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云臺之上金色一閃,一道稀薄的身影由虛而實,夾著一道金光,出現(xiàn)在陸云最初停頓之處,一掌揮灑而去,差一點就擊中了趙云飛。()
輕呼之聲在云海中響起,只見一個金面和尚停身半空,周身佛光閃爍,正驚訝的看著陸云。
數(shù)尺外,趙云飛的身影幻化歸一,眼神冷漠的看著那和尚,問道:“大師何人,在天族是何身份?”
金面和尚低念了一聲佛法,坦然道:“貧僧慧心,乃是天族西天門鎮(zhèn)守之人,位列四天將之一。少施主修為精深,為何擅闖本地,還請速速道出來歷與目的。”
趙云飛傲然一笑,看了看四周的云海,輕吟道:“原來是慧心大師,想必你與風(fēng)雷真君應(yīng)該是舊識。看大師一身佛法精湛,當(dāng)年在紅塵應(yīng)該修煉了不少時日吧?”
慧心和尚看著趙云飛,眼神微微有些驚異,口中沉聲道:“風(fēng)雷真君乃天族之人,貧僧自是認(rèn)識,只不知施主來歷,為何知曉他之名?至于施主所問,也確如你所言,貧僧在紅塵之中虛度三百七十個春秋,最終沒能避開第九道天劫,只得兵解避劫,進入這天族。而今回想起來,那已經(jīng)是五百年前的事情。”
趙云飛臉色微變,輕呼道:“五百年前!如此說來,我進入天族所遇上的第一位,便不是簡單人?!?br/>
慧心和尚淡然道:“天族不同人間,尋常之人是無法進入此地,因而施主可謂是千古以來的第一人。只是施主一再隱藏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所為何故呢?”
趙云飛不語,沉默了片刻,冷聲道:“不告訴大師我的來歷,是因為我還有些話想問你。一旦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們之間就是仇敵。那時候有些話就不好再問?!?br/>
慧心和尚眼神一變,顯然聽出了他話中的含義,沉聲道:“施主不道出來歷,難道我們之間的立場就會改變不成?既然無法改變,為何如此在意?”
慧心和尚眉頭微皺,遲疑了好一會,最終開口道:“這一點與你我的修為沒有關(guān)系,主要與這里的地域有關(guān)。天族是一處很神秘的存在,在這里,充斥著一種能量,生活久了就會被其所侵蝕,身體發(fā)身微弱的變化,使得任何的探測波都無法接近?!?br/>
趙云飛臉色微驚,質(zhì)問道:“何種能量如此神秘,為何我絲毫沒有察覺?”
慧心和尚搖頭道:“此乃天族之秘,恕貧僧不能告訴你?,F(xiàn)在你要問的也問了,還請道出來歷與目的?!?br/>
見他執(zhí)意不說,趙云飛也不再多問,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有些自負(fù)的道:“大師既然認(rèn)識風(fēng)雷真君,想必也聽說過趙云飛之名?”
慧心和尚心神一震,雙眼神光爆射,語氣冷烈的道:“是你,想不到這一天終于來臨了?!?br/>
趙云飛冷笑道:“自然是我,換了其他人,誰會跑來這里?,F(xiàn)在大師已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還需要問我的來意嗎?”
慧心和尚冷漠道:“自然要問。不管是你誰,只要來到西天門,貧僧就有權(quán)過問?!?br/>
趙云飛哼了一聲,質(zhì)疑道:“我今天來這,就是為了當(dāng)日的誓言,要毀滅天族。對此大師除了阻止,又能怎樣呢?”
慧心和尚嚴(yán)肅道:“阻止只是最后的無奈之舉,貧僧可以勸說趙施主,放下屠殺回頭是岸。如果勸說不成,再要動手也不遲。”
不屑一笑,趙云飛反駁道:“勸說?當(dāng)日你怎么不勸說風(fēng)雷真君。你要是真的勸說成功,他也就不會死?!?br/>
察覺到趙云飛心中滿是仇恨,慧心和尚低聲道:“阿彌陀佛,趙施主年少有為,只是仇恨太深。你若忘記仇恨,他日必然飛升九天,逍遙世外,也不會為俗事纏身?!?br/>
趙云飛冷然道:“大師佛法還不夠精深,渡不了我這個頑固之人?,F(xiàn)在該說該問的都提了,是該有個結(jié)果之時了。”
慧心和尚臉色凝重,質(zhì)問道:“趙云飛,你真的曾仔細考慮?一入此門,你就回不了頭,直到死亡為止,望你三思?!?br/>
趙云飛聞言一笑,抬頭望著虛空,神情堅毅的道:“我的一生由我決定,不管蒼天如何詛咒,我都不會讓他得逞。曾經(jīng),我孤戰(zhàn)天下,立誓毀掉天族,今天就是我完成之時?!?br/>
慧心和尚輕嘆一聲,低聲問道:“趙云飛,你的一切貧僧不想多作評論,只是有一句話想問你,云之法界里面,是否就沒有好人?”
