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二絕劍,分為六式,“恩斷義絕”,“絕天絕命”,“天下無二”,“絕世無雙”,“滅神逝佛”。
每一式都狠絕無比,據說無二絕劍乃癡劍狂,成名三十年來所悟劍招,只傳說在江湖,卻無人見過。
因為見過他這招的人,都已經死了,而癡劍狂對于普通的對手,也不屑使用這六式。
可是如今,他所面對的,卻不是普通人,而是他的師傅。
“老家伙,你要為你剛才的大話付出生命的代價,老子天下無敵,你卻詐敗給我!”
“你該死不可原諒!”
癡劍狂瞪著眼睛,牙齒咯咯作響。
因為憤怒,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因為憤怒,他的眼角竟流出一絲鮮血。
他竟憤怒到雙目流血,可見癡劍狂此刻的憤怒。
只因他師傅故意敗給了他,他便認為這是一種侮辱。
真是可憐了楓葉劍客的一片苦心。
楓葉劍客看著癡劍狂,于心不忍:“既然你恨老夫到如此地步,便出手吧!”
“嘿!老頭子,不用你說老子也會殺了你!”
“恩斷義絕!”
癡劍狂手中滅名向天揮舞,一股無形的劍氣形成一團劍刃風暴。
楓葉劍客眼帶笑意,仿佛已經看出此招破綻,手中利劍出鞘,淡然向身后揮出一劍。
癡劍狂身形顯,而天空中的劍刃風暴居然不知何時出現在楓葉劍客身后!
原來癡劍狂這招是利用雜亂的劍氣,對對手形成視覺錯覺,在劍刃風暴成形的那刻。
癡劍狂就以自己絕快的速度來到了楓葉劍客的身后,天空中只是殘影。
平平淡淡的一劍,甚至劍身之上不夾雜任何劍氣。
卻一劍破解了癡劍狂的劍招,劍刃風暴突然“轟!”的一聲爆裂。
癡劍狂身形急退,楓葉劍客居然從爆裂中沖了出來
利劍,直追癡劍狂脖頸,時間仿佛放慢,人,劍,就這樣靜立。
癡劍狂動了,手中滅名向地揮出一劍。
“絕天,絕命!”
劍光,無盡的劍光,從腳下散發(fā)開來,楓葉劍客淡然一笑。
“多少年了,你還是喜歡搞這些虛張聲勢的東西!”
楓葉劍客跳了起來。
天!楓葉劍客竟停在空中。
怎么可能?一個人怎么可能停在空中,世上怎么可能有這種輕功。
楓葉劍客難道?
難道?他!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不!他沒有。
因為,他的袖口,有一根細細線。
原來他只是利用四周的竹子。
癡劍狂嘴角劃過一絲殘酷笑意。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
“你太看不起我了!”
劍氣,數道劍氣從地下沖出,直射楓葉劍客。
好快,好快的劍氣。
不過,楓葉劍客比它更快。
“砰!”
楓葉劍客身后竹子碎成粉末。
癡劍狂持滅名上前,“砰!砰!砰!”
二人再次交手,劍光四濺,二人各自震開。
“老頭子!你是第一個見到我無二絕劍,第三式的人?!?br/>
“不過!游戲到此結束吧!”
“天下!無二!”
聲音未落,癡劍狂與手中滅名竟如同一柄劍般穿過了楓葉劍客的身體!
他!竟比聲音更快!
楓葉劍客倒在了地上。
而癡劍狂竟單膝跪地。
淚!血淚!順著癡劍狂的臉頰滴落到地上。
他不是已經勝了嗎?
為何?為何還流下兩行血淚。
全因,癡劍狂與滅名穿過楓葉劍客身體的那一瞬間。
癡劍狂竟撇見楓葉劍客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他!他!
他竟還是故意敗給癡劍狂。
天!他竟還是詐??!
他竟還是故意成全癡劍狂的傲絕劍心。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癡劍狂仰天長嘯:
“?。。?!”
