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來有去幾乎想哭,關(guān)鍵時刻,大人終于還是破關(guān)而出了,這段時間的堅持,戰(zhàn)斗,就都有了意義。達成目的的,才是有意義的,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道理。眾妖也是欣喜得很,有陳易在,他們就有信心,這種信心來源于對陳易的尊敬和盲目崇拜。
只有管得寬這老兄愣了一下,卻是滿臉疑‘惑’,這從水中跳出來的家伙頂著大光頭,亮倒是瓦亮,但卻看著不是很順眼。管得寬疑‘惑’地問道:“就這‘洞’府里面,什么時候出現(xiàn)你這樣一個人物了?”
陳易剛剛落地,潛運勁力,肌‘肉’抖動,把頭上身上的水都抖落個干凈,這滿身的水珠籠罩,看起來頗有些特‘色’。他剛出來,其實什么都不知道,看到眾妖怪還好,可看到這管得寬,著實是不認識。
“不會是又添了個新弟兄了吧?”陳易一邊把自己衣服上的褶皺抹平,一邊對有來有去問道。
“不是啊,大人,這可是黑暗妖靈一族的族長,厲害得很,剛才我啟動了血陣都不是他的對手?!庇衼碛腥ミB忙低聲稟道。
“黑暗妖靈?這是什么玩意?”陳易不太明白,順口問道。
哎喲祖宗,有來有去心中大緊,陳易大人這樣口無遮攔,還不得立刻把管得寬給得罪,立刻打起來啊,大人出關(guān)也不知道實力如何,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是自己和這一群妖怪都不能接受的。
“不,大人,這黑暗妖靈可不是玩意,他們可是在妖界的夜中最囂張的種族之一?!庇衼碛腥サ吐暥焖俚卣f道。
陳易心中立刻有了計較,輕描淡寫地“哦”了一聲,說道:“囂張的種族,這妖界的規(guī)矩可真不一樣,都不知道囂張必死這個詞嗎?”
管得寬能以一人對血陣,而且能戰(zhàn)而勝之,其能力自然不用說,就是這聽力也是高出一籌的。陳易和有來有去的對話完全聽在他的耳中。他聽過來聽過去,漸漸覺得很不是滋味。他領(lǐng)導(dǎo)黑暗妖靈一族,幾何時被其他妖怪或者什么的當(dāng)面這樣打過臉過,這臉上的黑,卻變得更加的深沉了。
“我兒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但我黑暗妖靈一族,從來不知道囂張必死,而只知道囂張就有囂張的本錢。我活著一天,就囂張一天。你能怎么樣?”管得寬傲然說道。
“你也只能囂張這一天了”,陳易冷笑著接過話頭。他雖然是在溫泉池中,但對‘洞’府里面的形勢知道得一清二楚,剛才故作不知的戲謔只不過是為了要讓管得寬分神,管得寬越是分神,陳易越是有把握來戰(zhàn)勝他。
管得寬臉黑得深沉到了幾點,就在陳易說出“這一天”三個字后,他那爪子便繼續(xù)爪了過來,想把陳易一下抓住,直接劈死。管得寬抓死了自己的兒子,心中悲痛悔恨,所以遇到敵情,總是情不自禁地使出這一招了,好像這樣能多抓死幾個,就算是祭奠他的兒子了。
那巨大的手迎空抓來,正對著陳易,陳易似乎躲閃不及,被那大手一把抓住,隱沒在黑‘色’的包圍中。有來有去目瞪口呆,覺得陳易大人如此順利地被拿住,真心有點不敢相信,但也隱隱覺得這種肯定隱藏著什么‘陰’謀。
‘陰’謀什么的,是沒有的,陳易好像一般也不喜歡玩什么‘陰’謀。如果有謀的話,那恐怕也只能算是陽謀。光明正大地對敵,光明正大地耍計策。就在管得寬抓住陳易的手準(zhǔn)備死命一捏,捏死一個算一個的時候,陳易就那樣光明正大,連一絲多余的霞光都沒有,就那樣硬生生的用雙手把管得寬的手掌給搬碎了一個大‘洞’,然后從‘洞’中緩緩走了出來。
管得寬手掌縮回去的時候,著實疼得不行,幸好他修行的力量比較詭異,手掌想縮就縮,想漲就漲,完全是憑‘肉’體的神妙,這手掌上破碎的大‘洞’,竟然在頃刻之間便修復(fù)如初。但縱然如此,還是給他帶來了‘肉’體上的傷害。更加打擊了他一向高高在上的信心,可謂也帶來的‘精’神上的傷害。
管得寬神‘色’漸漸冷厲,眼前這光頭卻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實在是就算在過去的年份也很少遇得到的對手。就憑陳易雙手便可以撕碎自己的‘肉’爪,管得寬心中已經(jīng)對陳易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有來有去完全是以一種癡呆的神‘色’看著陳易,那管得寬的爪子有多大的威力,他可是親身體會過,居然就被陳易大人舉手之間就破掉了,這樣說來,陳易大人的能力可比自己那個血陣要超出太多太多了。至此,有來有去完全折服與陳易,心中再無任何一點雜念和瓜葛,有的是純粹的信服和崇拜。
