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來勝負已分,若是在無人有所質(zhì)疑,那么此七個名額,便就這么定下了。”
在所有人都是有些震驚之時,那費弘的聲音,也是非常適時的落下,從他的語氣之中,還可以察覺出一絲欣慰的滿意。
畢竟不管如何,這武子墨乃是出自他的麾下,前者能有所表現(xiàn),也能為他的面上增添光彩。
“我等服氣?!?br/>
聽得費弘的聲音,那一群被震飛百丈之遠的諸多強者,也是面色灰暗了許多,略顯無奈的拱手說道。
此番交手,他們雖然有著一些輕視武子墨的緣故在內(nèi),但前者那一劍之威,卻是實實在在的,哪怕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去費盡手段去防御,或許能接下,但想反攻武子墨將名額奪走,卻是有些不太可能。
更何況......這一劍,其實武子墨已經(jīng)略微收手了,不然他們是否還有命能活在這,都是兩說的事情。
“多謝各位成全,咳,咳......”
聞言,武子墨也是開口緩緩說道,但話至半途,卻是輕咳了幾聲。
只見他那白皙的嘴角,有著一絲極為刺眼的血跡,正緩緩流落,那一張本就顯得有些疲倦的小臉,更是蒼白了些許。
“子墨,你沒事吧!”
見狀,楊佑幾乎是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連忙扶住前者身子,同時取出一塊手帕替其擦拭著血跡,目光慌亂的問道。
除了她以外,恐怕無一人知曉,武子墨到現(xiàn)在為止,究竟有多勉強自己。
“沒...”
少年搖了搖頭,將其纖手輕輕推開,柔聲道,而后目光看向了無一物的天空。
“費總管,若是沒有其他事,我便先離去了?!?br/>
說罷,他也不等其回應(yīng),身軀踉蹌的轉(zhuǎn)身朝著后方飛去,所過之處,人群皆是自動讓出一條道來,目光之中充斥著敬畏。
少年的身影,就這般,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緩緩離去。
見狀,楊佑蕭云等人,也是連忙跟上,現(xiàn)在的他們,內(nèi)心已是對武子墨心服口服,認其為首,自然也不會放任他這般虛弱的樣子獨自一人。
“諸位,也請各自散去吧,未曾點到名者,此次你們的委任也會算作成功,所應(yīng)得的懸賞,也不會少上一分。”
武子墨等人離去后,費弘也是緩緩說道,蒼老的聲音傳遍開來,讓得不少人都是安心了不少。
不管如何,雖然觸及不到由陽艦上那些令人眼紅的際遇,但能將懸賞盡數(shù)弄到手,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隨著費弘的言語,這片匯聚了大量人類強者的區(qū)域,也是緩緩散開,隨著人流的離去變得有些空蕩起來。
除了那些盤踞在海域各處的伊甸獸,以及艦船之外,這原本作為戰(zhàn)場的區(qū)域,也是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經(jīng)歷了一場持續(xù)整整三日的戰(zhàn)斗,他們也是極為需要休息了。
后方的事情,武子墨自然不會知曉,他竭力飛回到了飛艇號上,然而在剛剛踏足甲板的片刻,身子便是隨之一軟,而后毫無掙扎的朝前倒下,在他身后追來的蕭云等人見狀,面色也是瞬間一變,連忙湊上前來,將他扶起。
此刻,在楊佑的懷中,武子墨眸子緊閉著,那一張清秀的小臉,已經(jīng)徹底再無任何血色存在,一股肉眼可見的虛弱之感,從其身軀之上傳來。
他眉頭緊縮著,眼皮微微顫抖,身軀之上再無溫熱,甚至顯得有些冰冷的觸感傳到少女體表,讓得楊佑一顆心臟,緊緊懸著,久久不能放下。
在少女身后,氣氛也是有些沉重著,無人敢有所言語。
“楊佑...”
蕭云見狀,俊美的臉旁略顯無奈,掙扎了一番,便是忍不住開口喊道。
從眼下看來,楊佑傾心武子墨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然而可惜的是,兩?.....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
這之間牽扯很多,無論是楊佑的身份,還是九命天貓一族的族規(guī),還是那極為隱秘不能言說的種種,疊加起來,也就注定了少女的愛情,不可能經(jīng)由自己去選擇。
所以知曉這一切的蕭云,見到少女如此癡心之時,也是有些忍不住的想去提醒。
“你們先走吧,他很累了。”
然而,他的開口,只是引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聞言,蕭云等人也是輕輕一嘆,點了點頭,而后各自離去。
在他們離去之后,楊佑那精美若畫一般的臉頰,終是再也無法矜持,微微顫抖起來,兩道晶瑩的淚,自其上緩緩滑過。
此刻若是有人在此,便能看到,這是一張何等揪心,何等無助的表情。
她雙手緊緊樓著少年,目光看向后者虛弱的樣子之時,內(nèi)心都是隨之有些崩潰起來,此刻她才知曉,在自己的內(nèi)心之中,世界什么的,根本不如眼前之人重要。
楊佑再也不想,讓得他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這種傷害。
“你這妮子...”
在她內(nèi)心波瀾不已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兩人依偎的身旁,緩緩浮現(xiàn)。
順眼望去,赫然是費弘顯得有些蒼老的身子。
他還是那般,雖然面容略顯老態(tài),但無如何遲暮之感,反而顯得精力十足,畢竟前者雖然表現(xiàn)得這般,但真實年齡,也不過三十五歲左右。
當人類玄修者實力強橫到某種程度,那種對生命力的侵蝕,就會加重極多,只不過現(xiàn)在武子墨等人實力低微,短時間內(nèi)倒是不會清晰感受得到這種侵蝕。
但他費弘,明顯是迎來了這一步。
“都怪你!”
