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真喝醉了,男人沒撞到人,卻跌跌撞撞的往前一撲,“吧唧”一聲就摔到了地上。
下意識間,同行的三四個人看向了箱子。當(dāng)看到摔成了兩半的玉枕,一群醉漢的酒頓時就醒了一半。
愣了愣,其中有一位年長些的走了過來,雙手合什做著揖:“哎呀,對不起,這賣溝子的(指他朋友)喝勺了,路都不看……真對不起……也請放心,該我朋友的責(zé)任,我們肯定認(rèn)……”
道著歉,男人就要去撿東西,李定安一聲清喝:“別動!”
然后看著權(quán)英:“你去!”
權(quán)英如夢初醒:“那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
這是實話,李定安確實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只知道很值錢。
權(quán)英“噔噔噔”的跑了過去,抱起玉枕,眼睛里閃著光。
四張連在一起的金頁,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熠熠生輝……
艾力暈暈乎乎的站起來,正要張嘴罵人,又愣住了:“韓總?”
“哈……艾總?”
看來都是老熟人,兩人迎到一起又握住了手,其他的幾位也和艾力打著招呼。
“艾總,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想著聚一聚,沒想到能弄成這樣?”男人嘆著氣,先指了指權(quán)英懷里的箱子,又指了指仍舊迷糊的男人,“你看,這怎么辦?”
艾力本能的回過頭,眼睛“倏”的一瞪:玉枕……竟然摔斷了?
又看到坐在地上的男人,霎時一愣,大步流星的就沖了過去。
“咚”,一腳。
“咚”,兩腳,“阿囊斯給……”
李定安都懵了,不知道這演的是那一出,但奇怪的是,和醉漢一起的同伴卻沒人上來攔一下。
正自狐疑,聽到醉漢喊了一聲“阿卡”,他才知道,這人是艾力的兄弟。
既便不是親弟弟,也是堂弟表弟之類……
踢了好幾腳,有人過來勸,艾力才停下來,不好意思的朝李定安笑了笑:“李老師,真對不起,你看多少錢?”
艾力的意思分明是,這錢他賠……
這事鬧的?
如果只算玉枕,還真不怎么好算,因為這東西恰好就是從之前粘合過的地方斷開的。而既便是算整體價值,這么大一塊岫玉,估計也就幾萬塊。
況且艾力昨天才半賣半送,讓自己賺了兩千多萬,今天又跟著跑前忙后,又讓自己賺了四五千萬,這錢他怎么要?
他沒猶豫,直接搖頭:“艾總,伱這話就見外了……”
艾力點點頭,上去又是兩腳。
李定安又勸道:“艾總,沒事,喝多了而已……”
“李老師你不知道……”艾力嘆了口氣,又和韓總等人告別,然后三人往樓上走。
他本來要從權(quán)英手里接過箱子,權(quán)英卻不給,說是能抱的動。
其實還是挺沉的,沒走幾步,權(quán)英額頭上就見了汗。
進了電梯,旁邊再無外人,“唰”一下,權(quán)英的眼睛恨不得釘李定安臉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玉枕里有東西?”
“我又不是火眼金睛?”
“你糊弄誰呢?要是沒發(fā)現(xiàn),你為什么不讓阿里木把箱子釘死,還說回來后要研究研究?”
李定安愣了愣,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艾力一臉懵逼:什么意思?
玉枕里……有東西?
自己怎么沒看到……噢,摔懵了……
他一下就來了精神:“李老師,什么東西?”
“是幾張金頁……”
李定安隨口回應(yīng),“上面刻著漢字和滿文,但我只是看了一眼,沒有看清……”
權(quán)英使勁的回憶著:“嗯……看著像是……皇帝御賜的金經(jīng)!”
御賜的金經(jīng)?
艾力眼珠都瞪圓了。
說實話,他的鑒賞水平不算高,古玩知識懂的也不算很多,不然也不會被權(quán)英宰那么狠的一刀。
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但凡扯上皇帝,就沒有普通的東西,而且載漪本身就是郡王之尊,能讓他慎重其事的藏這么嚴(yán)實的東西,能便宜到哪里?
“李老師,是不是很值錢?”
“我也只是瞄了一眼,還不好下結(jié)論,得看過再說!”
其實他還是看的比較清楚的:這東西不是金的,應(yīng)該是銀的,也并不是什么經(jīng)。
但確實皇帝御賜的,而且刻著光緒和慈禧的雙璽……
李定安不動聲色的應(yīng)付著,三個人一前兩后,進了房間。
他也沒賣關(guān)子,剛放下東西,就先取出了玉枕。
斷的很對稱,茬口也不是一般的齊,一眼就能看出之前用鋸子鋸開又粘上的。
左右兩邊各有一道厚約兩公分,寬十來厘米的槽,很深。
兩截玉枕中間,躺著幾張摞在一起的金頁。
總共四頁,上下皆用銀扣連在一起,有點像明清時期的奏折,上面刻滿了小字。
兩頁是滿文,兩頁是漢字:
朕光膺寶圖,欽若前典,崇穆親之義,固維城之業(yè);
克隆磐石,作固本枝,并建親賢,以崇藩翰。
嘉玉葉之敷榮,恩崇渙號,衍天潢之分派,禮洽懿親。
盛典酬庸,新綸命爵,咨爾愛新覺羅載漪,乃皇考圣祖宣皇帝之孫,瑞敏郡王奕志之子,朕之從弟也……
……
授以寶冊,封爾為端郡王……
……
於戲!
……
欽哉!
看完最后一個字,就像機器人一樣,權(quán)英一點一點的抬起頭,表情驚愕至極:“這是……光緒與慈禧……冊封載漪為端郡王的……金冊?”
李定安糾正:“是銀冊,渡金的!”
“我管它是真金的,還是渡金的?我就問你:是不是迄今為止,唯一面世的清郡王冊封詔書?”
稍頓了頓,李定安點點頭:“暫時還是!”
“交給我……”權(quán)英瞬間就興奮了,“我保證幫你拍出天價……”
“不可能!”李定安異常堅決,“想都別想!”
這玩意,比圣旨還稀罕,李定安壓根就沒準(zhǔn)備賣……
直到這個時候,艾力才反應(yīng)過來,直吸涼氣:“李……李老師,這東西……能值多少錢?”
想了想,李定安搖了搖頭:“還不好說!”
系統(tǒng)的估價是三千兩百萬,但絕對低了。
也就與銀冊相配套的銀印不在,不然兩樣最少也值一億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