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月見小廝把盤子端過來,于是就表現(xiàn)得很誠懇地說:“我來府上的時候,特意給你們挑選了禮物。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br/>
“這是哪里的話?”溫瀅芊忙客套地說:“你送我們禮物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嫌棄呢?”
秦氏也客套地搭腔:“就是啊!我們怎么會嫌棄呢!”
首先,白秋月為秦氏打開了匣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簪,她對秦氏說:“夫人天生麗質(zhì),我聽將軍說起,您保養(yǎng)得宜!肌膚吹彈可破,宛若少女。我特意挑了一支符合您的氣質(zhì)的玉簪!”說話的時候,她一臉誠懇。
秦氏看到這支玉簪,顯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這玉簪真美??!做工真精致!我很喜歡。”然而接下來白秋月的話讓她更加喜笑顏開,她夸贊道:“夫人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一句古話,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dú)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這個是漢武帝寫給李夫人的話,而我看到秦夫人您,也想起了這句話?!?br/>
花臣和巧玉相視一看,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了什么藥!
“哪有啊?我的姿色可跟傾國傾城的人兒相差甚遠(yuǎn)。”她這樣說的時候內(nèi)心其實(shí)暗自高興呢,這個白秋月嘴巴真甜,那個白語涵和她比差得遠(yuǎn)呢!
只聽白秋月又繼續(xù)說起了典故,“這個玉簪呢,也可以稱為玉騷頭,之所以稱為玉騷頭呢,是因?yàn)楫?dāng)時漢武帝頭癢,就故意拿了李夫人的玉簪,在頭發(fā)上撓了撓,他把這個稱為玉騷頭,于是其他妃子紛紛效仿,就把它叫做玉騷頭了!”
“哦,原來是這樣!”一向大字不識一個的秦氏恍然大悟地說。邵逸飛則在一旁看好戲地看白秋月怎么去說。
又聽白秋月繼續(xù)說:“李夫人年老色衰,直到死的時候,還把布蒙著臉,說不讓漢武帝看,其實(shí)是怕漢武帝嫌棄她。后來漢武帝一直記得她美麗的樣子,夫人,其實(shí)你不覺得李夫人很聰明嗎?知道自己年老色衰,不能以色事人,但是女人不妨向她一樣,學(xué)學(xué)如何去栓住心愛男人的心!因?yàn)槿私K會老去,哪有人能通過打扮就能永葆青春呢?偏偏有的女人沒有這份悟性,企圖一直涂脂抹粉掩蓋老去的事實(shí),而李夫人死時不過摽梅之年!還不至于是半老徐娘的年紀(jì),我認(rèn)為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給漢武帝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邵逸飛在一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這個白秋月,是以玉簪引出漢武帝的李夫人的例子暗諷她呢!
這明明是暗諷她年老色衰的年紀(jì)了,她已經(jīng)是半老徐娘,這話語里的意思不就是讓她有自知之明自己已經(jīng)年老色衰,不能再以色示人了嗎?
秦氏聽了一下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起來了邵巖,他有好幾房妾室,而且個個都貌美,頗有姿色,而在年齡上,她確實(shí)不占優(yōu)勢!
“你在說我老嗎?”秦氏也聽出來了她話語里的意思,因?yàn)樗呀?jīng)是半老徐娘的年紀(jì)了。她最討厭別人這么說。
然而白秋月微微一笑,對秦氏說:“哪里的話?你真的是多心了!我剛剛只是在說李夫人,而且我在把你比做李夫人呢!你和李夫人一樣貌美!”
然而秦氏當(dāng)著很多人的面又不好發(fā)作。只得咽了這一口氣。
溫瀅芊在一旁聽了冷笑一聲,白秋月又欣喜地看向溫瀅芊,對她說:“我也給你挑了一份禮物?!睖貫]芊打開匣子,看到的是一對耳墜。
“溫郡主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很高貴,禮貌的大家閨秀,從通身氣派就能看出來了!”白秋月的話語讓溫瀅芊冷笑一聲,“少跟我來這套!”
