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要生了?
肚子大得嚇人,站著,就想要撲倒。躺著,又壓得受不了。只有這樣靠著,懶懶地一動不動。好在,胃口很不錯。變得非常能吃。以往莫兮總是勸她多吃,現(xiàn)在也要時不時勸她不要太能吃。
可雪兒,就像吃東西。明明才吃了午飯,這一會子又餓了。
“莫兮……”她開口。
那男人抱著簾子看著她,一臉無可奈何?!坝逐I了?”
“嗯……”
“沒有什么可吃的了,都被你吃光了。你等等,我下山去買些回來?!?br/>
“那得多久呀?”
“一兩個時辰吧?!?br/>
“一兩個時辰我就餓死了?!?br/>
“一兩個時辰不吃東西不會餓死的。乖乖等著我,我這就去……”
說著,放下簾子。雪兒也不能說什么,沒有東西了,總不能把他煮了吃吧?這才眼淚巴巴地看著他收拾東西準備上路。
突然,陣痛傳來,就覺得雙腿之間一股熱流奔了出來。五月,穿得也不多。很容積就看到了那股紅『色』。天呀,怎么這么快就見紅了?
臉,疼得瞬間慘白。雪兒咬著牙,虛弱地喊道:“莫兮……”
莫兮正背著他穿衣服,聽帶她的聲音不由的嘆息。“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就走,你再忍忍?!?br/>
“莫兮……”
怎么這個聲音?莫兮皺了眉頭轉(zhuǎn)過身,就看到雪兒額上全是汗珠,那栗『色』的床單早已進深了一大塊了。
一下子就慌了,莫兮趕緊奔過去,握著雪兒的手問道:“要生了?”
廢話。雪兒大口的喘著氣,想要大聲卻喊不出來地說道:“疼……疼死我了……”
“我馬上去請穩(wěn)婆。”
說著就要走,雪兒握緊他的手,喘息著說道:“來不及了,我……能感覺他就要出來了?!?br/>
“啊?那怎么吧,怎么辦呀?!”
“你……你得幫我接生了……”
“什么?!”
莫兮這一輩子經(jīng)歷了很多,也見識了很多。可給女人接生,還是第一次。更何況,這個女人對他來說何其重要?
幫著她剪掉褲子的時候,的確尷尬??梢灰娔怯|目驚心的可怕情景,什么尷尬都忘了。莫兮手忙攪『亂』,一邊燒著熱水,一邊又要幫雪兒接生。好在雪兒很有經(jīng)驗,也還疼得可以忍受,指導者莫兮一步步進行著……
疼得死去活來,還以為這孩子是個急『性』子,會很快生下來。結(jié)果夕陽遍灑金黃之時,雪兒還在掙扎。
只是愈來愈虛弱,叫喊聲也越來越輕。莫兮慌了,一個勁兒地鼓勵她,甚至是哀求她不要昏過去。天知道他現(xiàn)在怎樣的慌『亂』,要是雪兒暈過去了,他就得徹底崩潰。
可算是老天垂憐他,就聽得一聲啼哭,這孩子終于降生了。
減去期待,莫兮笨手笨腳地將他包裹好。又扶起雪兒,將孩子教給她。
“果然是個侄兒。”莫兮雙手都是血,臉也已經(jīng)被汗水洗了幾個來回了。此時呲牙笑著,陪著他那個狼狽樣子,異常詭異。
雪兒卻不去看他,現(xiàn)在在她的眼中,只有這個小家伙。
她和莫彥的兒子,又一個兒子。天知道她多想要個女兒,撫養(yǎng)著的樂趣也會很多??涩F(xiàn)在眼見了這個小家伙,再也不想女兒的事了。寶貝,她的寶貝,不論男孩女孩,都是她以后歲月中的寄托。
雪兒哭了……
又收拾了一番,天已經(jīng)黑了。莫兮摩拳擦掌地想要抱抱侄兒,奈何雪兒一直不肯撒手。這才突然想起來,家里什么都沒有了。
“看樣子我得連夜下山,爭取明早回來?!?br/>
“天太晚了,還是等明早再說吧。”
“不行,怎么能叫月子里的女人挨餓呢?只是你一個人和孩子,我總不放心?!?br/>
雪兒便笑著說道:“不放心就不要走了?!?br/>
莫兮也笑了,可還是穿了身衣服下山去了。只剩下雪兒一個,輕哼著歌哄著孩子。又乏又倦,卻不肯睡下。她看著孩子的小臉,怎么也看不夠。
生過三個,個個都很出『色』??山袢湛此男鹤?,卻是最好看的。這個孩子會像誰呢?太小了,看不清長相也看不清『性』格,雪兒只希望他想姐姐,又太過溫順。像大哥,又太過滑頭。像小哥哥,又太過個『性』。
莫彥的臉,突然浮現(xiàn)而出。雪兒甩了甩頭,不對,不能像他爹。總還希望他是個善良溫柔的人。
最后,粲然一笑。她貼著他的額頭,輕聲說道:“不論你像誰,只要做好自己就行。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就好。”
——姐姐,你生了兒子了?可是我,卻不知道是男是女——
石榴樹,開滿了石榴花。香兒聽著圓鼓鼓的肚子,站在團簇的花下,仿佛也變成了其中一朵。她笑著,如同盛開的花朵,她撫『摸』著肚子,眼中盡是慈祥。
——如果是男孩子,就做兄弟吧。如果是女孩子,就做夫妻。姐姐,你可聽到了?要記得呀——
“香兒……香兒……”
呼喊聲越來越大,額上都是汗珠。雪兒左右搖著頭,臉『色』慘白。
——姐姐,你要記得呀——
“香兒!”
“雪兒,你醒醒,你醒醒呀?!?br/>
睜開眼睛,便看到了莫兮的臉。雪兒一瞬間,就那么呆呆地看著他。突然,她『摸』著自己的小腹,大叫道:“孩子,我的孩子呢?!”
“他在睡覺,就在你的身邊呀?!?br/>
雪兒這才轉(zhuǎn)過頭,那小小的身子被裹了層層的錦布,正睡得甘甜。雪兒長長舒了口氣^H,這才聞到香兒。
跳過莫兮,看到了門口架著的鍋,正翻滾著?!昂孟阊?,是什么?”
“魚湯,我早上回來時,在山澗中打上來的。正好給你喝。”
見雪兒恢復正常了,莫兮便去弄吃的。雪兒坐起來,將孩子抱在懷中。香兒,是個單純的額夢,還是她真得托夢了?
“莫兮……”
“嗯?”
“我夢到香兒了?!?br/>
“我知道,你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小家伙在睡夢中咂嘴,發(fā)出了窸窣的聲響。
“她說,要女兒嫁給這個孩子?!?br/>
“你做夢,還當真呀?她現(xiàn)在是公主,皇兄將她當寶貝一樣,香兒有什么不放心的。沒事的。”
雪兒便自嘲的笑了笑,還是二十一世紀的女人呢,兩個古人都不如。
餓了兩頓了,吃得格外香。莫兮抱著孩子,坐在地炕上一個勁地看著。雪兒喝完了第二碗湯,這才笑著說道:“睡覺呢,有什么好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