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章 望天默念,操
邱勝翊皺著眉頭。$首@發(fā)』
比他眉頭更皺的是文縐縐的話語。
“這段戲,感情應該怎樣表達?我好像情感不夠豐富?!?br/>
天吶嚕,老實講你剛才對著鐘召振那個含情脈脈的樣子我都要懷疑你性取向了,你居然還說感情不豐富。
我嘴角接連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發(fā)表意見,因為邱勝翊問的并不是我。
他站在陳惠巡面前。
吸引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的目光。
陳惠巡頭微動,像是掃視了一下四周。
她看起來并不介意邱勝翊這種提問方式,只是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然后斟酌了數秒說道:“沉重一點,比起受傷的痛苦,更重要的是表現被背叛的的痛心?!?br/>
人生如戲。
演戲是戲,活著也是戲。
戲里戲外兜兜轉轉終究是個圈。
以我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邱勝翊剛才的演出并沒有太大的問題。他卻還是固執(zhí)地跑去向陳惠巡詢問了一遍。
很明顯他并不是一個無聊的人,所以他定有目的。
“剛才清清和溫正好像演得不是很好……”
陡然轉換了個話題。
邱勝翊依舊是笑意盈盈。
“你覺得呢?”
教室并不擁擠,因為僅有我們幾人,墻壁蠻橫地把邱勝翊的話語反彈,于是小小的空間里他的話語異常清晰。
我撐著腦袋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休息。
聽著邱勝翊的話,我并不覺得意外。
這個一臉陽光的家伙是個好人。
唔,雖然我覺得他這輩子估計是不會收好人卡的。
但是我還是覺得他是個好人。
這體現在時間如此緊迫的當下,他沒有選擇得過且過,而是準備挑開話題,讓陳惠巡正視剩下那幾次珍貴的排練。
只是在我看來,他還是太過含蓄,僅僅這種程度的逼迫,肯定不能擊穿陳惠巡的防線。
果不其然,陳惠巡打著哈哈,信口扯了幾句人畜無害的雖然不是很好,但是有幾個表情很到位之類的廢話。
于是高清清再度舒了口氣。
溫正則又開始散發(fā)傻氣。
一如上次排練。
這種毫無寸進的既視感弄得我都有些煩躁起來。
夕陽西下,只不過是在厚厚的云層中西下,我僅能透過慢慢消失的光線來判斷太陽大概已經到了山腰的位置。
斷腸人在哪?
我并不知曉。
我只知道我現在胃很疼。
緣由自然是溫正又在自吹自擂,而這次是在狹小的教室中,白癡的氣息瞬間溢滿。
我就說我對白癡過敏嘛……
處在教室后方空位置上的我們剛剛結束了一次小排練。
我移動到前門的位置按下開關,閃爍數次后燈光終于穩(wěn)定下來,慘白的光線落在了眾人的臉上。
顯現出了不同的顏色。
“溫正我們演的是話??!不是無厘頭喜劇!”鐘召振發(fā)表了正確的見解,但是溫正的臉皮看起來起碼是我這種級別的。
刀槍不入,耐高溫防腐蝕不懼核輻射,想來只有宇宙最深處的神秘射線暴才能對這種級別的臉皮造成些許損傷。
“嘖,藝術的事,你這種天天只知道你麻痹,他媽嗶,你他媽比的人,懂個卵子?!?br/>
“……”
溫正粗鄙得清新脫俗,一下就鎮(zhèn)住了在場的眾人。
“總之大家先休息下吧。”陳惠巡掐滅了某些苗頭,及時下達了休息的指令。
她也只有在這種時候顯得靠譜。
現在是什么情況?