趙云飛臉色一震,緩緩道:“大師這個問題問得好,天族之內(nèi),想來不至于全是壞人。只是有些時候,他們是倒霉之人?!?br/>
慧心和尚苦澀一笑,低吟道:“好一句倒霉之人!趙云飛你不覺得過于霸道了一些?”
“霸道?你們天族就不霸道,你們當(dāng)日所為就屬于正義不成?很多事情,彼此雙方是沒有權(quán)力去提及,至少就眼下而言,霸道就不是你們所能動用的詞語?!庇行┎粣?,趙云飛的口氣顯得盛氣凌人了一些。
慧心和尚低念了一聲佛法,神情惋惜的道:“既然趙云飛你滿心仇恨,那么就讓貧僧以佛法來消除你心中的魔障吧?!彪p手合十,慧心和尚周身佛法萬丈,無數(shù)細小的光點在向外飛出時化為了一道道佛印,朝著趙云飛飛去。
面對慧心和尚的佛法,趙云飛冷聲道:“大師,你似乎忘記了我的身份?!?br/>
慧心和尚搖頭道:“我知道你是趙云飛,也明白你身懷正邪法訣于一身。只是貧僧的佛法與萬佛宗不同,你試過之后就會明白?!?br/>
趙云飛看著他,眼神中露出質(zhì)疑之色,問道:“是嗎,那我就真的要試一試了。”說完也不反抗,任由那些佛印接觸到自己的身體,默默的等待著慧心和尚那所謂的不同結(jié)局。
時間隨著慧心和尚的施法逐漸過去,當(dāng)趙云飛全身上下遍布佛印時,慧心和尚周身金色的佛光開始轉(zhuǎn)變,化為了紫色奇光,那些紫色光點也由佛印變?yōu)榱俗涎?,依舊源源不斷的印在趙云飛身上,與之前的佛印彼此結(jié)合,異變成了紫金血紋。
這些紫金血紋起初是一塊一塊的,可隨著慧心和尚的全力崔動,它們很快就練成了整體,在散發(fā)出紫金光芒的同時迅速縮小,蠶食著趙云飛的肉身與神識金塔。
靜立不動,趙云飛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對于慧心和尚的古怪法訣他其實有些震驚,只不過他此時的修為早已今非昔比,因而雖然察覺到了危險,卻也不曾在意,反而發(fā)出意念神波,探索著慧心和尚這古怪法訣的奧秘。
通過分析,趙云飛了解到,慧心和尚施展的法訣其實是兩種決然不同,且相互對立的法訣。這二者之間有一定的沖突,可只要把握好了分寸,就能利用這一點,將兩種法訣的威力激發(fā)到極限,產(chǎn)生一種強勁無比的束縛之力。了解了原理,陸云開始思索破解之策。而正當(dāng)此時,慧心和尚已經(jīng)施展完畢,目光停留在趙云飛身上,觀察著他的反應(yīng)。
遇上危險,反抗掙扎是必然的事情??哨w云飛的沉靜讓慧心和尚心里有了一股不安,他隱隱覺得趙云飛會打破他的束縛之力。
想到這里,慧心和尚遲疑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堅定之色,緩緩的朝著趙云飛飛去。為了天族的安危,此時此刻,慧心和尚顧不得手段是否光明,他要趁著趙云飛無法動彈之際將其消滅,以捍衛(wèi)天族的利益。
看著慧心和尚靠近,趙云飛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就恢復(fù)了寧靜。如此短暫的時間,趙云飛要找出破解之法顯然不那么容易。然而要強行震碎這層紫金血紋,趙云飛也覺得不太可能。如此,危險來臨,他該怎么應(yīng)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