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血族走了過來,“王爵,那琉璃玉的事……”
西絡(luò)托著下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那個先不急。”
“得先讓本王找回面子才行?!?br/>
“啊?”
西絡(luò)盯著空洞的街巷,遠(yuǎn)方的夜色微微泛起了黎肚白,他遺憾的嗟嘆一聲,裹緊身上的斗篷。
修長的腿往前一邁,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本王要去艾祭司那歇會兒。”
兩個低等血族愣在原地,感覺到即將日出,臉色一變,輕躍上墻頭,也跟著離開。
……
都城西郊,某處僻靜的酒樓。
掌柜百無聊賴的扒拉著算盤,對著門外走進(jìn)的散客懨懨的說道,“房滿了。”
那些散客往空曠的樓上掃了幾眼,見店家壓根兒不想做他們的生意,氣得拂袖離開。
掌柜的頭也沒抬。
一陣?yán)滹L(fēng)吹了進(jìn)來,掌柜打了個哈欠,瞥了眼門外的天色,掛著青黑的眼袋準(zhǔn)備上前把門鎖上。
“掌柜的,無需關(guān)門?!?br/>
樓上傳來一聲輕喚,聲音溫潤,好似潺潺流動的泉水,讓掌柜登時清醒了些。
月泠緩步走下臺階,看著蒙蒙亮的天色,溫和的笑了笑,“等會她就回來了,掌柜先去歇著吧?!?br/>
掌柜的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從柜臺里拿出兩罐咸菜,“一點解乏的小食,郎君若是倦了,可用些?!?br/>
他連守了兩個大夜,真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還得麻煩主顧的人。
不好意思的道了聲謝,掌柜捂著哈欠聲拐進(jìn)了后院。
月泠從柜臺上拿走一壺陳釀,走到靠窗的方木桌前坐下,撩起密閉遮光的黑紗,往遠(yuǎn)處看去。
迷茫的夜色遮擋著護(hù)城河。
看不透邊。
“月君也未睡?”
夜櫻手上托著盤糕點,站在近門的位置,見到他也在,難免有些訝異。
月泠松開手指,垂下黑紗,笑著搖了搖頭。
“我向來眠淺?!?br/>
夜櫻走近,在他對面落座,“我先前碾了些安神香,晚些時候給你送些去罷?”
月泠倒了兩杯酒,點了點頭,“謝謝。”
“這是梅子酥,月君可要嘗些?”夜櫻把糕點擺在碟子上,眸底帶著淺淺的笑意,“大人在路上還念叨著應(yīng)季的酸梅,櫻也是試了幾次才有這效果?!?br/>
月泠微垂下眼,嘗了一口。
酸梅的內(nèi)餡里,竟然還混了一縷若有似無的殘櫻香。
做這食物的人,到底是用了多么精巧的心思。
難怪這夜櫻,常被她護(hù)在身邊。
月泠語氣淡的聽不出多余的情緒,“大人會喜歡的?!?br/>
夜櫻看著杯中酒倒映的影子慢慢變得虛無,突然問道,“月君可知,大人為何要來苓國?”
月泠唇瓣動了動,指尖劃著杯里的酒,“我也不知?!?br/>
夜櫻灌了一口酒,竹葉青的辛辣有一瞬間灼痛了他的眼睛。
“月君應(yīng)該知道的,不是么,大人來苓國,都是為了月君?!?br/>
夜櫻輕笑一聲,有些失態(tài)的把酒杯扔進(jìn)了酒壇里。
叮咚一聲悶響,如同猛地拽起一根繃緊的弦,然后舉重若輕的彈開。
“大人為何去苓國邊境,我知,大人為何重傷,我知……大人為何將月君您留在身邊,幾次違反長老的密令,放過墨城之主,我不知?!?br/>
“但月君,墨城之主,不就是您的弟弟么……你為何不知?你怎可不知!”
夜櫻說完,慢慢站起身,“櫻失態(tài)了,方才的亂語,月君莫放在心上?!?br/>
月泠坐在原地,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著桌上殘留的酒漬,微微一怔。
“你……愛她?”
夜櫻渾身大震,語氣艱澀,“不……不是……”
好似突然意識到什么,夜櫻只感覺一下子沉入了萬年冰窖。
凍得發(fā)麻。
親愛的們最近都沒有評論了,我真寂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