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音松開他,緩緩站起身,臉上身上全都是泥濘,她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將臉上的泥抹掉。
胸口還有一個大大的腳印,她擦著胸口那一道沾著稀泥的腳印,“謝謝左教官手下留情?!?br/>
“好!”江寒帶頭鼓掌,“音音,棒!”
梁庭言等人也跟著鼓掌,神色之中閃過一抹贊賞,開始對女兵改觀,不是所有的女兵都是繡花枕頭。
例如,蘇輕音。
左齊的神色難言,從地上站起來,冰冷的視線掃過站在旁邊鼓掌的士兵,“滾回去?!?br/>
江寒在左齊死亡凝視下將蘇輕音的背包衣服帽子遞給她,“快點穿上,小心感冒,我先走了,你保重?!?br/>
將東西塞給蘇輕音,江寒沒有骨氣地溜了。
蘇輕音無奈地搖頭,這慫貨。
左齊看著蘇輕音,面色沒有一絲變化,“我輸了?!?br/>
蘇輕音驚訝于左齊的胸襟,一個教官被女人摁倒了,他并沒有惱羞成怒,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
左齊看到她渾身濕透,全身泥濘,“滾回去把衣服換了,早點休息?!?br/>
他轉(zhuǎn)過身,準備離開,被蘇輕音喊住,她遞過手中的教棍,“左教官,你的教棍還沒有拿?!?br/>
左齊接過教棍,微微點頭,“嗯?!?br/>
說完,就要走,又被蘇輕音叫住,“等會兒!”
左齊蹙眉,“還有事?”
“有事!大事!”
蘇輕音想著,這件事情可能會傷到左齊的自尊,換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左教官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左齊自然沒有忘記,他沉默片刻,道:“滾去求你的表叔,這件事我沒法做主,考核沒有開始之前,你就已經(jīng)被首長劃出了名單?!?br/>
蘇輕音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竟然是穆封衍劃了她的獎勵。
她問:“他們什么時候出任務(wù)?”
“周六?!?br/>
左齊已經(jīng)大步離開,蘇輕音站在那兒,神色模糊,周六出任務(wù),還有兩天的時間。
她轉(zhuǎn)身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走進宿舍,聽到低低的抽泣聲。
蘇輕音沒有出聲,悄悄地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去了沖了一個冷水澡,上床睡覺。
連隊的人除了在場的,其他的戰(zhàn)友并不知道左齊被蘇輕音摁倒的事情。
早訓(xùn)結(jié)束,蘇輕音去了穆封衍的辦公室,敲了半天的門,也沒有人開,她爬到窗邊,視線在屋子里掃視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男人的身影。
這個點,應(yīng)該在吃飯,索性,蘇輕音輕車熟路地進了辦公室,像大爺一樣躺在椅子上等著穆封衍回來。
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穆封衍回來,看到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冷淡的神色微凌,不怒而威。
他推開門,看到躺在椅子上的女孩兒,掩下眸光中的凌厲,恢復(fù)了以往的冷漠寡淡。
他走到女孩兒的身側(cè),垂眸,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她的頭靠在椅子上,頭揚著,小嘴微張,呼吸均勻,因為訓(xùn)練剛結(jié)束,她的額前的短發(fā)濕噠噠地黏在她的額頭上,臉頰微紅。
男人站著,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從窗戶透過來的陽光,在她的臉上落下了一層陰影。
蘇輕音蹙眉,大概是太熱了。
穆封衍頓了頓,走到了窗邊,打開窗戶,然后將窗簾拉上擋住了透進來的灼熱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