很多天,陸離野都只在向晴的病房外,遠遠的守著她。
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好著,比什么都強。
這日,云璟好說歹說的,才勸得曉楠答應(yīng)了今夜讓自己守夜,照顧向晴。
為了這一天,她可磨了自己婆婆好多天了,可婆婆一直不放心向晴,又怕累著她,非得自個兒守著,這可把云璟給苦慘了。
當然,苦慘的絕對不是她,而是在外頭偷偷候著向晴好些天了的陸離野。
曉楠和景易宣前腳才一離開醫(yī)院,陸離野便已經(jīng)悄然的打開了向晴所在的vvip高干病房。
門推開的那一剎那,向晴還正同云璟熱聊著些什么。
一見陸離野,愣住,說話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陸離野邁步走近她。
二話沒說,捧高她的臉蛋,俯身,就在她的紅唇上,印了一記纏綿的熱吻。
向晴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被他這么一強吻后,登時就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感覺到向晴的呼吸不順,陸離野適才放開了她。
云璟坐在一旁,輕咳嗽,打趣他們,“干什么呢!秀恩愛,也得稍微顧慮一下旁邊單身的人吧?”
向晴被云璟這么一說,頓時羞得臉都紅了。
“那你可以再找個新的。”
陸離野可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好樣兒的!!等她哥回來,我一定把這句話如實轉(zhuǎn)告給他!看你到時候怎么進我們家門來!”
云璟哼笑一聲,轉(zhuǎn)身,就出了病房去,留了個獨立空間給好些天不見的兩個人相處。
云璟才一走,向晴的眼眶,不由就紅了數(shù)圈。
“你沒……”
才預(yù)備問陸離野,話才到嘴邊,就被陸離野狂狷的吻,給吞沒了去。
陸離野霸道的托高她的臉頰,肆意的將心里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擔憂,以及所有的悲痛,全數(shù)化作這一記濃情的吻,彌漫進向晴的檀口間……含含糊糊的,能聽到他貼在她的唇邊,喘著粗氣說著,“我沒事,我很好!很好……”
兩個人,不知吻了有多久。
這一記炙熱焚心的吻,幾乎是要將對方融進身體里,血液內(nèi)……終于,陸離野不舍的放開了向晴。
向晴臉頰一片緋紅,說起話來,還有些帶喘的,“你哪兒受傷了?”
“我沒事,就后背一點皮外傷?!?br/>
陸離野摸了摸她的臉頰,目光落進她的水眸中,黯然了些分,沉聲道,“讓我看看你腰間的燒傷。”
“我沒事!”
向晴拉了拉病服的衣擺,不讓他看。
“聽話?!?br/>
陸離野堅持。
目光深沉了些分。
“都被紗布包扎了,沒什么可看的。”
向晴想了想,還是乖乖的松了拉著衣擺的手。
陸離野輕輕的掀起她的衣擺,低聲道,“弄疼了你,就告訴我?!?br/>
向晴乖乖的點頭。
陸離野手里的動作,極為小心,似唯恐自己會弄疼了她的傷口。
衣擺緩緩提起,露出一大片染著血色的紗布來。
陸離野湛黑的眸色,愈發(fā)沉了些分,暗潮在眸底涌動著,薄唇崩得緊緊地。
向晴見他表情有些難看,忙扯謊道,“這紅色的是藥水……”
“你當我是白癡?!”
陸離野又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衣擺放了下來,一雙劍眉凜成了個川字。
替她輕輕的拉上薄被,“這些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
“嗯……”
向晴乖乖點頭,腦袋在高枕上蹭了蹭,小嘴癟了癟,問他,“你說我腰上會不會留下傷疤?到時候很難看怎么辦?”
“難看就難看點,我不介意!”
“……”
向晴眼底里露出幾許嬌羞來。
這家伙!
誰有問他介意不介意?。?!
“對了,莫里爾呢?他沒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