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沒想到這顧大人太挺大方,她不過擺了擺臉色,他就開口借錢給她了。
不過云曦圖的可不是這點小恩小惠,她拿這筆錢是有大用場的。
南宮翎明面上的家產(chǎn)都被查封了,顧子燁手黑,也不知道是怎么查到了,連帶著南宮翎暗地里的生意和產(chǎn)業(yè)也一窩端了。如今即便南宮翎能被救出去,也只怕沒有錢造反,那她先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所以,這糧草錢她總得替他預(yù)備著。
這樣想著云曦覺得自己真是替南宮翎操碎心。
她攤開手掌,似笑非笑的朝著顧子燁道:“既然顧大人如此大方,不如先將這嫁妝錢折現(xiàn)給我?待日后解除封條那些嫁妝便由您隨意發(fā)賣了,您放心,這里頭賺了多少我絕對不問您要?!?br/>
然后便一臉你看我是不是特別大方的眼神盯著顧子燁。
顧子燁長眉微蹙,有些狐疑的道:“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云曦微垂了眼簾,語氣卻是無所謂的道:“當(dāng)然是等回京之后置辦點田產(chǎn),宅子什么的,好安穩(wěn)度日啊。顧大人難不成以為我一個被夫家休棄的女子還能回娘家混吃混喝吧?那豈不是貽笑大方嗎!”
顧子燁聞言渾身一怔,瞧得云曦說的雖然輕描淡寫,字里行間卻帶著悲切,不由的沉了臉色。
思索了許久才像是隨口一提般的道:“不如小姐說說需要多少錢?顧某癡長小姐三歲,前些年忙于政務(wù)故而至今尚未婚配,如蒙小姐不棄,這錢就權(quán)當(dāng)是顧家給你的嫁妝,那128抬嫁妝也就不用賣了,到時候直接抬過府來便是?!?br/>
說完像是沒事兒一般的看了云曦一眼:“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口,嚇的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云曦正捧起杯子打算喝茶,也猛的嗆了一口:“咳咳咳!”
她轉(zhuǎn)頭死死的盯著顧子燁,想了很久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這顧子燁剛才竟然是在求婚?!
她就說顧大人性格這么別扭的人怎么會想起借人錢?敢情是對程云曦有非分之想??!如果她拿了顧子燁的錢的話,豈不是就等于把自己賣給顧大人當(dāng)老婆了!
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顧大人!
她恨恨的瞪了顧子燁一眼,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云曦真心當(dāng)顧大人是朋友,顧大人卻拿這種話來取笑于我!若是我剛被王府休棄,轉(zhuǎn)頭就成了顧家的媳婦,那豈不成了人盡可夫的淫婦了!此事休要再提!”
然后氣急敗壞的甩袖而去,留下一臉陰沉的顧子燁在原地悵然若失。
小丫鬟見云曦跑了,像是才回過神來一般,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往外去,堪堪跨出門口一步,就聽身后傳來顧子燁陰測測的聲音。
“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一個字……”
小丫鬟忙道:“奴婢什么都沒聽見,奴婢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兔子般的跑了個沒影。
云曦一路出了顧子燁的院子,心中卻是怦怦亂跳個不停,自己這么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的求婚,依著顧子燁這么臉黑心黑手黑的性格,該不會打擊報復(fù)她吧?
她一個弱女子,身無分文又被南宮翎休棄了,他若是硬來,她還真沒什么辦法??!
要不……這仇恨值也刷的挺多了,差不多就撤了吧?惹不起咱的躲的起??!
可是讓云曦沒有想到的是,顧子燁第二日一早就守在她房門口了,見她出來,也不說話,將一個錦囊模樣的東西塞進(jìn)她手里扭頭就走,怎么叫也不回頭。
云曦莫名其妙的拆開手中的錦囊,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只見那錦囊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裝的全是銀票,她拿出來一數(shù),光十萬兩的面額就有五張之多,還有一萬兩的五千兩各種面值的幾十張,算下來竟有百萬兩之多。
顧大人這鬧的是哪出???強(qiáng)行下聘?
但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顧大人一個四品州官,一年俸祿才多少二百多兩,一百萬兩他得不吃不喝干五千年啊!
俗話說的好,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所以說,這表面上一本正經(jīng)的顧大人其實是個壞透了的大貪官?
她越想越覺得這顧大人可怕,小心翼翼的將那袋子銀票揣好,打算等天一黑就摸出去,遠(yuǎn)走高飛。
可不知道是不是系統(tǒng)大神跟她作對,她前腳剛想溜,后腳就下起了瓢潑的大雨,還一連下了五天之久,待到她可以出行之時,上頭押送南宮翎的批文都提前下來了,云曦不得不收拾細(xì)軟跟著顧子燁一起進(jìn)京。
本就是演戲,所以顧子燁帶的人馬并不多,統(tǒng)共一百來人罷了。云曦有顧大人罩著,坐的自然是柔軟舒適的馬車,南宮翎幾人手腳都上著鐐銬關(guān)在囚車?yán)镆宦奉嶔?,氣的直發(fā)抖。
云曦不去理會那三人怨恨的眼神,撩起簾子查看著外面的情形。
此時正是晌午,一行人來到一片密林旁,云曦佯裝暈車提議要停下休息一陣。
這是云曦跟顧子燁商量好的計策,她一早就將行軍的路線告訴了那黑衣人,讓他們埋伏在此,只等他們進(jìn)了密林休息,就出來劫囚車。
顧子燁瞧了一眼囚車上熱的嘴唇干裂的南宮翎,走到馬車旁有些關(guān)切的道:“程小姐,沒事吧?”
