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皺眉,心里覺得這紫衣人下手未免太狠。
聽這說法,這奔雷馬也應(yīng)是一匹良駒才是,豈不可惜?
“這說的哪是什么書,就是咱金陵朝的真事兒啊!”初雪鄰桌的人小聲的議論著。
“這紫衣人肯定就是寒王殿下!”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寒王在茂林別館救了太子殿下這事又有誰不知?!?br/>
“都說寒王覬覦皇位,可他卻救了太子,這真是……”
“呿!寒王殿下想要皇位那是唾手可得,用得著覬覦?爾等愚昧!”
說話的男子帶著一頂黑紗斗笠,著一身濃重的黑,他身形既高且瘦,原本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一直一言不發(fā),卻在此時開了口,初雪忍不住仔細(xì)去看,他卻抓起桌上的素面彎刀,轉(zhuǎn)身離開。
彎刀這種東西大抵分兩種,一種是鑲滿各種寶石裝飾品;另一種就像那男子手中所執(zhí),活生生一把殺器,彎刀的招式多為劈砍,在馬上使用尤為占優(yōu)勢,動起手來永遠以攻為守,生來就是為奪人性命。這人極瘦,依他的氣質(zhì)理當(dāng)是用劍的,可他卻使了一把和他一點也不搭調(diào)的彎刀。
呿,什么寒王不寒王的,初雪收起手中的茶盞,帶著阿存離開客棧。
初雪自從步出客棧大門,就隱隱覺得有一道視線一直在打量她,略一尋找便看見那高瘦的男子隨意的坐在一輛青蓬馬車前,打起車簾子正在和里面的人說些什么,發(fā)現(xiàn)有人在看他隨即放下了車簾,驅(qū)馬離開了。
“主子,那小姑娘有什么不對嗎?”
高瘦男子的聲音極低,隨著馬車的奔跑飄散在風(fēng)里,好似根本未曾開口。
車內(nèi)的人卻毫不費力的聽見了,皺緊了眉頭,
“無?!?br/>
只簡單一個字,駕車的人卻聽出了他此刻情緒的波動。
***
馬車快要行到金陵城門的時候,突然從車內(nèi)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帶著一種壓抑而又沉悶的碎裂聲。
駕車的人微不可見的勾起一抹苦笑,得,這下這價值不菲的靈磁石茶桌可算是報廢了。
“回廣陵?!?br/>
“主子,天都要黑盡了。”
“快。”
駕車的人不再說話,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狠狠抽著馬兒:
“駕——”
車?yán)镒娜艘簧碜仙\袍,下擺處濃紫近黑。他雙手緊握成拳,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抑制住那激動的顫抖。
須臾,他伸手朝自己左耳上的雪形耳釘撫去。
是她,一定是她!
他怎么會看錯,他怎么可能會看錯!
***
“阿姐,我們到這里來做什么?”樓思存看著那高聳的朱紅色的大門,門口立著兩個威風(fēng)凜凜的石獅子,黑色的木匾高懸上書四字曰——一字見心。原本金色的字形沾染上了些許墨跡,這是被太多人拓印過的關(guān)系,因著這四個字可是鄭師的手筆?。?br/>
是了,這里就是鄭家,初雪曾在這里住過月余。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并沒有什么改變。就連那伸出院墻的古樹,瞧著都還是當(dāng)年一般模樣。
初雪上前遞了帖子,門人隨手就收下了。
這樣的他們見多了,每天來拜見自家主子的不知凡幾,怎么可能人人都見。
初雪見那小廝沒有要去通傳的意思,心里倒也不惱,原本她就沒想著自己這般落魄模樣能見著鄭伯涵,除非她亮出自己的身份。不過她如今這模樣就算說自己是鄭初雪,是這鄭家的小姐,想必也沒人信吧?
“小哥,麻煩您為我通傳一下,見不到鄭師,見王總管也一樣的?!?br/>
那守門的小廝,極為不耐上下打量著初雪。
見她生得黑麻麻的,穿著一身粗布的衣裳,左邊的臉頰還耷拉著一大撮劉海兒,企圖遮住那大大的痦子,一旁的樓思存看上去倒是精精神神的模樣,可這身衣著打扮也忒寒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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