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來了后,看了眼梁慕言的臉色后,摸著胡子對蘇靈若道:“小姑娘莫要擔心了,不過是偶得風寒,吃了這藥,.”
聽到只是有些發(fā)燒,蘇靈若安心了不少,吩咐小蓮跟大夫去拿藥,自己則是呆在這守著梁慕言,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明明不是很熟的人,卻在他生病的時候不忍心離開他,似乎有什么東西將她與他緊緊地聯(lián)系在了一起,怎么也掙脫不掉。
蘇靈若倚著床欄,不知道何時犯了困,大眼緩緩垂下,手還搭在梁慕言的身上。
梁慕言只覺得渾身上下時冷時熱,一下子如在火爐之中沸燒,一下子又像是在冰窖中冷藏,體內(nèi)一寒一暖不停地對抗著,周身紅藍交替,疼痛異常,他蜷縮起身子,拼命咬著牙,那種孤獨的姿態(tài)已經(jīng)好久沒有出現(xiàn)了,如今居然再次出現(xiàn),這就意味著他走火入魔了。
此時的梁慕言,突然睜開了血紅色的雙眸,一掌揮向蘇靈若,蘇靈若驚醒,眼看著手掌就要甩到臉上了,可是那迅疾的速度,她躲閃不及,只能緊閉雙眸等待著疼痛的襲來。
許久后都沒有感到痛,蘇靈若小心翼翼地睜開了雙眼,擋在她身前的是周彬,捂著被打倒的右頰,嘴角還有一絲血跡,睜眼看了一下蘇靈若,露出無奈的笑容,“靈兒,你沒事就好?!痹捯粢宦洌麄€身子就癱倒了下來。
蘇靈若眼快地伸手抱住周彬,有些慌亂,“你個笨蛋,作甚為我擋這巴掌?!弊焐线@么說著,手下卻是輕柔地將周彬抱著退到了一邊的臥榻上,小心地將周彬放到臥榻上,看他昏了過去,想來這一巴掌定是不輕,拿手帕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跡,指著他的額頭癡癡地笑了,“.”
右頰紅腫了起來,微微地碰觸都會聽到齜牙的聲音,蘇靈若心里有些感動,想著那一巴掌若是落在自己臉上,基本算是毀容了,幸而大夫還沒走,給周彬看了一下,只是外傷,開了藥,吃上個三天就好了。
蘇靈若坐在屋子中間,左看看梁慕言,右看看周彬,有些郁悶,怎么感覺自己就是個災星似的,誰遇到她都倒霉。梁慕言在剛剛打完周彬后,情緒安穩(wěn)了很多,安靜地睡著了,而周彬則是昏迷不醒。
小蓮站在身后有些擔心她的身子,體貼地問道:“主子,你要不先去休息吧,兩位公子這里,我會看著的。”
蘇靈若擺了擺手,“算了吧,屋子都叫他們占了去,我還去哪睡,不如看著他們吧,免得再出什么事。倒是小蓮你累了,就先去睡吧,這里有我看著?!?br/>
“這,小蓮不累,小蓮陪著主子一塊?!闭f完后就不再發(fā)一眼,只是恭順地站在蘇靈若的身后。
門“吱呀”地被打開,夕音走了進來,“靈兒怎么還沒有休息,我看這屋子的燈火還亮著便進來看看,時間都這么晚了,靈兒為何還不睡?”
蘇靈若看了眼床上,再看了眼臥榻,朝著夕音笑了笑,“娘親,我還有在這等他們醒來,你自個兒去睡吧。”
夕音走近了蘇靈若,“你啊,還是個小孩子呢,怎么能熬夜,還是跟娘親去睡覺吧,這里不會有事的?!闭f完就要拉蘇靈若離開。
“這?!碧K靈若仔細看了看兩人,發(fā)現(xiàn)兩人呼吸順暢,應該沒什么事情了,最后點了點頭,跟著夕音離開了,而小蓮則是在一旁守著,支著下巴,看著昏黃的燈火。
“啊?!毙∩徳谒瘔糁斜惑@醒,只見梁慕言整個人變得通紅,大汗淋漓,雙眸緊閉,不斷發(fā)出痛呼,全身不停地抽搐起來,神智不清的樣子,她尖叫一聲,沖出門去,狠狠拍打著夕音的房門,“主子,主子,嚴公子情況不對勁了,快來看看??!”
蘇靈若在夕音懷中警醒,悄悄地拿開夕音環(huán)著她的手,披了件衣裳跳下了床,打開屋門后先是讓小蓮安靜下來,“你別急,慢慢講。”合上門后才拉著小蓮朝自己屋里去。
“主子,嚴公子像是中了邪了,樣子很嚇人,等下你進去的時候要小心點?!毙∩徲行┖ε碌卣f道,跟在蘇靈若身后再次踏進了門,屋內(nèi),梁慕言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了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地朝著周彬走去,雙眼呆滯,泛著血紅,嘴角泛著血絲,好像是自己咬出來的,手里握著一把匕首,眼看著就要往周彬身上扎下去。
蘇靈若嚇到了,連忙喊道:“不要!”說著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他面前,奪下那匕首。梁慕言握的緊,怎么也拔不出來,匕首在兩人手中時左時右,危險異常,蘇靈若的力氣不敵梁慕言,眼見著匕首就要刺了下來。
蘇靈若不得不發(fā)出靈氣,在身前建立起防護罩,匕首觸及防護罩的瞬間被彈了出去,“?!钡囊宦暵湓诹说厣?,她這才松了口氣,抬頭看向梁慕言時,他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虛驚一場,蘇靈若嘆了口氣,和小蓮合力將他搬回了床上,他依舊睡得不安穩(wěn),眼睛不停地顫抖,渾身發(fā)抖,嘴里念叨著:“不要,不要!”
三日下來了,梁慕言的病未見起色,蘇靈若以為是大夫誤診了,又換了個大夫瞧了瞧,結(jié)果還是風寒,開的方子也沒差,可是怎么看梁慕言的樣子都不像是風寒,她有些煩躁了起來。
周彬臉上的紅腫倒是已經(jīng)退了,人也清醒了,只要在喝一次藥就恢復了,身子好些的周彬看到靈兒愁眉苦臉的有些擔心,每日都陪在靈兒身邊,偶爾陪著說會話,免得靈兒煩悶。
五日后,梁慕言的狀況還是未見改善,蘇靈若摸著他發(fā)燙的身子皺了皺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鎮(zhèn)上的大夫請了一個又一個,誰也治不好,梁慕言的身子越來越虛弱了,整個人瘦了一圈,再這樣下去可是必死無疑了。
雖然對他沒什么特別深的感情,可是讓她眼睜睜看著這個人死,心里又有些說不出的痛楚來,感覺此人的性命竟與她息息相關(guān),在他衰弱的同時,蘇靈若也覺得身子不大舒服,偶有小疼痛出現(xiàn)。
夕音感恩嚴公子的大恩,怎么也不愿意看他如此去了,聽說前陣子鎮(zhèn)上來了個神醫(yī),妙手回春,能起死回生,想來這小病應是難不倒的,告訴了靈兒,讓靈兒明日就去將神醫(yī)請來給嚴公子瞧瞧。
蘇靈若束手無策,也只能抱著試一試的看法,決定明日去請神醫(yī)。
面對靈兒的憂愁,周彬無力援手,只能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揉揉發(fā)酸的肩膀,安慰地說幾句:“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br/>
蘇靈若抬眼看著周彬,拍了拍他的手,“謝謝你,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