云曦倚在車上有些虛弱的看了看他,柔弱的道:“不礙事的,歇息一陣就好了,只是耽擱了大人的行程,真是不好意思……”
顧子燁順勢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蹙眉道:“這說的是哪里的話?你我之間還分彼此嗎?”
云曦被顧子燁這一扶,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他明知道她是假裝了,還說這種引人誤會的話,還表現(xiàn)的絲絲入扣挺像那么回事兒。
就這種演技,這種顏值,怎么能在古代副本里當(dāng)貪官呢!應(yīng)該去娛樂圈副本里當(dāng)影帝的啊!
但這現(xiàn)在不是跟顧大人鬧的時候,而且她發(fā)現(xiàn)當(dāng)顧子燁向她示好的時候,南宮翎的頭頂上竟然冒出了仇恨值,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高爆率,也便順著顧子燁的攙扶緩步的從馬車上下來了。
顧子燁扶著她到樹下的一口大石頭坐下,取來水壺給云曦喝水,表面上是照顧云曦休息,實際上是為了讓兩人遠(yuǎn)離囚車避免待會打起來受到牽連。
可他們左等右等,劫囚車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倒是云曦喝了一肚子的水,急的直拿眼神文顧子燁。
顧子燁見云曦給他使眼色,也覺得莫名其妙,就在他想著是不是啟程再走一段路的時候,樹林里忽然殺出幾十個黑衣人來。
這幾十人個個身高體型都差不多,手提長刀且目露兇光,一看就是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只聽當(dāng)頭一人大喊一聲:“王爺,屬下來救您了!”然后領(lǐng)著一群人提著刀就朝著囚車沖了過來。
一旁的官兵自然是迎頭擊上拼死阻撓,卻敵不過兇殘的殺手,一瞬間便被砍傷了十幾人,此時一名黑衣人一下躍到了囚車之上,擊碎木頭囚車,將南宮翎從里面救了出來。
南宮翎很配合的讓黑衣人砍斷了他的手銬腳鐐,從身旁的官兵那奪過一把長刀就朝著云曦和顧子燁這邊飛了過來。
他的傷在牢里本就好的七七八八,這會兒得了自由,自然的第一時間找顧子燁和程云曦這對狗男女復(fù)仇了。
可官兵雖然不是黑衣的對手可勝在人多勢眾,眼見南宮翎被朝著顧子燁殺去,全都朝著南宮翎殺了過去。
顧子燁噌一聲拔出腰中的佩劍指著南宮翎道:“鎮(zhèn)南王,你還說你沒有密謀造反,那這些人是怎么回事?”
說著不等南宮翎說話大喝一聲:“來??!將這伙賊人給我拿下,絕不能放走一個!”
只聽山坳處喊殺聲震天,忽然沖出五百多名全副武裝的官兵,從后夾擊將所有人都團(tuán)團(tuán)圍在了中心。
云曦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些忽然出現(xiàn)的官兵,難以置信的看著顧子燁:“顧大人!你騙我!”
顧子燁冷笑了一聲,眼底彌漫的殺伐之氣讓云曦渾身一震,惡狠狠的道:“何必一定縱虎歸山多生事端?鎮(zhèn)南王自知造反一事敗露,畏罪潛逃被本官斬于劍下,劫囚叛黨抵死反抗,刀劍無眼被護(hù)衛(wèi)的官兵誅殺無一幸免,依舊可以交差!”
云曦心說那不是太便宜南宮翎這個渣男了嗎!他要是死了,她找誰刷仇恨值去了??!這個顧大人果然不靠譜!
心急之下,她一下拔下了頭上的簪子猛的抵住了顧子燁的脖子:“都住手!否則我殺了他!”
原本上前捉拿南宮翎和黑衣人的官兵們頓時止住了腳步,緊張的望著云曦。
顧子燁身量極高,云曦要挾持他只能墊著腳從后面一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一手拿著簪子抵住他的脖子。
顧子燁被她扯的往后仰,眸色陰沉的瞪著她:“程云曦!你在胡鬧什么!”
云曦被顧子燁瞪的心慌慌,但一想到自己的刷仇恨大業(yè)就要被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給終結(jié)了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惡狠狠的看著顧子燁道:“識相的就下令放了王爺,否則我就殺了你!”
那伙黑衣人這才對云曦先前的話深信不疑,催促著南宮翎道:“王爺!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