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這是做什么?”君老爺子只感覺心口跳的厲害,忍不住后退幾步。
“爹,兒子不孝,素蘭跟著兒子吃了這么多年的苦,當初成親之事,我就承諾過素蘭,要讓她一輩子都高高興興的,可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所以兒子懇請爹成全,讓我和素蘭分出去過吧,哪怕是什么都不要,我們也愿意。”
這句話,也是他上午和老太太說的,誰知道老太太瘋了一般的撲上來對著他就是拳打腳踢,罵聲連連,如果素蘭不是因為心疼他,過來想要攔著老太太,她也不會落胎,說的在嚴重,還是他這個做丈夫的沒本事,無法保護妻‘女’,所以他真的不想再這樣將就下去了,他怕繼續(xù)將就,不但是‘女’兒和她離心,甚至連妻子都會舍棄他而去。
老爺子聽到君正民的話,攥著拐杖的手,忍不住青筋暴起,臉‘色’也瞬間慘白一片,腳步踉蹌后退,好幾步之后才堪堪站穩(wěn)。
“呸,分家?別做夢了!你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種,現(xiàn)在翅膀硬了?有了媳‘婦’忘了娘啊?居然就想撇開我們兩老的,老三,你這是要把娘往死里‘逼’啊?!崩咸幌窭蠣斪幽敲闯恋米?,手臂用力的掙扎,甩開‘女’兒和兒子的攙扶,幾個上前,抬手一個大耳刮子就呼上了君正民的臉,頓時五指印浮現(xiàn)在他略黑的臉上。
君正民卻似乎根本就已經(jīng)習慣了老太太的打罵,沒有一絲的錯愕和慌‘亂’,而是低頭重重的沖著劉氏磕起了頭,不斷的說著,求娘成全。
老太太黑著臉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任他額頭磕破,滲出殷紅的血跡,似乎并不在乎一般,直‘挺’‘挺’的站在君正民面前,愣是不說一句話。
君媱無奈的輕嘆一口氣,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劉氏,輕啟朱‘唇’,淡淡道:“劉老太太,殺人不過頭點地,而且他畢竟還是你親生骨‘肉’,你就如此忍得下心,非要將最老實的兒子拿捏在手里不可?還是覺得讓‘女’子在你面前如同傀儡一般,只聽從你的安排,你是否會覺得自己就高人一等了?”
“小賤人,你給我閉嘴?”劉氏尖銳的聲音,魔音般穿透在場人的耳膜。
不少人都‘露’出驚訝的深情,也有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畢竟劉氏自以為嫁給了一個秀才老爺,就整天在這幫妯娌面前,用鼻孔看人,如今能讓她如此失去理智,也算是有了閑聊的話題。
君老爺子卻是眉頭擰的幾乎成了麻‘花’,看著共同生活了近四十多年婆娘,冷聲喝道:“該閉嘴的是你,這里有我還有里正和族里的族長,哪里有你做決定的地方,把你娘扶進去?!?br/>
君正國全身抖了抖,不用猜也知道,老爺子是真的生氣了,忙二話不敢說,和君蘭兒強制‘性’的攙扶著老太太回了上房,就這么短短的幾步遠,老太太不斷的掙扎怒罵,讓君平橋的臉‘色’是青了又黑,黑了又白,白了又青,如同調(diào)‘色’板一般,變換個不停。
等上房的們關上,君家大院才算是恢復了平靜。
君平橋低頭看著這個一向最聽話,也最安靜的兒子,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般,頹然問道:“老三,你真的決定了?”
君正民肩膀抖動幾下,猶豫幾秒鐘,額頭重重的磕在地面上,悶聲說道:“是,請爹成全,哪怕是分家,兒子也會好好的孝順爹娘?!?br/>
君平橋長嘆一聲,“我知道的?!?br/>
然后扭頭看著族里的幾位長老和里正,嗆然道:“現(xiàn)在就分吧,兩位叔伯,二哥,五弟,七弟,你們就給我做個見證人吧?!?br/>
兩個已經(jīng)頭須皆白的老者顫巍巍的點頭,而里正,還有族里的兩個叔公輩的都看著這對父子,默默地嘆口氣,點點頭隨著君平橋走向西廂房。
因為里間,楊氏還在昏‘迷’,所以君正泰去里間搬出來一張方桌放在外面的灶間,然后沖著林氏呶呶嘴,示意她先別燒火,去里間呆著。林氏看到自己男人的眼神,輕輕的點頭,起身走了進去。
幾個老者都坐下了,君正民兄弟就站在旁邊。
里正看著君老爺子,問道:“老四,你想著怎么分?”
君老爺子似乎是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抬筆在面前的紙上寫了起來,等寫完之后,他遞給里正。
里正看了一眼,里面有種詫異,隨后看到眾人詢問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老三,你爹決定把西廂房這兩間房還是給你們,你們家共有六十畝地,給你十畝,家里還有兩頭豬,二十只‘雞’,給你一樣一半,你看如何?”
里正說完,周圍就安靜了,說句真心話,這些東西真心的不多,畢竟兄弟幾個心里都有點數(shù),這么多年,老太太手里絕對有不少的銀子,沒想到居然沒有給老三一個銅板。
“老三啊,東西是有點少,但是你也了解你娘的脾氣,就算是這些被她知道,估計也是要鬧騰個沒完,你娘說的在不好,畢竟也將你們兄弟養(yǎng)大,你們別怪她……”
“沒事的爹,這些東西也很多了,我同意?!本駞s二話沒說,拿過筆在證明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了手印。
幾個長老也里正都覺得這個家分的卻是不公平,再差也應該給老三一些銀子啊,誰想到居然一個銅板都不肯出。
不過眾人并沒有說什么,畢竟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太明白。
之后,君老爺子,里正,和族里的長老都全部簽字按了手印,之后兩家一人一份,然后族里留了一份,等著里正給上報到衙‘門’,正是分家落戶。
熱鬧既然結(jié)束了,所有人的人也都說說鬧鬧的離開了君家,君家一下子變得安靜了很多。
只是里正離去的時候,她身邊的少‘女’對著君媱?chuàng)]手道:“瑤姐,以后我能去找你做繡活嗎?”
君媱沖著‘女’子笑著點頭,“自然可以,我在家里等著荷兒妹妹?!?br/>
聽到君媱答應,君清荷這才高興的跟著一臉嚴肅表情的爺爺離開。
西廂房外間,只剩下君老爺子和三個兒子,他抬頭看著三個兒子,之后疲憊的對老二和老四揮揮手道:“你們出去吧,我有話要和老三說。”
“哎,知道了爹!”兩人應聲出去了。
“爹,兒子不孝,請爹別生兒子的氣?!钡葍蓚€兄弟出去,君正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語氣透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