竹林四周竹子竟被這一聲吼聲,震的破碎不堪。
憤怒,充斥在癡劍狂的內心。
只是不知,他是為了楓葉劍客為了成全自己犧牲生命憤怒,還是為了楓葉劍客詐敗而憤怒。
“其實!無二,你的一生太慘了,為師實在不愿見你”
楓葉劍客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
“你的一生,只有劍,為師怎么可以”
楓葉劍客話未說完,雙眼便閉上了。
是啊,癡劍狂一生為劍,若是敗了,恐怕會遺憾終生!
竹葉,枯黃的竹葉,隨著秋風飄蕩,林中,只余癡劍狂一人落淚!
天絕崖下。
佛劍和尚已然入魔。
“今日!我便化身為魔!斬殺你們這些惡魔,還世間一個公道?!?br/>
佛劍和尚周身散發(fā)著,黑色,黃色的氣勁。
他!動了。
沒有華麗的劍氣,劍光。
佛劍和尚瞬間出現在忘情,忘義二人身前。
“轟!轟!轟!”
拳聲!佛劍和尚放棄了任何招式,一拳一拳的轟打在忘情,忘義身上。
二人毫無還手之力。
忘情勉強抽出佩劍擋在身前,卻被佛劍和尚一拳將佩劍砸扁。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打斗。
佛劍和尚,如同一條瘋狗,瘋狂的擊打二人,不給二人一絲反抗機會。
血,拳頭上的血,不知是佛劍和尚的還是忘情,忘義二人的。
轟!轟!
二人再次被佛劍和尚一拳轟飛了出去。
“死吧!”
佛劍和尚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突然瞇了一下。
隨即便到了二人身前。
此時的佛劍和尚。
又哪里像是一個出家人,又哪里像是一個慈悲為懷的和尚!
他,仿佛是地獄而來的惡魔,無情,無心!
拳!轟在了二人的胸口,二人胸口處凹了進去。
忘情,忘義二人,睜大了不甘的眼睛,不甘,實在不甘!
佛劍和尚,氣喘吁吁的看著一顆大樹:“既然來了,便現身吧!”
他在和誰說話?
???難道是葉應龍?
不!不是葉應龍。
因為大樹之上跳下來了一名紅衣之人,正是無法無天!
原來,無法無天見三人遲遲沒有送“吃”的過去,只好點了西門渝兒的穴道,下山看看。
無法無天邪邪一笑:“沒想到!一個出家人,能被逼成這般模樣?!?br/>
“這樣吧!我收你為徒!”
無法無天向佛劍和尚拋出了橄欖枝。
佛劍和尚突然笑了,可是他如今沒有眼白的眼睛,還有猙獰的面孔。
他的笑臉,極為滲人。
“你和他們三個人,是一伙的吧!”
“哈哈!哈哈??!可以這么說,不過,不要說是一伙的。”
“因為,他們不配?!?br/>
“因為,他們只是我的仆人?!?br/>
“因為,他們只是三個廢物,不過,你殺了他們三個,老子就沒有了仆人了”
無法無天眼帶笑意的看著佛劍和尚。
佛劍和尚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哈哈!哈哈!老子沒有興趣替他們報仇,不過,老子有興趣收你為徒?!?br/>
佛劍和尚身體有些顫抖,他很清楚,如果一直保持這個狀態(tài),自己恐怕真的會深入魔道。
“別廢話了,癡心妄想!”
“恐怕你也跟他們三個一樣,以人心臟為食吧!戰(zhàn)吧!”
戰(zhàn)意,熊熊燃燒,從佛劍和尚身上散發(fā)出來。
無法無天仿佛并不在意:“小和尚,你以為你這點程度,能跟老子動手了嗎?”
“你!還差的遠,你,還不配!”
不配?不配!
話音未落,無法無天就出現在了佛劍和尚身前。
原來,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聲音。
劍指,點在了佛劍和尚的胸口。
佛劍和尚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紅色的氣勁,散發(fā)著無敵的氣息。
“呃!”
