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他閉上了眼睛,等待最終時刻的來臨。
可期待的槍聲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沙啞的聲音,就像砂紙在鐵棒上摩。
“你來干什么?”面具人首先沉聲問道。
“我,我來抓貓!”杜牧哆哆嗦嗦的道,這種情況下,他都忘了怎么撒謊。
“咔嚓”一聲子彈入堂,面具人冷笑道:“真是一個好借口!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我真的是來抓貓!”杜牧哭喪著臉。
確實(shí),這雖然是實(shí)情,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面具人卻似乎信了,放下了舉起的手槍,用手捏住杜牧的下巴,左右打量起來。
杜牧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下了一跳,心里直發(fā)毛!
他在干什么?
我有那么帥嗎?
等一下!
難道這個家伙是一個同性戀?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想蒼蠅一樣在他腦海里徘徊,揮之不去!
果然!
面具人的眼神漸漸柔和起來。
賊老天,竟然猜對了!
杜牧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寧愿對方兇神惡煞!
看來對方不僅是個死變態(tài),還看上了自己!
雖然被別人喜歡是一件十分令人開心的事情,可是對方若和你同一性別,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杜牧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他美好的第一次!
美女,沙灘,森林,湖泊,繁星滿天,或者僅僅是一次意外邂逅的瘋狂!
可事實(shí)卻如此的殘酷!
他從沒想過,對像竟然是一個中年大叔,在一個廢棄的工廠!
不,絕不能這樣!
tobe!ornottobe!
茍延殘喘還是拼個魚死網(wǎng)破!
男兒在世,豈能受此之辱!
杜牧雙目一瞪,把心一橫!
決定逆來順受!
有人卻不愿意!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寧愿像狗一樣活著,也不敢反抗!
又有些人看見別人受辱,仿佛身臨其境一般怒發(fā)沖關(guān),奮起反抗!
高潔就是后一種人!
自從在快樂酒館發(fā)現(xiàn)杜牧后,她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家伙鬼鬼祟祟,似乎要干見不得人的事!
于是悄悄的尾隨其后,想要查個究竟!
高潔的尾行技術(shù)很不錯,杜牧一直沒發(fā)現(xiàn)!
直到剛才,高潔出手了!
一把鐵拳,出其不意的直奔面具人的后腦,
距離如此之近,速度如此之快,沒有人躲得過!
她卻打了一空!
面具人身后好像長了眼睛,一個側(cè)身躲過拳頭,緊接著一個手刀砍到偷襲者的脖頸!
動作行云流水,干凈利落。高潔頓時暈了過去!
打斗聲驚動了其他人。
一個戴黑眼鏡,穿著黑披風(fēng)的人帶著兩個手下從旁邊的一個屋子里跑了出來!
是“船長”!
閃電十一人不是十一人,而是十二個人!
“船長”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高潔,這個小娘們真命大,竟然沒死,不過這次不會了,他沖著面具人道:“上尉,她是個警察!”
說著毫不猶豫的對準(zhǔn)了槍口!
死了的警察才是好的警察!
面具人卻不想殺人,吩咐道“先把她綁起來,還有些用途!”
說完便拎著杜牧來到一張桌子旁,把他桌子上一按!
杜牧只覺得屁股一涼,褲子被拔了下來!
他閉起了眼睛,準(zhǔn)備迎接暴風(fēng)驟雨!
這時,高潔也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杜牧正光著屁股對著自己,頓時滿臉通紅!
蒙面人看了一眼杜牧屁股上的梅花胎記,眼神竟然露出一絲溫暖,柔聲說道:“你是杜牧?”
這個家伙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難道他注意自己很久了?
難道這個任務(wù)只是個陷阱,為了把自己騙過來!
一定是這樣的,不然誰會為一只貓付這么多錢!
他卻想錯了,一個窮屌絲怎么會明白富人的世界!
杜牧畏畏縮縮的點(diǎn)點(diǎn)頭,小聲道“請輕一點(diǎn)!”
“什么輕一點(diǎn)?”面具人有些不解!
“這是我的第一次!”杜牧哭喪著臉答道!
面具人頓時完全明白了!心里一陣惡心,一腳把杜牧踹倒在地,厭惡得說道:“穿上你的褲子!”
又指著鐵柱上被五花大綁的高潔道,“這個女孩是你的女朋友?”
杜牧搖搖頭,又點(diǎn)點(diǎn)頭!
現(xiàn)在看來,面具人并沒有為難自己,他也不想讓這個救過自己的女警受到傷害!
于是便答道:“她是我的女性朋友!”
“恩,女性朋友!”面具人哈哈笑了起來,
“這么大了,也該成家立業(yè)了!”