本來我們就是一群雜牌軍,戰(zhàn)力參差不齊不說,還沒有靠譜的長官,看來全隊陣亡將會是我們唯一的下場。
我推開了后門來到了走廊上。
背雨的一面在屋檐的保護下并沒有多少積水。拜延伸出去的屋檐所賜,我甚至還能撐在欄桿上伸懶腰。
瞄著遠處悄然亮起的路燈,我也只能像邱勝翊剛才那般嘆氣。
晦暗的天氣里,延伸下去的路燈為遠處疾行的車輛提供了寶貴的指引,讓他們不至于在黑暗中車毀人亡。
沉郁厚重的烏云預示了明天定然還是不會放晴,一念至此,我除了嘆氣,不免也煩躁地低吼了聲艸。
“罵粗口可不像你的作風。”
邱勝翊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我身邊,他學著我的姿勢撐在欄桿上,那用力的樣子讓我不得不擔心我們學校年久失修的鐵條會不會再下一秒斷裂,然后把我們兩個臉色憂郁的家伙摔成肉餅。
雨中殉情雖然頗有意境,但是若是性別皆為男的話那就太尷尬了。
我只好收回姿勢,把手插進了褲袋之中。
“以前我不罵粗口是因為我有素質,而素質是理智的產物。”我憂郁地瞥了眼已經完全黑下去的賊老天,學著港臺偶像電視劇里那些對著一朵花都能憂愁四十分鐘的男主角般嘆了口氣:“問題是我已經快要喪失理智。”
“排練到現在才第二幕,這樣下去死定了……我可不想跑到臺上去唱啞劇。我感覺我的理智余額也快要耗盡了?!?br/>
邱勝翊依舊是保持著撐欄桿的姿勢,一臉焦慮。
“班里的事情而已,這么上心干嘛呢?大不了上去隨口胡掐,演完了事?!?br/>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班里的事,我覺得在我心中算是挺重要的事?!?br/>
邱勝翊換了個姿勢,他不在撐欄桿而是轉過身來背靠剛才所撐之物,微微側向我的臉上有一抹細微的笑意。
“你們這些年輕人吶,就是喜歡搞什么集體榮譽,殊不知最終我們還是要畢業(yè)。到時還不是神經聯(lián)結里面的一堆散亂信號?!?br/>
“就算到了那天,我們也還是會說起,我們是江東xx屆生物班,然后說起那一屆生物班有過誰,說起那一年我們一起準備過的節(jié)目。誰做的道具,誰畫的背景,誰演的話劇……”
“你昨晚青春小說看多了吧……”
我甩了個不屑的眼神。
邱勝翊沒能忍住笑了起來。
“昨晚看到兩點?!?br/>
“怪不得你手機一直亮著?!?br/>
“這么說你也在玩手機?”
“啊……”我呼吸了口帶雨的空氣:“我昨晚也看小說看到兩點多?!?br/>
青春小說里總會有個end,或happy或bad。
昨夜熬到兩點的我看到了個badend,只能帶著疲憊和痛苦入睡。
所以,可以的話,現實中,能否賞我一個happyend呢?
望了望這下了幾天雨的賊老天,我又罵了聲艸。
“怎么又罵粗口了……”
“內褲再不干我就要喪失理智了!艸!”帶著絕望的氣息,我愁腸百轉最終也只能化作那獨一艸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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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章 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北緯二十幾度的城市里。
太陽早早地打卡下班,換班的月亮卻也悠悠地躲在厚得像塊吸水海綿似的云層之后。徒留人間一片黑暗。
我和邱勝翊也不可能就著濃郁的黑暗去看上一整天那些張牙舞爪的灌木叢。
繼續(xù)沉默不語下去假裝思考人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我們沒有啤酒和炸雞。難為那幾陣刮來刮去的風,此處沒有裙子,沒有長發(fā),再怎么吹頂天也就是把我們兩個家伙吹感冒。看似不牢靠的欄桿最終沒有斷裂,殉情的戲碼沒能上演。我再怎么擔心今天沒內褲穿也是無濟于事,就算我罵上一百個艸字,太陽也不會加班為我烘烤那三寸布料。比起期待太陽,柜子里的風筒更實在。
就像這該死的舞臺劇,我自己去解決,比期待邱勝翊更實在。
如他所言。
某年某月,我大概會和我的孩子說起你爹我曾經是某某屆江東生物班的學生,學習不怎么勤奮,班里人緣一般,但是參加了高二的文藝匯演,演了一個大反派。最終,我希望的是,我能跟孩子說:這場戲,大家都演得超棒。
推開教室門那樣一剎那,我驀然想起,我好像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孩子。
我總不能無性生殖吧?;蛘呦耖艠淠臉由斐鲆粭l氣根,變出一棵新大樹。關鍵點在于我的體細胞可熬不住脫分化再分化這恐怖的過程。
傍晚的涼風刮在我有些滾燙的臉龐上,我只能默默忽略自己還是單身汪這個尷尬的事實。
有種東西叫班級榮譽感,無關成績,無關外貌,因為你在這個班,你自然就不想這個班蒙羞。
這種神奇的爛白名詞我一直以為只會出現在那些青春小說里。想不到,現實中,自己也會著了這所謂榮譽感的道。
我不想上臺出丑,我也不想生物班出丑。
這想法并不復雜。
嘎吱嘎吱的酸耳開門聲中,我和邱勝翊默默回到了課室。!%
走廊的冷風被后門阻隔,溫暖的室內卻一點也不舒適。粘稠的空氣讓人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