佛劍和尚只余下眼白的眼睛,漸漸閉上了,他!終于,倒下了。
無法無天臉色不變,喃喃自語道:“這個村子,應該沒有活人了,看來只能去其他村子了?!?br/>
“這個和尚一時半會醒不來,等我回來再帶他上天絕崖吧。”
無法無天踏出一步,竟已出現在三米之外,可見其功力之高。
就在無法無天離去不久,葉應龍姍姍來遲,看到滿地的狼藉。
看到倒地的佛劍和尚,葉應龍皺了皺眉頭。
佛劍已經,死了?
葉應龍連忙走了過去,附身,按住佛劍的脈搏。
“還沒死?先找個地方救他!”
葉應龍背起佛劍,向村子內走去。
村內情形,悲慘無比,葉應龍越走,心就越亂。
天下蒼生,竟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葉應龍找了一間看似干凈的房間,將佛劍和尚放好。
手掌微微運氣,緩緩向佛劍和尚體內輸入。
竹林中。
癡劍狂正立空地中央。
空地中,多了一個土堆,不!是多了一個墳墓。
墓碑上寫著:
楓葉劍客之墓,罪孽之徒,無二立。
癡劍狂望著墳墓:“唉!”
一聲嘆息,讓癡劍狂變得更像一個人了,而不是一柄絕傲的劍。
“無二一生,自認問心無愧,唯獨欠缺你這個老頭子。”
“如果有來生,千萬不要,再遇見我!”
癡劍狂說著,身形漸漸消失在竹林之中。
能讓一個武癡,一柄狂傲無比劍,覺得虧欠他,楓葉劍客,何嘗不是一個英雄一個好師傅。
藥仙谷。
西門渝兒被抓,已經兩天了,佛劍和尚和葉應龍還沒有消息。
藥仙老人焦急的在草廬中走來走去,今越只能安慰他:
“師傅,不要太過焦急了,葉應龍可是帶著您煉制的爆功丹的?!?br/>
藥仙老人深深嘆了一口氣:“爆功丹,是根據個人體質,資質,發(fā)揮藥力的?!?br/>
“如果,體質,資質,太差的話,可能連提升三倍功力都做不到!”
今越大吃一驚:“那么,葉應龍他?”
藥仙老人點頭:
“尚未可知。”
“藥仙,您放心,琦兒相信,渝兒姐姐一定可以沒事的?!敝茜鶅翰恢螘r走了出來。
“小女娃兒,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的身子還很虛弱!”
原來當天周琦兒晚上看完星星后,第二天便昏迷不醒了,她身子實在虛弱。
“沒事的,已經好多了,我的功力,也在漸漸恢復了。”周琦兒淡淡一笑。
藥仙老人知道她的身體狀況,也不多言。
突然!
一股驚天的劍氣,從左邊的房間內滲出。
藥仙老人,今越,大吃一驚,連忙向那個房間跑去。
而周琦兒,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房間,怎么?
怎么可能?
是他?是他?是他嗎?
周琦兒愣在那里。
葉英雄看著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這里一定是藥仙谷,葉英雄淡淡想道。
可是!
可是我的枯葉劍呢?
我的枯葉劍呢?葉英雄心中大驚,四周張望。
可是卻一無所獲,葉英雄抬起了頭,劍氣沖天而出,卻得不到枯葉劍的共鳴。
而劍氣也在慢慢消失,葉英雄看著自身,劍氣,居然,消失了?
難道說?
葉英雄突然明白了,自己至悟劍之后,與枯葉劍都未分離,如今分離,自己抬頭而出的沖天劍氣,也自然不見。
就在葉英雄彷徨之際。
藥仙老人和今越沖了進來。
藥仙老人瘋狂的打量著葉英雄。
口中不停嘟囔著:
“這怎么可能?”
“沒有想到,你的體質竟如此之好,居然兩天就已經痊愈了,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快!”
葉英雄看著這個老人,道:
“想必,閣下便是藥仙老人吧,多謝救命之恩?!?br/>
藥仙老人呵呵點頭:“你先穿上衣服,我們出去等你?!?br/>
藥仙老人帶著今越走了出去。
葉英雄看著自己光著身子,臉頰一紅,飛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葉英雄緩緩走出房門。
周琦兒死死的盯著他,心中激動無比。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他還記得,自己嗎?周琦兒心中思緒混亂。
葉英雄走向藥仙老人:“不知葉某的枯葉劍在哪里?”