“這副耳墜呢是我和將軍給你挑選的,他說這副耳墜最適合你了!這副耳墜是多少地方挑出來的唯一呢?!卑浊镌聦λ纳鷼庖膊粣?,溫柔地說。
溫瀅芊看著這耳墜,確實(shí)很是精致,也很是好看,“今日一見,姐姐果然是將軍口中所說的萬里挑一的美人!”白秋月夸贊地說。
“只可惜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將軍哪里想過我???”溫瀅芊有些傷感地說。
“這是哪里的話!姐姐,倘若不嫌我手笨拙,我親自給你戴上耳墜吧,你一定明艷動人!”白秋月安慰她。
“我還是自己戴吧。不用你幫助了!”溫瀅芊冷冰冰地說。
“既然秋月說讓你戴你就讓她戴,她也算是對你真誠的,你豈能涼了一個女子對你熱情的心!”將軍在一旁說道。
于是溫瀅芊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耳墜摘下,然后白秋月就親自把她把耳墜戴上,其實(shí)她挑選的耳墜比她的耳孔要大得多,但是她卻硬生生把耳墜給她扎進(jìn)去,戴著全部恨意!她的恨,早已經(jīng)變成了滔滔洪水一般,而現(xiàn)在她化作手上的全部力量,狠狠扎進(jìn)去!不留一絲情面!因?yàn)楫?dāng)時的溫瀅芊,可是要她性命的!不留給她一絲活路!
溫瀅芊一陣吃痛,知道她不懷好意,她的耳朵正在汩汩流血,她忙用手捂住耳朵,她怒道:“你是故意的嗎?”
“故意?我為什么要故意?”白秋月索性不裝了,“你的耳朵被扎一下就痛到不行,那一個人被棍子打的滋味你改天要不要嘗一嘗?。∧愕亩淅锪鞯难巧侔?,你沒看到被打的時候那血流成河的場景,真叫一個觸目驚心!”
白秋月冷笑一聲,溫瀅芊這下知道了白語涵沒有死,這個眼前的人就是白語涵,然而在邵逸飛面前她也不好說什么,她當(dāng)時確實(shí)抱著把她打死的心態(tài),然而她竟然沒有死!那豈不是邵逸飛全部知道了!
“瀅芊啊,你就忍忍吧!你施加給她的疼痛可不止你今天遭受的疼痛啊,當(dāng)時她差點(diǎn)就死掉了,還不是灼華夫人府上的家丁及時發(fā)現(xiàn),并救治了她!她就是白語涵!我后來在榮王府上找到了她!”邵逸飛冷笑一聲:“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自己就瞞天過海了嗎?還有,二娘,你也有參與啊!以前從來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有這一面啊,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真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秦氏有些心慌。
“婆婆,姐姐啊,白語涵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在你們面前的是白秋月!你們不要覺得她好欺負(fù)!小心你們會遭報應(yīng)的!”白秋月惡狠狠地說,眼睛里沒有一絲善意,從今天往后,她要強(qiáng)大,不會再遭人欺負(fù)了!從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今后自己只會是個強(qiáng)大的女人!
見事情被揭露,溫瀅芊和秦氏臉色微變,但是自知詞窮,就沒有再說話!只能借機(jī)說身體不舒服,紛紛離開。
這時候,巧玉和花臣聽她說是白語涵,紛紛過來了,白秋月看著她們,也流出淚水來,巧玉摸著白秋月的手,說道:“小姐,真高興你還活著,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她說的時候就忍不住流眼淚,花臣也是很難過,不過她對她始終都是愧疚的,沒有保護(hù)好她,她對白秋月說:“白姨娘,對不起!我沒去保護(hù)你!”
“沒什么對不起的,畢竟你也沒有能力阻止事情的發(fā)生,不過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我徹底清醒了。我和她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白秋月冷冷一笑:“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花臣和巧玉覺得白秋月這趟回來之后變了很多,不僅名字變了,穿著和氣場都變了,像是以另一種新生命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