見得他出現(xiàn),楊佑也是小臉微冷著,眼神略帶不善,冷言道。
“這.....當初可是你和蕭云他們決定讓武子墨加入隊伍的?!?br/>
聞言,費弘也是老臉略顯無奈的說道,當初其實他還有著其他的一些人選,但出于楊佑等人的說辭,這才選擇了武子墨。
而后者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也的確沒有讓任何人失望。
“哼。”
少女輕哼一聲,倒也沒繼續(xù)說什么,的確如他所言,選擇武子墨之事有著她自己的參與,只不過那個時候,更多是一種直覺驅(qū)使著她。
就像是,武子墨身上有著什么在莫名的吸引她一般,神異至極。
“唉....若是武子墨沒有參與進來,你可會因為沒遇到他,共同經(jīng)歷這些而后悔呢?”
費弘見她這般,也是嘆了口氣,隨即緩緩問道。
這句話,讓得少女嬌柔的身子,都是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是啊,如果沒遇上武子墨,她得知了這一切后,是否會后悔?
“我不知道......”
她念道,話語略顯無力和復雜,的確,她很不希望武子墨受到這些傷害,但相對的,也就不會因此而遇到后者,并且共同經(jīng)歷這一切。
見狀,費弘也是苦笑一聲,枯瘦的手掌伸出,探在武子墨手腕處的脈搏之上,而后一張老臉,便是緩緩變得凝重起來。
“他怎么樣?”
楊佑清醒過來,見得費弘那凝重的面色,也是有些緊張的問道。
“很糟,他的身體,一直處于透支狀態(tài),且時日不短,若是在繼續(xù)下去,必遭反噬,性命堪憂。”
費弘聲音沉重的說道,渾濁老眼看向武子墨之時,也是掠過一絲驚異。
的確,后者現(xiàn)在體內(nèi)的情況,哪怕是他閱歷如此廣闊,也極為少見,但奇怪的是,這樣極端的體內(nèi)情況,卻還是存在著一股莫名的神異,像是有著什么東西在保護他的肉體一般。
也正是這種原因,讓得現(xiàn)在的武子墨,還是有著挽救的機會。
“可他不會放棄......他一直都這樣?!?br/>
聽得費弘的言語,楊佑漂亮的眸子,都是渙散了許多,嘴角噙著苦笑,無奈的看向少年。
武子墨給她的感覺,好像只會前進,不擇手段的前進,所決定之事,根本不會讓任何困難所阻礙。
“唉,你這妮子,露出這種表情干什么,還不是給我看的。”
見得少女復雜,灰暗,無奈,苦澀并存的復雜臉色,費弘的嘴角也是微微抽搐著,嘆氣一聲,開口緩緩說道。
在他言語落下后,楊佑幾乎是瞬間將目光投了過來,那璀璨的黃金眸子里,有著一抹祈求存在著。
的確,以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想救武子墨的,只能是費弘,也只有費弘了。
“咳,我有一味靈藥,可延緩他體內(nèi)情況,且能送其一份造化。”
費弘看她忘來,也是輕咳一聲,而后便是緩緩說道,這樣的話,幾乎頓時讓得楊佑的眸子放出異彩來,連忙問道。
“是什么?”
“玄生化體涎。”
費弘幾乎是瞬間給出了回答,而后楊佑精美的臉頰,便是掠上了一絲詫異,以她的身份,自然是接觸過這所謂的玄生化體涎。
這種東西,其珍貴程度,要遠遠超過武子墨之前所服用過的菩提淬體丹,功效倒也與后者類似,但最為重要的是,這玄生化體涎中,蘊藏著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這種生命力,會于悄然之中融入血肉,所得來的好處,也相當客觀。
首先便是可以延年益壽,大大延長壽命,并滋養(yǎng)體魄。
并且,吸納玄力的速度,要遠超之前,換句話說,就是能提高修煉天賦!
這種東西,對于現(xiàn)在還處于打基礎(chǔ)的武子墨來說,簡直是在合適不過的靈丹妙藥了。
“你舍得?”
在初步的驚訝之后,楊佑便是略帶疑惑的問道。
她自然是知曉,這種寶貝,對于費弘這種強者來說作用也不小了,更何況拿出來給一個毛頭小子服用。
“不舍得也沒辦法啊?!?br/>
聞言,費弘無奈的苦笑一聲,先不說他有些看中武子墨的天賦,想將其發(fā)展成麾下強者,更重要的是,這可以賣楊佑一個人情。
可能這說起來有些牽強,一個識玄境界的妮子,能有什么人情給她?
難道就是因為那九命天貓族的身份么。
那自然不可能是如此淺薄之事了......他費弘,接觸過一些更深的東西,而這些,即便是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也唯有感到驚悸萬分。
出于這些因素,他才舍得將這玄生化體涎掏出來。
“我記下了?!?br/>
見他雖然顯得無奈,但認真的模樣,楊佑也是深深呼吸著,而后緩緩說道。
簡短四字,卻是瞬間讓得面龐有些苦澀的費弘變得笑瞇瞇起來。
只有他知曉,這四字之中,究竟具有何等重量。
“那么就將子墨小友帶回房間吧,我會親自,將這化體涎的功效為其發(fā)揮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