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魂陣養(yǎng)魂陣,一聽這簡單直白的名字就知道是遠(yuǎn)古時代流傳下來的,要知道在第二次文化斷層、始皇帝一統(tǒng)大陸,大家取名字都愛整些小清新小文藝的。
比如著名的、人跡罕至的、好像自己會長腿跑的一元九陰水,擱遠(yuǎn)古時代就是養(yǎng)神水,但誰讓他真正發(fā)跡的時代是上古時代,所以就有了一個文藝的名字。
名字太直白了,不用秋水解釋什么顧青就知道三鬼有危險。
這可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秋水不知所蹤,廖姑娘深受重傷,好不容易有些盼頭了,又得知三鬼有危險,真是讓顧青焦頭爛額又惱恨自己的無力。
可修為,并不是你想增長就能增長的,哪怕軒轅丘的四位前輩說,吐納之法和觀想星辰更多的是悟性,但顧青并不知道,遠(yuǎn)古時代的修士們修煉之簡單,遠(yuǎn)不是他們現(xiàn)在能想象到的。
更別提,悟性這東西更加虛無縹緲。
反倒是現(xiàn)在的功法和觀想更適合更簡便更方便接近道,不過顧青不知道,他只是暗暗想,一定要努力修行!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念得人腦袋都要炸了,那獅子吼一般的聲音在顧青耳朵旁炸開,驚得顧青一個激靈。
“是百然大師?”
“是他。”
這七上八下的事,顧青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繼續(xù)提心吊膽還是放松下來,而且他也不知道百然大師來鎮(zhèn)子里做什么,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也沒出去看熱鬧。
“這位……”其實顧青早就能自然的接受會說話的動物,要知道他身邊可是有一位劍修,一條白蛇以及三鬼,而他之所以這么問,只是覺得這位大黑狗的聲音有些耳熟。
水清自門外響起佛號便冷靜下來,他倒是有心情同顧青說道說道,“這是老狗的原形,他人形你認(rèn)識的。”
“我認(rèn)識?”顧青眉頭微皺,很是認(rèn)真的在思考,許久,他搖頭道,“抱歉,我實在是想不起來?!?br/>
老狗看著顧青,眼里既是欣慰又是慈愛,所以他的語氣也很是有長輩的風(fēng)范,“你的確是不知道我原形是什么,這鎮(zhèn)子里的人,誰也不曉得我原是個妖修?!?br/>
若說不認(rèn)識老狗,那是自然的,不管是顧青還是原主的記憶里,都沒有見過這樣威風(fēng)凜凜的狗,只往那里一站,誰敢上前放肆!
但這聲音,顧青和原主的記憶里都是有的,他只要出去溜達(dá)一圈,帶回來的東西從來都是按麻袋算的,這里面也有這個聲音主人的貢獻(xiàn)。
“胖叔!”顧青一臉驚訝,倒是沒了一驚一乍,畢竟今天他經(jīng)歷的事實在不少,已經(jīng)沒了一驚一乍的精神。
“我也是沒想到,有一天竟然以這樣的形態(tài)和你說話?!崩瞎返故遣辉谝膺@些虛的,委實是他們這些老東西活得太久,早就看透了這些,倒不如來些實在的,而顧青又是他打小看著長大的,情分自然不一樣。
當(dāng)初顧青被鬼氣侵蝕,如果不是和尚廟里的那位說機緣將到,他才不管這十來個鬼是他親手放進(jìn)去壓制桃花樹的,全都吞掉!她的后裔就剩下這么一根獨苗,他哪里舍得傷了他。
好在那位說得機緣果真是來了,可是這機緣……當(dāng)真是機緣?瞥了眼臉色蒼白的廖吟,老狗不大信,但又不得不信。
當(dāng)初他跟著她也是走南闖北,自是曉得孩子不能嬌養(yǎng)著,要不然也不知道養(yǎng)成個什么玩意。
廖家這丫頭,他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這一身風(fēng)骨和天賦,即便是那些老東西從墳?zāi)估锱莱鰜硪脖炔簧?,還有那條蛟蛇,的確是來歷不簡單本事非凡。
張恒總是說若不是廖家丫頭去得早,他就把小蛟龍給踹了。但他知道,張恒就是說說,小蛟龍跟腳非凡,身后站著軒轅丘,別說是他們,即便是她還活著也不會輕易對小蛟龍動手。
軒轅丘的那四位前輩別看這云淡風(fēng)輕好似世上除了始皇帝的陵墓什么都不在他們眼里,可要是那條小蛟蛇出什么事了,這四個老家伙肯定出來收拾人!