“想必被無法無天拿走了吧?!彼幭衫先水敿窗褍商烨鞍l(fā)生的事告訴了葉英雄。
葉英雄皺了皺眉:
“我現在就去天絕崖?!?br/>
葉英雄說著就向門外走去,經過周琦兒身邊之時,沒有瞧她一眼。
淚,淚水,順著佳人的臉頰滴落。
周琦兒心中無限自卑:“他竟認不出自己,也難免,他已經有了渝兒姐姐這樣的佳人相伴?!?br/>
周琦兒輕輕拭去眼淚: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br/>
葉英雄回過頭來,茫然的看著周琦兒:“姑娘?你……?”
周琦兒點了點頭:“渝兒姐姐,她是一個好女子,我也想出點綿薄之力?!?br/>
“何況,我的武功不算太低,兩個人也好,多個照應!”
葉英雄有些遲疑,深深呼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麻煩姑娘了!”
周琦兒點頭,心中卻如刀割:
“他,竟對我如此客氣,他,果然忘記我了!”
藥仙老人走向二人:“小女娃兒,你的身子,雖說差不多恢復了,但是還需調養(yǎng),老夫給你兩顆藥丸,今日吃一顆,明日吃一顆,你就能真正痊愈了?!?br/>
周琦兒點頭接過藥丸,吃下去一顆。
事態(tài)緊急,眾人也不廢話,葉英雄和周琦兒便出發(fā)了。
二人離開之后。
“師傅,周姑娘,她還未痊愈,而且,她……”今越有些擔心。
藥仙老人搖了搖頭:“今越,你還太年輕,難道,你看不出來,小女娃兒跟葉英雄早就相識嗎?”
今越搖頭:
“師傅,周姑娘乃峨眉弟子,怎會與葉英雄相識呢?”
藥仙老人嘆了口氣:
“唉!”
“自葉英雄醒來,那個小女娃兒的表情就不對?!?br/>
“老夫不知他們之間的關系,但是絕非普通朋友?!?br/>
“渝兒她和葉英雄的感情,恐怕,唉!只怕會傷了渝兒這個傻丫頭?。 ?br/>
藥仙老人和今越,看著葉英雄和周琦兒漸漸走遠的身形,一同嘆了口氣。
天絕崖下,無法無天見佛劍和尚已經不見,也不在意,掂著給西門渝兒帶的飯菜上了天絕崖。
傍晚。
葉英雄和周琦兒坐在一個茶寮內,周琦兒勉強一笑:“英雄,這是你喜歡吃的桂花糕,你嘗嘗吧!”
葉英雄皺了皺眉:
“你叫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桂花糕?”
周琦兒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慌亂的說道:
“這個,不好意思,葉公子,小女子失言了,我只是猜測而已。”
周琦兒心如刀割,桂花糕,她隨身攜帶,并非為了自己一時口舌之快,而是她希望,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可以再陪他吃一次桂花糕。
葉英雄狐疑的看著周琦兒,伸手捏起一塊桂花糕,填入口中。
周琦兒點了點頭,扭頭擦拭不經意流出的淚水。
“你怎么了?”葉英雄問道。
“啊沒事,只是沙子進眼了,快些吃吧。”
周琦兒淡淡一笑,捏起一塊桂花糕,填入口中,細細品味。
畢竟,她終究是陪他再次吃了一次桂花糕。
心愿,已了,她已經滿足了。
紅塵中,多少癡情人!
多少可悲可泣的故事,也許他忘記了,可她卻無法忘懷。
葉英雄此刻心系西門渝兒,也沒有多想。
“姑娘,我們快些吃吧,渝兒,還很危險!”葉英雄道。
西門渝兒點頭。
原來,他心中早已填滿了渝兒姐姐,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不過就算是這樣看著他,我就已經滿足了。
周琦兒暗暗想道。
二人休息過后,再次啟程,連夜趕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