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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少婦成人 冷濼泫的面前不斷

    冷濼泫的面前不斷浮現出或嬌憨、或調皮、或霸道的孩童畫面。

    藤兒,她最寵愛的弟弟,本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流血不流淚,只有在她面前時,才會知道收斂,才能肆無忌憚地撒嬌,訴說著他小小年紀的抱負和大俠夢。

    每次闖禍后,藤兒都會在她面前乖巧地裝小可憐,尋求庇護,躲避父母和長老們的責打,卻又總會在她心情不好時,以他的童言稚語來將她逗笑。

    可就是這樣的藤兒,卻在刀劍火光中哭得無助嘶啞,那高高舉起想讓她抱的手臂,被無情斬落再也沒了活力,那傲氣程亮的眼睛,被迷茫痛苦遮蓋,卻一直在堅信從小呵護他的姐姐可以再救他。

    哪怕隔著刀光劍影,哪怕隔著人山火海,那雙眼睛始終在追隨著她,渴望又絕望,漸漸地,再也看不見,聽不見,卻也讓她再也忘不掉,成了無法躲避的噩夢深淵。

    “阿,阿姐……”冷濼灃不明白為什么阿姐會突然露出一種悲傷絕望的神情,甚至還隱約露出想要毀滅什么的戾氣,讓他忍不住想去阻止,阻止這莫名的情緒將他的阿姐帶走。

    于是大著膽子,小跑地上前,一把拽住了阿姐的手臂。

    手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將冷濼泫從回憶中拉醒。

    低頭,與正仰頭看過來的冷濼灃對視??粗壑械男⌒囊硪砗蛽鷳n害怕,感受著手臂上的輕輕晃動,冷濼泫不由一怔。

    他,真的太像藤兒了,并不是樣貌性格,而是給她的感覺,熟悉又親切。

    冷濼泫蹲下身,將瘦小的身體輕輕地抱在懷中,就像往昔藤兒安慰她時那般,兩人彼此依靠著,互相拍著后背鼓勵,血脈溫情在兩人之間流淌。

    “阿姐?”冷濼灃有些忐忑地輕喚道,這樣無助脆弱的阿姐,雖然他從未見過,可卻第一次生出一種想要給阿姐依靠,想要讓自己變強的念想。她想保護阿姐,想為她擋去一切的煩惱和傷害。

    但是,他這個連阿姐都不如的“災星廢物”,可以嗎?

    不,可以的,他可以的,阿姐說過,他不是一個笨拙不堪之人。

    他可以!

    因為,他是阿姐的弟弟,他,是冷濼灃!

    “走吧?!备惺艿剿那榫w波動,冷濼泫心中一嘆,摸了摸他清瘦白皙的小臉,微微一笑,起身,牽著冷濼灃的小手向夕霞院走去。

    大概,天也憐她,令她重生到了這截然不同的世界中,遇到了另一個藤兒。

    “阿姐——”冷濼灃沒有抬頭,輕輕地晃了晃被牽住的手,感受著掌心處那令他沉迷不已的溫暖,聲音卻帶著強壓住的哽咽,“阿姐,是不是不再怪灃兒?”

    “阿姐從未怪過灃兒,任何人也沒有去責怪灃兒的權利。”冷濼泫知道他想問的是什么,回頭俯身直視他的雙眼,堅定地回道。

    冷濼灃自小在府中的流言欺辱中長大,而他也深信了那些傳言,加之冷母靜居夕霞院,原主醉心修行,空落落的院子唯有小壺一人哭唧唧地陪伴,他只會多思多慮,自責于是因自己的緣故才發(fā)生這一切悲劇,導致他每被欺壓也不去反抗,想親近原主卻又自責畏怯,不敢靠前,只是躲在角落里,自卑地渴望著。

    偏偏,原主也是個被府中各房嫉妒孤立的“廢物”,尤其父親失蹤之后,更讓她堅定修煉的決心,想要代替父親來守護住母親和弟弟,護住他們三房。

    所以平日里原主將所有的時間都盡量用于悟道修煉,蝸居霖鈴院,寡言少語,寧愿被誤會薄情冷心也不舍得將時間用于無謂的解釋中,這也導致她們母子三人缺乏基本的溝通,哪怕各自心中都有著彼此,關心著對方,卻沒有一人言明,只是傷心著又默默地關心著。

    冷濼泫從不會讓無謂的誤會流轉在親近的人之間,徒讓人傷心。既然她已經是天合大陸的冷濼泫,那么,她就要替原主好好經營這個她最為珍惜愛重的家,好好地,將這個弟弟呵護長大。

    冷濼泫將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灃兒,你記住,不要將流言蜚語放在心上,不要輕易地把別人的不幸攬在自己身上,更不要去過分地苛責自責,在你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這些只會加劇你的煩惱和悲傷,對事情的解決于事無補?!?br/>
    “若你現在還無法理解這些話的話,那便只需牢記,你是爹與娘滿心期盼的孩子,是阿姐最為疼愛的弟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弟弟,是我們三房不容人欺辱的嫡子,是對你的未來負全責的冷濼灃!”