他繞著高潔轉(zhuǎn)了一圈,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繞有深意的對杜牧道:“不錯,眼光很不錯,身材一等一的好,臉蛋也很漂亮!就是性子烈了點(diǎn),不過男人嗎,就要喝最烈的酒,騎最烈的馬!”
一邊說一邊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臉上的笑容盡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傷。
他嘆了口氣,走到杜牧身邊,竟然仔仔細(xì)細(xì)的替他整理起衣服!
“都長這么大了!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確實(shí)過得很辛苦,不過杜牧早已適應(yīng)。
一個人生活也不錯,至少十分自由,想干嘛就干嘛,想喝酒就喝酒,想熬夜就熬夜,誰也管不到,也沒有人管!
只是深夜里經(jīng)常被噩夢驚醒!
生病時獨(dú)自一個人苦苦熬過!
受傷時,像匹孤狼只能自己舔舐傷口!
蒙面人人整理得很細(xì)致,撫平了每一個皺紋,擦掉了每一?;覊m!
杜牧突然有一種沉浸其中的感覺,就像一團(tuán)溫暖的泉水把他包圍,前面的這個人似曾相識!
記憶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二十年前,那時他剛上小學(xué),叔叔要去仙女座的阿爾法星去考察,據(jù)說那里離地球很遠(yuǎn)很遠(yuǎn),比帝都還要遠(yuǎn)。
叔叔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電視里鋪天蓋地的報道,說叔叔是個英雄!
可是他不想叔叔去當(dāng)英雄,只想他陪著自己一起打游戲,一起在小河邊釣魚,一起去森林里野營!
無論他怎么想,也改變不了事情的發(fā)展!
叔叔臨走前也是這樣看著自己,替自己整理衣服。
“以后我不在了,要學(xué)會照顧自己!”
“恩,我已經(jīng)長大了,什么也不怕了!”
“是啊,杜牧已經(jīng)是個男子漢了,還要照顧媽媽呀!”
“叔叔放心,我一定會保護(hù)好媽媽!不讓任何人傷害她!”小杜牧的目光無比堅定,仿佛在述說著一生的誓言!
可他的誓言卻沒有實(shí)現(xiàn),母親死的很慘,尸骨無存!
杜牧難過得低下了頭,
“媽媽死了!”聲音細(xì)如蚊子!
面具人渾身一顫,好像沒聽到似的,接著整理衣服,可微微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
冰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直射進(jìn)來,好似把地上鋪了一層冰霜!
杜牧心痛得像刀絞一樣,低聲抽泣道“叔叔,對不起!”
面具人整理完畢,拍拍他的肩膀道:“杜牧,這不是你的錯!”
怎么不是他的錯,曾經(jīng)答應(yīng)的事情,卻沒有遵守!
他本來可以阻止這一切,可是他沒有!
當(dāng)時他就在父親的車上,可是無論他怎么懇求父親去救母親,父親也沒有調(diào)轉(zhuǎn)車頭!
于是他去抓汽車的離合,卻被父親一拳打到腦袋,昏了過去,等他再一次醒來時,母親已經(jīng)遇難,他便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家門,再也沒有回去過!
他恨父親,恨父親的冷酷無情;可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軟弱無能,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杜牧,結(jié)婚時,給你媽燒個紙吧,讓她也高興高興!”說這話時,面具人眼里的悲傷要溢了出來!
杜牧心碎了一地,眼淚流了出來,接著就失聲,像一匹受傷的孤狼,在深夜的曠野里無聲得哀嚎,夾雜著憤怒和悲傷!
兩個人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得坐在臺階上,一瓶酒,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來!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眼看天就要亮了!
面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把這個送給你的父親!”
杜牧頓時激動起來,憤怒的吼了出來:“不,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他這輩子再也不要看見那個冷血的老頭子!
面具人又扭頭看向高潔,沉聲道:“把這封信送給你們的市長,一個小時后,我要是看不到他,便把r病毒倒入白河之中!”
高潔開著警車,一路狂飚,來到市政府后,跑下車,飛奔而入!
前臺的接待小姐露出了和煦的微笑:“請問,這位女士,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高潔急忙答道:“我有急事,要見市長!”
接待小姐的笑容越來越職業(yè)化:“對不起,市長正在開會?”
“什么時候能開完?”高潔又問到!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接待小姐笑著說!
可這笑臉落入高潔的眼里,宛若魔鬼!
接待小姐在敷衍!
高潔不再浪費(fèi)時間,徑直往里屋闖去!
“保安,保安!”接待小姐尖聲喊道!
兩個全身武裝的大漢立即堵住了門口,高潔利索得一拳放倒一個!
頓時警鈴大振!
四周的保安一擁而上,把高潔團(tuán)團(tuán)圍??!
高潔雙拳難敵四手,被擒住,按倒在地,她仍然掙扎著喊道:“我要見市長,我要見市長!”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