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兩人看了半天,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過來偷蟠桃的小賊啊。
只可惜,那蟠桃熟得雖然快,產(chǎn)量卻是不夠,傍晚的時候,她在樹葉叢中找了半天,連一個桃核都沒有找到,這兩人看來注定是要空手而歸了。
一想到這個,她打了一個呵欠,把門窗關好,鎖牢,準備上床,繼續(xù)睡覺。
就在這時,監(jiān)控器里,突然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狗叫。
賀清揚一看,原來,這兩人的舉動已經(jīng)驚動了后院的那只小土狗。
它本來以為是熟人,搖著尾巴跑出來,結(jié)果一聞,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當即沖著兩人狂吠起來。
賀清揚樂了。
原本以為這狗子太小,啥也干不了,沒想到小小年紀,就有看家護院的自覺了,看來明天得給它加一塊大排骨。
那兩人本來就在偷偷摸摸,突然聽到狗叫聲,嚇了一大跳,生怕驚動了屋里的人,拔腿就跑。
他們正要從院墻那里翻出去,小土狗十分神勇地竄了過去,咬住了其中一人的褲腳。
那人一驚,飛起一腳,踢在它的身上,把它踢得在地上一連翻了好幾個滾。
賀清揚大怒。
你偷桃可以,欺負我的狗,簡直不能忍。
她從柜子里面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武器——一把玩具槍,玩cs用的,雖然不會傷人,但是打在身上挺疼的,上面還配了一個紅外線瞄準器。
她顧不得自身安危,打開窗戶,端起沖/鋒/槍,對準了那兩人,就是一陣掃射。
黑暗之中,那兩個家伙也看不清楚子彈射來的方向,只是覺得無數(shù)東西打在臉上身上,一陣疼痛,不由得雙手抱頭,哎喲哎喲地叫喚個不停,連翻墻都忘了。
與此同時,那只被他們踢了一腳的小土狗,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如同一道閃電一樣,沖著其中一人就撲了上去。
這一次,它咬的不是褲腳,而是那人的手腕,有肉的地方。
一口下去,那人疼得嗷地一聲長叫,急忙甩手。
不料這一次,小土狗預先有了準備,四只腳牢牢扒在他的手臂上,一時之間,竟然甩之不去。
“干得好!”賀清揚興奮地表揚。
不愧是喝了天河水的狗子,那勁頭,就是不一樣,足以當成藏獒來用了。
咬完這一個人,小土狗又松了嘴巴,咬向下一個人。
它的體型雖小,但是速度很快。
這兩人每每想要揍它的時候,它就竄開。
但是一想逃走的時候,它又沖上去咬。
這兩人用盡了辦法,居然甩它不掉。
賀清揚哈哈大笑。
等到看戲看得差不多了,她探出頭去了,叫了一聲“胖胖”。
小土狗這才放開了兩人,跳到地上,沖著樓上搖搖尾巴,再邁著勝利的步伐,從容不迫地回了自己的狗窩。
兩人終于脫身,哪里還敢久留,馬上從院墻那里翻了出去。
經(jīng)此一事,賀清揚深深地覺得,她的農(nóng)場里面,需要一名保安。
只是,上哪里找人去呢?
她這農(nóng)場里面,稀奇古怪的事情層出不窮。
尋??腿伺紶杹硪淮蔚脑?,倒是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蹊蹺。
可是工作人員的話,天天住在這兒,要怎么向他們解釋呢?
賀清揚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先在天界發(fā)布一個招聘啟事,看看會不會有人,哦不,仙,過來應聘。
如果沒有的話,她再另想辦法好啦。
賀清揚掏出手機,打開玉簡,在上面尋找可以發(fā)布招聘啟事的渠道。
找來找去,未果,
她不由得心里嘀咕,偌大一個天庭,居然連一個發(fā)布信息的類似于通知欄之類的東西都沒有。
不過,從頭翻了一遍之后,突然有幾件東西,躍入了她的眼簾。
其中一項,就是青鳥。
旁邊還貼心地給了注解,
此鳥長駐蓬萊島,專司傳遞信息一職。
賀清揚眼睛一亮,這不就是她要找的東西嘛。
再一看歸屬那里,寫的是:歸屬不明。
她無語了。
這特么到底是有主之物,還是無主之物呢?
