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收到青木兵敗消息的并不是新堂敏武,而是河內(nèi)小五郎。
他看著眼前一身狼狽的佐藤真一用陰柔的語調(diào)問道:“只有你一個人逃回來了?”
佐藤擦了一下滿是泥污的臉惶恐的說道:“是的,大人,要不是我的幾個親隨武士拼死保護我突圍,恐怕小人就再也見不到大人了?!?br/>
河內(nèi)小五郎側(cè)躺在侍妾的腿上一邊享用著侍妾遞過來的葡萄一邊用那他雙細長的眼睛審視著跪在面前的佐藤。
在沉默了半晌了后,河內(nèi)小五郎開口問道:“你說襲擊青木的是服部家的兵隊?”
“是的,大人,那馬印小人看的十分真切,絕不會錯!”
其實佐藤并沒有看到服部家的馬印,甚至連服部家的武士都沒見到,因為他從戰(zhàn)斗一開始就已經(jīng)離開了戰(zhàn)場。
但在這個時候,他可不會傻到把事實說出來,他必須要讓自己成為一個忠勇之人,而不是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而河內(nèi)小五郎聽完佐藤的話皺起眉頭道:“可是,為什么服部的兵隊會出現(xiàn)在古山家的腹地?”
聽到河內(nèi)小五郎的問題,佐藤立刻將心中猜測說了出來:“大人,我覺得這是因為古山家已經(jīng)背叛了評定眾,跟服部家聯(lián)手了!”
佐藤的話不由的讓河內(nèi)小五郎眼前一亮,一直以來,他都是靠著裙帶關(guān)系上位的,要不是他有個漂亮的妹妹嫁給了新堂敏武當侍妾,恐怕他現(xiàn)在還在町家里賣扇子呢。
如果事情真如佐藤說的那樣,古山秀夫背棄了信義,那這對他可是一個天大的機會,要知道他那“妹夫”可是覬覦古山領(lǐng)很久了。
想到這里,他坐起身子看著佐藤森冷的問道:“這件事情你還告訴過其他人嗎?”
佐藤急忙伏在地上說道:“沒有,小人哪都沒去,直接來找大人您了?!?br/>
“很好,你先下去梳洗一下,稍后跟我去見新堂大人!”
“是!”
……
新太郎看著眼前被綁在木樁上已經(jīng)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青木隆志眼神中充滿了彷徨。
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想象著如何折磨這個殺害他母親的仇人,但當陳平安將短刀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卻遲疑了。
他望著青木那雙絕望的眼睛,手不由顫抖了起來,作為虔誠的佛徒,新太郎的手無數(shù)次的舉起放下,他在信仰和仇恨之間不斷的掙扎著。
“哎,正所謂人性本善,他終歸是個善良的人,跟這些畜生不同!”
“真是沒用,換做是我,老子捅的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騷年,你戾氣太重,恐怕大部分面對這種情況都會像新太郎這樣吧!”
“主播,算了,他下不了手,如果硬逼著他殺人恐怕他這輩子就毀了!”
“是啊,折磨的也差不多了,送他上路吧!說實話,我們真有點看不下去了?!?br/>
在目睹忍者特有的私刑,一些意志薄弱的都離開了直播間,那酷刑不光是對肉體的摧殘,更是對精神的一種極大的折磨。
“……”
陳平安緩緩走到新太郎的身邊接過他的手中的短刀輕聲安慰道:“不要勉強自己,他會地獄中受到永世的折磨,直到贖清他所有的罪孽!”
新太郎低著頭聳動著雙肩哽咽道:“謝謝你,主公!”
陳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對左之助命令道:“將他和那些俘虜一起帶到那些死在他們屠刀之下人的冢前處決吧!”
“是!”左之助一揮手,十幾個武士走上前將這次抓獲的十幾名俘虜和青木一起押向位于城下町東北的罹難者墓園。
這一路上跟著很多領(lǐng)民,他們都是在上次襲擊中失去了親人,他們要親眼看著這些兇手被繩之于法。
目送著人群離開,陳平安對站在身旁情緒有些低落的新太郎說道:“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的敵人可不會給我們悲傷的時間!”
新太郎擦干眼角的淚水,目光堅定的看著陳平安說道:“是,主公,我一定竭盡全力!”
“恩,現(xiàn)在下田大人不在了,他的事務暫時由你負責,所以你將面臨更多棘手的問題,也會更加的忙碌,希望你……”
陳平安的話還沒說完,新太郎便挺起胸膛說道:“請主公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得到新太郎的保證,陳平安滿意的笑了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來找我,而且我會派幾個會讀寫的家仆輔佐你的!”
“謝謝主公,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恩,去吧!”
新太郎剛走,鳩山便從遠處來到陳平安的身邊,他神情看上去頗為凝重。
“出什么問題了嗎?”陳平安看著鳩山問道
“是的,剛剛收到來自比自山城的情報,新堂敏武、大邊秀一、野村清安三個評定眾長老以古山家違反總國法度為由,發(fā)出了討逆的檄文?!?br/>
“什么?怎么會這樣?”
雖然陳平安知道這件事情遲早會敗露,但萬萬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快到他和古山秀夫都來不及應對。
如今小松和山下兩領(lǐng)均受到嚴重破壞,生產(chǎn)、民生亟待恢復,而現(xiàn)在古山家卻又即將遭受攻擊。
對于這個剛剛達成攻守協(xié)定的盟友,不管從道義還是人情上,他都有協(xié)助的義務。
但接連的用兵已經(jīng)讓領(lǐng)內(nèi)的士卒疲憊不堪,他們都已經(jīng)到達了體力和精神的極限。
內(nèi)憂外患讓陳平安的眉頭緊鎖,如此棘手的局面已經(jīng)超出他的能力范圍。
“該怎么辦?”陳平安望著滿是瘡痍的城下町心中無奈的嘆道
在短暫的思索后,陳平安對鳩山說道:“走,我們?nèi)ス派筋I(lǐng)?!?br/>
……
古山館
古山秀夫放下手中的檄文平靜的說道:“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
中野愜意端起茶杯笑道:“是啊,不過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跟古山家再無半點關(guān)系了。”
“服部家的年輕人會來嗎?”古山秀夫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問道
“一定會的,只是大人要放棄這得來不易的一切,著實有些可惜?!?br/>
看著中野頗為惋惜的眼神,古山秀夫露出難得笑容道:“富貴榮華不過過眼煙云,沒什么好可惜的!”
中野笑對著眼前這個已經(jīng)看破一切的君主點了點頭,試問這世間有幾人能參透這人生的妙諦。
“殿下,中野大人,服部殿下在館外求見!”侍從輕巧的來到殿前向古山秀夫稟報道
聽到侍從的話,古山和中野互視了一眼,他笑著說道:“快請他進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