顧青可不知道就這么一會的功夫老狗心里轉(zhuǎn)了那么一大圈的心思,他的著重點在廖吟的傷勢上,“胖叔,廖姑娘的傷你剛才說你有辦法?!?br/>
水清沒說話,老狗笑了起來,不過那樣兇悍的狗臉也瞧不出到底是笑還是露出狠辣的表情,總歸杏黃色的眼睛里滿是笑意。
“有,不過要花費一點時間?!崩瞎沸牡溃@顧家和廖家可真是糾纏上了,也不知道那兩位醒來之后瞧著會是個什么想法。
聞言,顧青哪里還不歡喜,只謝道,“多謝胖叔?!?br/>
水清就瞧不上顧青這小模樣,總是會讓他想起廖家那個老東西,于是他語氣極差道,“這事該是由廖家丫頭自己感謝,你瞎感謝個什么勁。”
顧青頓時紅了耳朵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么。
廖吟眉眼微彎,并沒有因為水清的話而生氣,只看著老狗,再一次鄭重感謝,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br/>
水清一瞅,老東西活了太久了,頓時就膩歪了,不想看顧青和廖吟,只道,“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他既然來了,想來那三個小鬼沒有出事?!?br/>
老狗道,“只怕是和那位對上了。”
水清嗤笑一聲,道,“老和尚和魅,我倒是想看看是誰更勝一籌!”
顧青低頭問廖吟,輕聲道,“去看看嗎?”
“不了?!绷我鲹u頭,道,“你若是想去看,記得佩戴好玉藻,站在門口即可?!?br/>
再多了,便是出了殺陣的范圍了,客棧門口布置得都是幻陣,若是那只魅要動手,這里全是傷殘,哪里攔得住。
顧青本就是擔(dān)心廖吟悶這才有此一問,見廖吟不出去他自是不出去,“我在這里陪你?!?br/>
話音一落,他又是紅了耳朵,那青澀害羞的模樣,真是讓兩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東西感嘆唾棄,又回想那人當(dāng)年的氣派,忍不住直搖頭。
“既然不出去,那么我先吸走廖姑娘身上的血煞之氣。”老狗覺得小年輕的世界真好,他都不大記得他年輕的時候是什么滋味了。
“勞煩前輩了。”廖吟的眼睛明亮,只是襯得她的容顏越發(fā)憔悴。
顧青想說些什么,但想想,這里都是前輩,就他一個一問三不知的,倒不如安靜看著,若是有什么事還能搭把手。
吸走廖吟身上的血煞之氣,其實也不用什么陣法等等,不過是廖吟伸出手,然后一只狗爪子搭在廖吟白嫩嫩的掌心之中。
肉眼可及的黑紅色的霧氣如同旋風(fēng)一樣從廖吟的掌心出現(xiàn),它所在之地,就見那如玉一般的肌膚出現(xiàn)了惡心的潰爛,血肉都被它絞成了泥四處散,顧青心疼極了廖吟卻是面不改色。
而它由不知足,想從那掌心去其他地方興風(fēng)作浪!
那畢竟是從與遠(yuǎn)古存留下來樣的血煞之氣,即便是仙人都不敢冒進(jìn)的玩意,也就是老狗仗著自己在死地出生,打小就追著它玩,后來覺得味道不錯拿來當(dāng)零嘴吃,所以毫不懼怕。
如果不是廖吟身體委實不好,他還想逗逗這些東西。
似乎是察覺到老狗的氣息,那原本還頗為囂張的血煞立刻安靜如雞,不敢動彈。
老狗撇了撇嘴,道,“這么多年,欺軟怕硬的性子一點都沒改?!?br/>
血煞:老子從誕生起就被你打壓著玩,好不容易能欺負(fù)別人還不讓浪騷一把!
反正,老狗是聽不到血煞的心里話,他引出一絲之后,直接吞進(jìn)肚子,那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一般的動作,可見這也不是第一回了。
不過雖說只是一點血煞,但對于廖吟來說卻是少了無數(shù)的負(fù)擔(dān),
口齒間血腥依舊,但能明顯感受到五臟六腑的絞痛輕了許多,但想完全恢復(fù)卻是不容易,她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怕是已經(jīng)不堪一擊了,需要好生修養(yǎng)才行。
老狗忽然對趴著睡覺的水清喊,“你來,給她度點氣,桃花樹那點精氣,養(yǎng)不住她的命?!?br/>
水清哪里是在睡覺,分明是分神去聽外面和尚降妖去了,不過眼下正是打嘴皮子的時候,也沒什么可看的,所以聽老狗說度點氣給廖吟,水清心道,那可真不是度點氣的事了。
水清不大記得開啟靈智之前的事,反正他開啟靈智之后就被養(yǎng)在一個天下人都羨慕嫉妒恨的地方,也是他當(dāng)年年幼不懂事,就被她給騙了,好在她也沒食言,當(dāng)真是成仙。
想起那個人,水清口不對心的想著,人類太脆弱了,一點事就傷啊死的。
他也不是什么不講理的,就廖家丫頭渾身上下內(nèi)外的情況,即便老狗把血煞全吸光了,這丫頭想要養(yǎng)回來也是費勁,而且養(yǎng)回來是養(yǎng)回來了,這身體只怕是要成為拖累了。
“來,我給你渡口仙氣?!笨蓻]有一點少兒不宜的畫面,就見水清對著廖吟血肉模糊的手掌拍了幾下,“搞定!”
然后水清踢了踢老狗,道,“你吸了一口血煞也能化作人形了,不如一塊出去瞧個熱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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