管他呢,先點一下,看看。
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她在那只小鳥的圖案上面點了一下。
剛一點完,只過了不到半分鐘,就聽到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音,一只渾身青碧色的小鳥,從樹梢飛了下來,落到她的肩頭上。
一看之下,賀清揚略微有點失望。
什么嘛,這貨長得一點都沒有神鳥的模樣,跟花鳥市場賣的那種三十塊錢一只的虎皮鸚鵡幾乎一模一樣,大小也差不多,只是背上少了一點虎皮紋而已。
話說長成這個樣子,翅膀也小成這個樣子,傳遞信息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每傳遞一條信息都要等上十天半月啊。
再過一個星期,就到了她和大個子約定的時間了。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她的農(nóng)場將會迎來第一批客人,她可不希望到了那個時候,農(nóng)場里面的人手都還不夠。
她試探著問了一下,“你真的是青鳥?”
青鳥點了點頭。
“那……你能幫我傳遞一下信息嗎?”
再次點頭。
“需要多久呢?我急用啊?!?br/>
這一次,那貨沒有點頭,而是突然仰著脖子,叫了一聲,接著雙翅一振。
賀清揚沒有看到鳥,只看到一個青色的影子,突然竄了起來,然后就不見了。
那速度,就像一道閃電劃過天邊一樣。
最多兩秒之后,她的肩頭之上,又出現(xiàn)了那一只小鳥,還是那一副呆萌呆萌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它的嘴里,叼著一根樹枝。
上面盛開著一串粉紅色的小花,一片綠葉都沒有。
賀清揚盯著那樹枝看了半天,心想,這到底是哪里來的呢?
哦,不對,她應該搞清楚的首要問題是,這是什么樹枝,什么花。
看了半天,她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這是……櫻花?”
和她在某個以櫻花聞名的大學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樣。
可是……方圓數(shù)里之內(nèi),沒有櫻花啊。
事實上,莫說是附近了,整個寧州市都不產(chǎn)櫻花,w市倒是以櫻花聞名的,也就是賀清揚以前工作的地方。
算算時間,現(xiàn)在正是早櫻盛開的時節(jié),花期極為短暫,估計再過幾天就沒了。
她試探著問:“青鳥神仙,這櫻花,莫非是從w市摘來的?”
青鳥昂著頭,挺著胸,輕輕點了點頭。
賀清揚從它的綠豆大小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一絲傲然。
這種體型,配合著這個神態(tài),還有這種叼花的姿勢,簡直要把人萌化了啊。
她拼命忍住想要抓過來擼一把的沖動,
人家是神仙,不能這么唐突。
當然,重點是,根本就抓不到好不好。
“神仙真厲害,”她笑著夸道,“那么,傳遞信息的事情就靠你啦?!?br/>
青鳥叫了一聲,清脆悅耳,似乎是在答應她的要求。
賀清揚將招聘啟事寫在一張紙上,再遞給它。
它用爪子抓過紙條,對她點了點頭,一振翅膀,瞬間就沒影兒了。
整整一天,賀清揚都沒有收到任何反饋,不由得又是忐忑又是擔心。
也不知道那些信息傳到?jīng)]有,或者說信息是傳過去了,就是沒人前來應聘。
她很想召喚青鳥,問問它具體情況,但是這才過去一天,又不好過分打擾,于是決定,好歹過個兩天再說。
傍晚時分,她給自己做了一道糖醋排骨。
還沒出鍋的時候,香氣就飄滿了整個廚房。
小土狗胖胖早早地就蹲在了櫥柜邊,眼巴巴地望著她。
“放心,有你一份,獎勵你的。乖乖,昨天晚上真厲害?!辟R清揚笑道。
她從一鍋排骨里面挑出一塊肉多的,用筷子把上面的肉全部剔了下來,再用菜刀剁碎了,和一小團煮得軟軟的干飯拌在一起,然后裝進狗盤里。
一放到地上,胖胖就搖著尾巴,一頭扎進盤子里,歡快地吃了起來。
賀清揚趕緊道:“慢點,慢點,你還是只小奶狗,吃得太快,小心噎著?!?br/>
忽聽有人輕笑一聲。
她抬頭。
廚房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
只聽他慢悠悠地說道:“姑娘,你好,我是來應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