老虎,狐妖,以及后面的妖怪,更是當(dāng)頭便拜,妖界的規(guī)矩本來就是誰有力量,誰就是上等。雖然以前陳易放棄了當(dāng)他們主人的機會,給了他們自由和自主,但他們心中不免還是有些不服氣,直到這時見了陳易的能力,他們也算是完全服了。
在這種情況下完成對整個小兩千的妖怪隊伍的征服,而且是從心理上的征服,這是陳易沒有料到的。而且他也沒有這個征服誰的自覺,他只是覺得眾妖怪有些小題大做,身形微閃,卻躲過了眾妖的跪拜,也剛好躲過了管得寬暗中擲過來的小飛刀,那飛刀飛過,深寒的氣息甚至侵入了陳易的肌膚。
陳易躲過管得寬的飛刀,應(yīng)該感謝他背上藏著的小金劍,小金劍內(nèi)的意識這段時間以來變得更強,已經(jīng)開始了朝真正器靈的轉(zhuǎn)變。作為法寶,自然對法寶的氣息更加敏感,所以小金劍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管得寬暗中放出的飛刀。
小飛刀從陳易身旁滑過,小金劍卻忽然自行從陳易的背上飛出,直追那小飛刀而去。就像是饑渴的男人發(fā)現(xiàn)了美‘女’。
那小飛刀被小金劍纏住,管得寬連連催動法決和力量,小飛刀就是無法飛回。管得寬黑得深沉的臉上終于是掛不住了,破口大罵:“你媽的,連法寶也要搶,真他媽的不是人?!?br/>
陳易心中好笑,順口回到:“我是人,好像你才不是人……”手底下可不敢慢著,干脆腳上用力,原地狠命一蹬,卻如同火箭一樣對著管得寬直沖過去。這可是陳易在溫泉池中悟出來的招數(shù),叫以身化劍,此招使出,陳易體內(nèi)的生命力量便會充斥在身體的各個部分,確實也是堅硬得比鋼鐵還鋼鐵。
管得寬顯然是個識貨的妖怪,不等陳易近體,已然是從‘洞’口朝黑暗中退了出去。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代替了管得寬站在‘洞’口前。
陳易收拾不住,和那巨大的黑‘色’物體撞在一起,聲音不大,卻撞的七葷八素,頭暈眼‘花’,縱然是身體如鋼鐵,碰上了真正的鋼鐵,總算有點受不住。
好大一塊鐵,陳易驚嘆,這樣一大塊鐵可要多大的人力功夫才移動得走,這管得寬顯然能指使和利用這塊鐵,真是了不起。
天淚石在心中憤憤罵道:“有什么了不起,一大塊頑鐵,有什么了不起的。再給它萬年,十萬年,它也不可能有靈‘性’。”
天淚石這種愛吃醋的‘性’格陳易早已經(jīng)習(xí)慣,不過看起來天淚石對這塊頑鐵頗有微詞,似乎是知道這頑鐵的來歷。便沒說話,等著天淚石說,這天淚石一定會接著把后面的話說完。
“這破鐵說起來嘛,嗯,也有些來歷。你知道孫悟空用的那金箍‘棒’吧?”
“知道?!?br/>
“那金箍‘棒’其實和這頑鐵本是同為一體,只是大禹圣人在治水的時候,從這頑鐵中挖出了最核心的一塊,做成了金箍‘棒’,所以金箍‘棒’能大能小,和這頑鐵一樣。金箍‘棒’的靈‘性’,其實也就是這頑鐵的靈‘性’,金箍‘棒’分離了,這頑鐵也就失去了價值。”
“這樣說來,似乎這頑鐵也可以變大變?。俊?br/>
“那是當(dāng)然,不能變那也不用說是金箍‘棒’一樣。不過,我也不太知道這變化的方法”,天淚石難得承認了自己的不足。
陳易心中大喜,別人不熟悉金箍‘棒’,而自己可說不上不字,在把金箍‘棒’‘交’給悟空之前,陳易和金箍‘棒’也是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恰恰湊巧的是,陳易對金箍‘棒’變大變小的辦法,知道得無比深刻。如果不是悟空的話,這時候陪伴自己的一定不是天淚這破石頭,而是那善解人意的金箍‘棒’。
“我來試試看能不能收服了這頑鐵”,陳易緩步上前,在頑鐵前面站定。
天淚石“啊”了一聲,驚異完畢,便不再做聲。今天這面子可說是被駁得厲害。
陳易單手指著頑鐵,輕輕地喊了聲:“小”,頑鐵絲毫不動。陳易眼睛中的驚奇大盛,又喊了一聲:“變小”,頑鐵已久絲毫不動。陳易干脆走了過去,雙手貼著頑鐵,大喊:“小,快點變小?!鳖B鐵一片沉默。
陳易只感覺到面上無光,耳朵一片暖和,窘得頭都要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