    “阿姐……”冷濼灃直視著她的雙眸,即便被淚水朦朧了阿姐的面容,他依舊堅定地看過去,“阿姐,灃兒可以武修嗎?灃兒,想要變強!”

    冷濼泫將他的淚抹去,“只要你想,阿姐都會盡全力地來助你?!?br/>
    冷濼灃忍不住悄悄伸手擰了大腿幾下,很疼,不是在做夢!

    阿姐,阿姐……

    心中似有無數的話想要同阿姐說,可是,千言萬語,他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原本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場景,如今統統實現,阿姐同他說話了,阿姐抱他了,阿姐說,她從未怨過恨過他,甚至,阿姐說我是她最為疼愛的弟弟,阿姐還要教我武修!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以另一種途徑,與從未謀面的父親更加靠近一些了呢?是不是意味著,以后,他可以保護阿姐,不再讓她受傷,不再讓她難過?

    見他這全然不同于藤兒,卻又在骨子里極為相似的性格,冷濼泫無聲嘆息。罷,總歸在他能獨當一面之前,她總會護住他的,必不會再讓那夢魘重現!

    “走吧?!?br/>
    冷濼泫再次起身,牽著他的手,毫不停頓地朝前走去。

    冷濼灃愣愣地看著被阿姐牽住的手,感受著手中的溫暖,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此刻的喜悅,只是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用力點頭,“嗯!”

    十年來,頭一回發(fā)現,原來阿姐是這么的溫柔,這么的美,原來,他也是可以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那個人的啊。

    冷濼灃低頭看著相握在一起的兩只手,不由用力地用他如今尚小的手,緊緊地回握住。

    “喲,咱是不是來的方式不對,這廢物姐弟竟然也有相親相愛的時候?。 ?br/>
    “瞧瞧,還真是一副姐弟情深的美好畫面呢?!?br/>
    “是啊,真真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啊,也不知他們的爹娘見了,是否會老懷欣慰呀?”

    “這個問題可就很難回答啦,咱該去問誰好呢?要不,就讓這廢物姐弟來給咱解答解答,畢竟是他們爹娘的種,定然是很熟悉了解的,噢?”

    聽到這句話,冷濼灃的腳步頓了頓,拼命忍著,才沒有抬頭去看阿姐的神色。

    他,不敢!

    以前與阿姐連幾句話都沒機會說時,他不敢,如今體會到了阿姐給他的溫暖,他更加不敢,寧愿自欺欺人地忍著,也想將這份溫暖延續(xù)下去。

    冷濼泫感知到身側氣息的變化,悉知自小就深入骨髓的自責與愧疚,絕非她的幾句話就能立刻消弭的,只是隨著他的步伐調整速度,并未多言。

    “喂,咱們兄弟正說著話呢,你們……”

    冷濼泫冷然回首,望向喋喋不休之人。

    “……咳,我是說,你們不打算打聲招呼再離開嗎?”被那雙淡然無波的眼睛注視著,莫名的,冷舟再次出口的話就轉了個彎,說完還本能地露出一張笑臉。

    其他幾人見了,皆翻了個白眼,可當那冷颼颼的目光飄來時,俱隨著冷舟,露齒微笑。

    待冷濼灃回神望去時,只見到齊刷刷的一排大白牙。他們干嘛這么沖阿姐笑?笑得可真丑,又假又僵。

    “我說舟哥,咱要笑多久啊,我這臉直抽抽,能不笑了嘛。”冷舟身后一個比較矮小的男子,僵著笑臉,露著白牙,嘴唇不動地嘀咕著,眼睛還不忘看向冷濼泫,釋放著他的善意,他的無辜。

    “你試試吧?!崩渲劬S持著同樣的微笑回道,心里卻直罵,你小子躲在我身后呢,這冷氣全讓我給擋了大半,你怕什么怕!趕緊試試,行的話哥也不笑了,這臉現在都沒什么感覺了。

    “……”你怎么不試?要是不行的話,我豈非就步了冷治等人的后塵?黑,心真黑啊。想著,男子露出一個更大的笑臉,身子又往冷舟的身后縮了縮。

    龜兒子!

    冷濼泫并未錯漏幾人的小動作,和他們最初時的虛張聲勢,以及說話時眼中的猶豫和忐忑。想來,他們便是冷府的子弟中,被排在最末等,也是平日里最受奴役壓榨的那一撥了吧。

    聽聞這類子弟的待遇尚不如得寵的奴仆,在一些地位較高的子弟面前,做的都是下等奴仆才做的粗活,只不過是在不知情的凡人面前,尚有幾分修道之人的地位和尊嚴罷了。

    看來,有人已經坐不住,派了這批棄子來試探她了。

    “你們走吧,我不欺負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